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怒罵魏延

字數:3616   加入書籤

A+A-




    魏延被人打斷思緒又被指著鼻子怒罵,心中自然火起。他也毫不示弱的拍案而起,言道:“我們說我們的,與你何幹?你吃你的酒,多管什麽閑事。”

    魏延說話間,一手撫在腰間刀柄上,對著年輕人怒目而視,威脅之意直接寫到了臉上。

    卻不料那年輕人一點也不怵他,更是直接走到他的桌前,朗聲道:“打仗是為了什麽?打仗是為了保境安民,是為了讓更多人得以安居樂業。鎮北王從雁門關一路征伐,所建之功績我就不一一述說,單論治下民生,又有哪一方諸侯可以與之相比?你在宛城,享受著鎮北王給你帶來的安寧,卻說著汙蔑鎮北王的話。其心可誅,其行可恥,我不罵你罵誰?”

    魏延被嗆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立刻出言反駁道:“我並未否認鎮北王之功績,我隻是說,如果有朝一日,鎮北王成為那不忠之臣,那麽我們這些忠義之士自當奮起反擊,以衛國威!”

    年輕人冷笑一聲,嘲諷道:“忠義之士?敢問先帝落難之時你在哪裏?北方胡族南下之時你在哪裏?天下大亂各地諸侯為保一己之私橫征暴斂之時你又在哪裏?”

    隨後他義正言辭的道:“你說鎮北王可能不忠?鎮北王征戰沙場二十餘載,哪一樣軍功不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他做的哪一件事情讓你看到了不忠的跡象?當年鎮北王遭人誣陷,被靈帝召往洛陽,就連你我這等匹夫都知道,此行凶多吉少。當時鎮北王坐擁十萬百戰雄兵,他完全可以擁兵於並州自立,但是鎮北王為天下計,為了不讓佞臣得意,為了不讓異族得利,他甘願以身涉險,隻帶數十人前往洛陽以證清白,這等大丈夫,又豈是汝等可以議論其忠的?”

    魏延正要開口反駁,卻被年輕人打斷道:“如今中原初定,有長眼睛的都能看到中原正在飛速發展,大漢從南到北,哪個走南闖北的人不是在說北方的民生已經遠遠超過南方,汝是聾是瞎,連這最基本的是非黑白都分不清楚?”

    年輕人一掌擊在魏延的桌子上,震得桌上的酒菜都跳了起來。

    他厲聲道:“鎮北王迎著多少不解和謾罵,大力的發展著民生,就算是觸及了階層利益,他都一往無前,他的忠不僅僅是給予漢室的,更是給予天下蒼生的,汝等小人又怎麽會明白!再者說了,從鎮北王定鼎中原之後,這天下,還有誰能阻其開元稱帝?全天下的人都在勸其登基,但鎮北王卻一讓在讓,這等仁德又豈是你可以質疑的?”

    年輕人一口氣說完後,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淡淡的道:“就算鎮北王稱帝那又如何?北境百姓哪個不是盼望著這一日早點到來,中原百姓誰不期盼明君上位,此乃天下人的夙願,你口中所謂的忠,隻是對你自己。而鎮北王的忠卻是對天下黎民的,他的忠如果隻對一家一姓,那麽天下人也決不答應。”

    “好!”

    “說得好!”

    “對啊,這個年輕人說得對,鎮北王登基為帝那我們這些平頭百姓就有福咯……”

    ……

    聽著年輕人的話,整個酒肆都響起了議論之聲,幾乎所有人都支持年輕人的觀點,並對魏延一行報以仇視的目光。

    魏延見狀自然不敢再多做停留,他氣惱的站起身來,喝問道:“好小子,可敢留下姓名。”

    年輕人微微一笑,言道:“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郝名昭字伯道,此行正要前往唐城投效北軍,汝有何不甘,盡管來尋。”

    魏延又是狠狠的瞪了郝昭幾眼,這才帶著人狼狽跑出了酒肆。郝昭看著魏延離去的背影,不屑的啐了一口,隨後也轉身離去。隻留下了討論之聲越來越激烈的酒肆。

    酒肆之中最角落的桌子,兩位老者對坐而飲,兩個人不知在這裏坐了多久了,但酒肆之中卻無一人有感,仿佛他們就不在同一片天地一般。有時候客人們無意間瞥向這個角落,都會忍不住揉揉眼睛,心中泛起同樣的疑問:這兩個老先生是什麽時候坐在那裏的,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兩位老者也很奇怪,他們的桌麵上並沒有任何菜肴,手握拂塵一身道士打扮的老者麵前擺著清茶。而另外一個玄衣老者就不一樣了,他麵前擺著一壺烈酒,手中還在撕扯著不知從何而來的雞腿。

    玄衣老者正是左慈,而老道正是南華,兩位許久未見的仙長就這麽對坐著,好像什麽都沒說,卻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左慈將啃剩下的雞骨頭往桌上一丟,伸手剔著牙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隨後言道:“現在的年輕人呐,就隻知道顧及眼前。你看,一通豪邁的話說完也不知道收一收。就怎麽拍拍屁股走了。現在可好,這酒肆是坐不住咯,吵得老夫耳根生疼。”

    南華笑了笑,隨後言道:“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市井氣麽,怎麽還嫌棄上了。”

    左慈搖頭道:“一群升鬥小民在那裏議論國家大事,這怎麽算得上是市井之氣。”

    南華笑而不語,隻是將手中拂塵輕掃,桌麵上的雞骨頭就這麽消失不見了。

    左慈撇了撇嘴,言道:“你就是這般,骨頭放在那裏自然有人來收拾,何必費這個力氣。”

    南華搖頭道:“你我均未消費,何以讓人店家出這個力呢。”

    左慈嘴角一挑,嘲笑道:“這天下也未曾給你什麽獎勵,你又為何要做那些事情呢。”

    見南華不語,左慈繼續道:“天數這東西,冥冥之中已經注定好了,參透天機並不是為了讓你去做些什麽,你看你培養出來的徒弟,那個叫什麽…什麽張角的,最終他改變了什麽?無非讓亂局更亂罷了。正所謂天道有輪回,虛無之係,造化之根,神明之本,天地之元,我們靜觀便是,何必出手幹預。”

    南華笑道:“那你又為何對突然出現的天道之氣耿耿於懷,不惜與我立下賭約?”

    左慈眉頭一皺,隨後又舒緩開來,他淡淡的道:“萬象以之生,五行以之成,萬事萬物,天已注定,當年我隻是不解天地氣運之變化罷了。如今勘破大道,自然心無旁騖。”

    “好一個心無旁騖,那你在臥龍崗對那小子言傳身教,又是為了什麽?”

    左慈盯著南華好半晌,最後才苦笑出聲,他搖了搖頭道:“所以說,天道自有定數,或許這顆照亮天際的明星,也是天道的一部分呢,靜觀其變吧。”

    南華點了點頭,隨後掐指一算,言道:“應該就是今日了吧。”

    左慈抬頭看著晴空萬裏的天空,回複道:“紫微帝星北照,五彩霞光升騰,更有龍鳳相伴,嘖嘖,這恐怕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南華笑道:“你我皆算出,百年之後,黑暗籠地,千年之後,外海翻騰。或許我們無法改變這個世界,但是他,能!”

    ……(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