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手部護理泡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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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山哥,現在戲館穩定了,你不需要再去找張總拉投資,我覺得你應該把段小姐追回來。”

    “是啊君山哥,我們想過了,發生這樣的事,不一定就是段小姐的問題。你說她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張總又那麽老謀深算,如果是騙她,說什麽夫妻感情不和,會離婚取她,她也太可憐了。”

    “就是啊館長,這樣的例子可不少。”鄧浩也附和道。

    劉君山看了他們一眼,不太確定道:“你們真的這麽想?”

    “君山哥/館長,我們支持你!”

    就在劉君山下定決心的時候,他發現他連段曉蘭的聯係方式都沒有。

    像是看出了他的尷尬,鍾波連忙說道:“君山哥,我覺得當務之急,是讓張總的老婆知道這件事,讓張總徹底斷了和段小姐的聯係。”

    “這…”劉君山遲疑道:“萬一張總老婆和他鬧離婚,這不好吧?”

    鄧浩不以為然道:“這有什麽不好的,一看你們就不聽京劇,那什麽《鍘美案》,包大人不也提倡斬了渣男嗎?”

    劉君山他們還沒什麽表示,周碩先抬頭看了鄧浩一眼。

    猶豫了半天,劉君山終於開口道:“這樣吧,交給老天來決定。如果段小姐再來聽戲,就證明我和她的緣分還沒盡。要是她以後都不來了,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吧。我以後就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戲館上。”

    他都這麽說了,眾人自然不好反對。

    ……

    兩日後,和雲霞十多日的周碩,說有點工作上的事,要離開幾天,過幾天再回來。他工作上顯然沒什麽事,是於海嬌到昆明了。

    他得去接她,順帶陪她旅旅遊。

    於海嬌請了三天年假,這期間,夜深人靜的時候,周碩偶爾感覺她和雲霞的感覺真的差別不大。

    可能就隻是雲霞比她年輕一點,而她因為工作的原因,臀部比雲霞更豐滿,但不如雲霞挺翹。

    一碗水端平,不辭辛苦的周碩,一會兒將它們壓扁,一會兒又將它們搓圓,就像頑皮的孩子。

    周碩原來還想帶於海嬌去趟黃路村,但因為她的假期實在太短,把大量的時間花在趕路上顯然不現實,就隻能作罷了。

    將於海嬌送上飛機後,周碩又回了飛揚滇戲館。

    他沒提前和雲霞說,等雲霞發現坐在台下看戲的他的時候,一連幾次唱錯了詞,讓坐在周碩前麵的妹大爺一陣喝倒彩。

    好容易等雲霞調整過來,戲台上的所有人,卻都懵了。

    因為段曉蘭進了戲館。

    好在這出《重樓別》,他們唱了不知道多少次,即便是在人人都分神的情況下,還是有驚無險的唱完了。

    看到劉君山他們在台上謝幕,妹大爺率先站起身道:“戲完了,該起來走了。要睡覺回家睡去,走。”

    在他的吆喝下,戲館裏本就不多的觀眾,陸續起身,離開了戲館。

    唯一兩個沒走的,就隻剩周碩和段曉蘭了。

    見劉君山還有點忸怩,站在他身邊的鍾波用力推了他一把,眾人也跟著起哄道:“快去吧。”

    有了“台階”的劉君山,連戲服都沒脫,就朝靠在座位上,好像睡著了的段曉蘭走了過去。

    鍾波他們則一連八卦的跟在後麵,不過為了給劉君山“麵子”,他們沒有跟的太緊,而是隔了一段距離。

    “段小姐,戲演完了。”走到段曉蘭身邊的劉君山開口道。“段小姐,醒醒。”

    他的聲音不算小,但段曉蘭一點反應沒有。

    迫於無奈,劉君山隻好一臉無奈的,伸手拍了拍段曉蘭的肩膀。被他碰到的段曉蘭身子動了動,由原本側靠在椅背上,轉了過來。

    但完全是無意識的。

    覺得不對的劉君山,低頭看了一眼,就見她座位底下放了個酒瓶,旁邊還有個小藥瓶,他撿起來一看,竟然是安眠藥。

    她吃了安眠藥,還喝了酒?

    “段小姐,醒醒,段小姐,段小姐!”

