第075章: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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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被割了喉嚨的丫鬟,朝著禪房的門最後奮力一撞。屍身栽到地上。

    拽著她的人愣了瞬,不知道這人竟沒死透。

    那禪房內的黑衣人動作也驀地停住。

    沒枉費丫鬟的心意,也是林青青不該死。

    她被一聲悶響驚的睜開雙眼,刀尖正懸在眉心。

    有人闖進來。

    這個想法閃電似的劈進腦海。她靠條件反射的屈身一縮。

    隻遲疑了一瞬的刀,咚一聲,紮在枕頭上。

    林青青感覺不到一絲心跳,隻耳朵裏嗡嗡的都是雜聲。左耳的刺痛又犯了。

    她跳起來就跑。

    鋪上的林夫人跟林秋水同時被吵醒。

    林青青什麽都沒想,朝著黑影一撞,半邊身子撞的生疼,那黑影也沒想到她會撞過來,被撞的一個趔趄。任由林青青撞到地上。

    連錢立馬就知道自己起不來了。

    她撇過頭,喊,“快跑——”

    林夫人,林秋月,她們這輩子最大的煩惱也無非就是生活中的瑣碎,何時見過這場麵?

    她們全傻了,發出哭聲,才知道跑。

    睡在另一張鋪上的雅兒又驚又嚇,她本想撲過去,跟那人扭打,想起主子已經撞的起不來身,正抓著那匕首被甩的布娃娃一般。

    雅兒折身抓過牆邊的銅腳盆,對著黑影砸。

    哐一聲。

    銅盆的聲響中混著悶叫。

    林青青一愣,使勁兒朝用頭朝他撞。主仆倆瞬間占了上風。

    黑影不是一個人來的。

    門開還有倆人。

    見同伴失手,那倆人對視一眼,掏出火折子,朝著過於勇猛的丫鬟砸。

    火星子在地上一觸既燃。

    被腳盆跟兩個女人打的黑影,揮刀亂刺,尋到隙縫,掀開便跑。

    火沿著棉被,燒到地板,順著擺設竄上房。

    林青青刀口淌血的站起來。進到火裏,把嚇壞的母親跟姐姐朝外拉。

    整個禪房燒起來。

    丫鬟渾身浴血的躺在雨水未幹的地上。

    大姐夫他們圍著嚇壞的姐姐跟母親。

    僧人,香客,喊著,叫著,跑著,前來滅火。

    死裏逃生的林青青,赤腳站在禪房外,愣愣望向大火,一股一股熱浪滾滾奔湧,舔舐著她。

    衣裳係了一半兒,趕來的天魁問了許多,她都沒有反應。

    天魁拽著她胳膊,把她朝人多,亮堂的地方拽。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他把人撒開,忍著急道,“看沒看見賊人是誰?朝哪兒跑了?”

    林青青想了下,左耳疼的她捂住了它,“我不知道……”

    “你膽子不是挺大?這就嚇破膽了?”

    “我……”

    林青青真的想不起來。明明就是剛才的事。

    她覺得冷。

    身後想了解點什麽的人也很吵。

    她捂耳朵捂得更厲害。

    天魁也覺得自己的話說的有點重了。咽口氣,乜著驚嚇過度的人,眼忽地一閃,抬手搡開林青青。

    天魁正對麵,濃煙滾滾的禪房方向,一道銀光,擦著林青青側影射過來。

    噗呲一聲,射在天魁心口。

    天魁沒覺得疼,隻覺得不可思議。

    不可思議自己竟然會想也沒想推開了林青青。

    他看看箭矢,認出是弩箭。

    射箭的方向,就在著火的禪房。

    那些賊人還在!

    他們要殺林青青!

    胸口一陣鑽心的疼,讓天魁的腳步變慢,他朝火勢漸小的禪房指,“黑衣男人,個不高,快追……”

    弩箭短,勁兒大,紮在肉裏,嚴絲合縫,血朝外殷。

    幾個蛟龍侍衛看他滿頭大汗,心下一急,留下一個,其他的朝禪房方向追。

    林青青從地上站起來。剛剛還圍觀火勢的人,全亂了。

    沒有誰在敢看熱鬧,嚷著四散而去。

    距離她幾步開外的天魁,伸手任由手下扶住。

    鑽心的疼一陣強過一陣,他想把箭拔了。

    林青青走過來。

    她臉色比冬日的雪白。

    終於回過來的神,被另一層更深更冷的驚恐和不知所措取代。

    天魁想讓她省省,諷刺的話湧到嘴邊,喉嚨一甜,腥熱的血不可抑製的噴到林青青臉上。

    他心口一輕,腿不住打彎。

    “頭兒?”侍衛扶不住他,“頭兒!”

    噗通一聲。

    “啊——”林青青尖叫,人仿佛也摔道地上。

    天魁仰在地上想,這娘們不禁嚇。這箭上,大約也有毒。

    侍衛也注意到了,幫他把箭拔了。

    天魁感覺血在衣裳裏從那些流到了右邊。

    暗想那些賊人,是真殺她。

    誰這麽有眼光呢?

    “天魁……”

    林青青摁住他傷口,“你堅持一下,郎中很快就來了,馬上就來。”

    血濕了他半邊身子,還在不依不饒流。

    林青青把中衣扒下來,壓在他傷口上,“你別死,你千萬不要死,我,我不會感激你的……”

    誰要她感激?

    她中衣脫了,就剩一件肚兜,光著的背被月光照的一清二楚,那薄薄的肩,顫什麽呢?

    世子為什麽會娶這樣的人……

    還有他。

    天魁移動鈍痛的雙目,落在她魂飛破碎,亂七八糟的臉上。

    “林青青…”

    “我為什麽要救你?”

    他想不明白,大口大口的黑血把他話斷的含糊呢喃。

    林青青還是聽見了。

    “我不要你救我。”

    她把掐住天魁穴位,不讓毒亂竄的侍衛推開,“找個地方,把他移進去。”

    侍衛道“什麽?”

    “我說,”林青青瞪著空無一物的雙目,一字一句道,“把他移到沒人地方,我不要他救。聽懂了?”

    侍衛“頭兒現在不能動,他中毒了。”

    他不聽。

    林青青自己來。

    煉金術是有不能煉製任何生命體的限製。但沒說不能愈合傷口。

    天魁也還有氣。

    她幫他把傷口煉好,止住血,毒慢慢解。

    這辦法一定行。

    一定行。

    “不要死!”

    她拽著天魁衣裳,把他朝背影地方拖。不知道人的血怎麽能跟放閘一樣。

    來不及了。

    林青青朝地上,用血畫煉金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