    看到他的樣子,鍾波幾人也發現情況不對了,急忙湊了過來。反應稍微慢一點的,大概就隻有正含情脈脈對視的周碩和雲霞了。

    小別勝新婚,他們又是熱戀期,顯然不是說說而已。如果不是戲館裏不是還有這麽多人,他們化戲館為戰場,也不是不可能。

    “不好,館長,段小姐可能是吃了過量的安眠藥,她不會是受了什麽刺激,想不開吧?”

    “說這麽多幹什麽,君山哥,快送段小姐去醫院!”

    “對對,去醫院。”六神無主的劉君山這才反應過來,他忙一手抱住段曉蘭的腿彎,另一隻手抱住她的脖子,將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和雲霞一起趕過來的周碩連忙道:“劉館長,抱她上車,我送你們去醫院。”

    劉君山抱著段曉蘭坐在後排,雲霞坐在副駕駛,跟他們一起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之後,照顧段曉蘭的事自然就跟周碩他們無關了,這麽好的獻殷勤的機會,周碩和雲霞說什麽也不可能去搶劉君山的戲份。

    他們兩個又回到了車上。

    車窗都貼了膜,外麵看不到裏麵的情況,周碩又用遮陽傘把擋風玻璃擋了起來,片刻之後,一輛黑色x3,就在停車場的角落,規律的震動起來。

    雖然都擋起來了,但多少還是有點掩耳盜鈴的成分。

    就比如…

    “來醫院震,神經病吧。”

    “……”

    “我非得看看,一會兒從車上下來的人長什麽樣。”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拿著手機坐在副駕駛上的病人不太確定道:“誤會了?算了,走吧。”

    他們走後,接近尾聲的周碩,完全不知道還有這回事,他好奇道:“你覺得劉館長和段小姐有戲嗎?”

    “討厭,不準分心…”

    又過了近一個小時,周碩接到了劉君山的電話,告訴他段曉蘭已經搶救過來了,人沒什麽大礙了,就是還比較虛弱,需要留院觀察。

    “你和雲霞先回去吧,我留在這裏照顧她就行了。”劉君山在電話那頭道。

    周碩應了一聲,想了想道:“劉館長,我覺得事情多半和張總有關,等段小姐醒了,你千萬不要再在她麵前提起張總。”

    “她現在的狀態,需要遠離現在的環境,平複傷痕。”

    “我知道,謝謝。”劉君山回道。

    掛了電話,周碩啟動車子,不過卻不是送雲霞回戲館,而是帶她回了酒店。

    之前都說了,小別勝新婚,而一刻值千金,現在還要勝過洞房,當然不能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

    所以將房卡插進去的周碩插了進去,房間裏燈亮起來的那一刻,雲霞的世界仿佛也亮了起來。

    一夜無話,

    運動不止。

    隔天。

    醫院。

    段曉蘭醒了過來,一睜開眼,就看到戲服沒脫,妝也沒卸的劉君山守在她的身邊,她開口道:“我想喝水。”

    “好,我去幫你倒。”

    “不用,我包裏有。”

    劉君山忙走到病床的床頭櫃前,把她的包打開,就在裏麵看到了一個水杯。一看到它,劉君山的思緒就被回了很久之前。

    那是在一輛公交車上,他拿出水杯喝水,卻被站在他旁邊的段曉蘭一把搶了過去。

    “幾年前在公交車上,你為什麽要拿走我的水杯?”劉君山終於有機會問出這句話了。

    聽到他的話,段曉蘭看了眼手裏的水杯,又看了看他,不太確定道:“那個人是你?”

    劉君山點了點頭。

    “我想起來了,因為我們的水杯一模一樣,所以我當時誤會你拿了我的水杯,就一把從你手上搶了過來。但等下車之後,我才發現是我搞錯了,想要還給你,但公交車已經開走了。”解釋了一句,段曉蘭又忍不住感歎道:“我們還真是有緣啊。”

    有緣兩個字,讓劉君山精神一振,男女之間的開始,不都是從緣分開始的嗎?

    這麽想著的他,猛的想起來自己臉上的妝還沒卸,段曉蘭現在可能連他是誰都搞不清楚,他忙坐到一邊的病床上,開始卸妝。

    卻聽段曉蘭繼續道:“那年我在公交車上丟臉的時候,你在公交車上看著我;我傷心難過去戲館聽戲的時候,你在我身邊唱戲;他把我丟在會所孤獨流淚的時候,也是你在我身邊;現在我吃安眠藥自殺,還是你在我身邊。”

    “我發現了,原來你…就是個掃把星。”

    掃把星?

    妝卸到一半的劉君山,人都麻了。

    “劉館長?”看清了他的半邊臉,將他認出來的段曉蘭驚訝道。

    好在暗戀的人還是暗戀了對方這麽多年的人,心性都比較堅韌,劉君山稍微調整了一下心情,開口道:“沒錯,我就是那個掃把星。”

    “你走吧,我要去大理了。”段曉蘭淡淡道。

    她的話音一落,劉館長想到之前周碩的話,連忙道:“大理是個好地方啊,蒼山洱海,風花雪月,好多感情上受過傷的人,都會去那裏療傷。我也受過傷,也挺想去的。”

    他哪裏是受過傷,是正在受傷,持續在受傷啊。

    段曉蘭一臉無語道:“我是要回家啊大叔。”

    “啊,你家在大理?你等我一會兒。”走出病房之前,劉君山還細心的把窗戶給鎖上了,大概是怕她還要尋短見。

    其實他多慮了,尋死是需要極大的勇氣的,死過一次的人,通常很難鼓起勇氣,再死一次的。

    就像保險條款規定,買保險是一年還是兩年內,自殺是不賠的。超過這個期限,保險公司就會進行賠付。

    換句話說,假如一個人打算自殺,但他自殺之前,想要買一份保險,把賠償留給家人,隻要他能在買了保險後,超出保險公司規定的期限自殺,他的目標是可以實現的。

    保險公司之所以敢這麽做,不是它有多財大氣粗,是它們十分清楚,一個人想要保持自殺的念頭,是件幾乎不可能的事。

    關窗的劉君山見段曉蘭一直看著他,他隻好尷尬道:“風大,我怕吹著你。”舔狗舔狗,舔到最後,應有盡有。

    一句說完,他就急忙跑到了病房外麵,撥通了鍾波的電話。

    “喂,鍾波,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大理那邊的鎮上,有人想找我們演出是嗎?”劉君山飛快說道。

    鍾波回道:“是有這麽回事,演出日期是明天,但現在戲館不是不缺錢了嗎,那個活兒可能連油錢都賺不回來,我就給推了。君山哥,段小姐怎麽樣了?”

    “她沒事了。別推別推,你再打電話過去,就說演出我們接了。具體的情況,等我回來再跟你們說。”劉君山說道。

    鍾波雖然聽的一頭霧水,但他都這麽說了,鍾波隻好應道:“沒問題君山哥,這個價格,他們就算想找其他人估計也找不到,我這就打電話過去。”

    拿著電話,知道事情有戲,但劉君山就是開心不起來是怎麽回事?

    收好手機,劉君山再次走進病房,一臉開心的朝段曉蘭道:“正好我們要去大理演出,坐我們的車,送你回家。”bu

    “你們要去大理演出?”段曉蘭驚訝道。

    劉君山笑道:“是啊,之前就定好的事。”

    聽他這麽說,段曉蘭點了點頭,道:“好啊,你們急著出發嗎,不急的話,我想去趟商場,買點東西。”

    “不急不急,演出定在明天,下午去都來得及。”

    ……

    戲館。

    “所有人都停一下,收拾收拾東西,下午準備出發,去大理。”鍾波拍了拍手,衝正在吃飯的眾人大聲說道。

    “去大理?”

    “什麽意思,君山哥要帶我們去旅遊嗎?”

    鍾波道:“不是旅遊,是接了場演出,在大理沙溪鎮。”

    演出?

    如果是去旅遊,雲霞或許還能請假,但演出肯定就不行了,她還約了下午做手部護理呢。周碩偶爾的皺眉,她顯然都看在眼裏了。

    “怎麽好端端的去外麵演出啊?”鄧浩好奇道。

    吃東西的時候他還能停下來說話,說明他是真的挺好奇的。

    鍾波搖頭道:“是君山哥決定,我也不太清楚,總之先收拾東西,等君山哥回來了,你們有什麽問題再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