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天山雪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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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蟄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樂的笑出了聲,“我又沒說過這一定是婚書,是你自作多情一會兒下跪一會兒磕頭,大家都看著呢,你可別汙蔑我。”
四周的看眾連忙點頭,他們看的真真的,是沈寶珠自己要跪的!
本來他們還覺得沈驚蟄太過分,可從沈寶珠嘴裏親耳聽見她承認對沈驚蟄的欺辱,他們憤慨極了。
頓時覺得不管沈驚蟄怎麽折磨她,都不值得可憐!
沈寶珠被她反將一軍,氣的快昏厥過去,顧不上大家閨秀的儀態就衝了過來,“沈驚蟄你騙我,你竟然騙我!”
嘩——
一股惡臭從天而降,沈寶珠收住腳步,彎腰幹嘔了起來。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被糞水打濕的衣裳,崩潰的尖叫起來:“沈驚蟄,我要殺了你!”
沈驚蟄踢了一腳空空如也的糞桶,攤手無奈道:“誰讓你非要進來的,本醫館一視同仁,擅闖者,潑就是了!”
沈寶珠快被自己身上的熏天臭氣熏暈過去,一邊吐一邊哭,沈夫人急的團團轉,心疼的嗓子都啞了,卻也不敢靠近女兒半分。
畢竟,真的太髒太臭了。
正在路上閑逛的蘇修竹聽見動靜快步走來,看見這一幕臉色都青了,劈頭蓋腦便是一頓訓斥。
“沈驚蟄你這個瘋女人,為何又欺負寶珠?”
“欺負的就是她,怎麽了,心疼了?”沈驚蟄無所謂的撇了撇嘴,“那你把她抱回去唄。”
沈寶珠嚇的都站不穩了,蘇修竹想上前,卻被臭氣熏的退了一步。
沈寶珠見狀,哭的更加慘烈,上氣不接下氣:“修竹哥哥,救我,救寶珠。”
蘇修竹被她喊的心煩意亂,隻好在嘴裏教訓沈驚蟄:“要是再被我看見你欺負寶珠,我非打折你的腿不可!”
他這話頓時引起圍觀看眾的不滿。
“你這小兄弟看著人模人樣,怎麽說的話這麽不中聽,分明是那趾高氣昂的小姐欺負沈大夫,沈大夫為了自保才潑糞的!”
“就是,一大清早就帶人把醫館圍的水泄不通,我們想看病都沒處看,仗著有點錢就胡作非為了?”
這些鄰裏受了沈驚蟄不少恩惠,經常來她這兒免費看診,相處的十分融洽。
如今看沈驚蟄吃虧,自然要上去幫她說話。
蘇修竹被他們說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心裏很是慌張。
難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不,不可能,寶珠不是這樣的人!
正糾結著,帶隊巡邏的沈梧趕到,看見落湯雞一樣又臭又髒的沈寶珠,他眼眸一暗,不悅的看了沈驚蟄一眼。
“沈驚蟄,你讓我太失望了,我本以為你是真的在沈家受了委屈,可你現在讓我如何相信?”
他扭頭看向蘇修竹,歎了口氣。
“蘇世子,我有公務在身不便離開,勞煩你帶寶珠回府清洗。”
蘇修竹猶豫了一下,看在沈梧的麵子上,鐵青著臉道:“那我就先帶寶珠走了,沈公子還是得好好教訓你這個八妹一番才好,省的繼續出來害人不淺!”
他冷哼一聲,讓小廝帶上沈寶珠揚長而去。
沈梧回過頭,看著沈驚蟄的眼神帶著不解和失望。
“我就不該相信你,寶珠說的沒錯,你隻會撒謊。我對你無話可說,從此以後,你自己好自為之!”
他轉身要走,一直沒說話的沈驚蟄,冷笑了聲,衝著他背影道:“大哥認為我在撒謊,那你可知道,你舊傷發作時不得不靠天山雪蓮壓製,那雪蓮其實是我采的,而非沈寶珠!?”
天山雪蓮生長在懸崖邊上,稍有不慎采摘時就會跌入冰川,粉身碎骨。
她為了沈梧,傻到一次又一次的用命去摘,興衝衝回來,卻連一句誇獎都沒有,就被沈寶珠奪了功勞,由她代替自己送去了沈梧的房裏。
沈驚蟄不是沒有鬧過。
可沈夫人卻為了讓沈寶珠更得沈梧的疼愛,讓她閉嘴,不允許說出真相。
沈梧悚然一驚:“你胡說什麽,怎麽可能!”
沈驚蟄仰頭輕輕笑了起來,眼淚模糊視線,卻硬撐著沒有流下來。
“我的好大哥,你怎麽這麽傻。她沈寶珠一個病秧子,憑什麽能千裏迢迢幫你去能凍死人的雪山取雪蓮?這件事除了你,所有人都知道,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問!”
沈驚蟄諷刺的勾了勾嘴角:“信與不信,我相信大哥自有判斷!”
她再也不想看見任何一個和沈家有關的人,不等沈梧說話,就轉身關上了門。
看熱鬧的人散去,唯有沈梧還怔怔站在原地,身體冰冷,耳邊不斷回響起沈驚蟄剛才說的話。
那維持他性命的天山雪蓮,竟然是她摘的嗎?
“來人!”他低吼一聲。
手下趕忙上前:“統領有何吩咐?”
沈梧視線沉沉,看不見一點光芒:“去查剛才八小姐說的事,查清楚雪蓮到底是怎麽來的!”
“是。”
教訓沈寶珠一頓後,沈家安分了好幾天都沒有新的動靜。
沈驚蟄於是繼續開張,午後人少時,一個戴著麵紗的女子走了進來。
“筎藝?”
沈驚蟄看著來人很是驚訝:“你來看病?”
筎藝笑著搖了搖頭,又點點頭:“算是吧。”
她看了看四周,好像對這裏很熟悉,“原公子呢?”
“他出門了,你認識他?”沈驚蟄幫她把脈,皺了皺眉。
筎藝的脈象不太對勁。
筎藝抿嘴一笑:“見過幾麵罷了。”
僅僅見過幾麵,就能如此熟悉?
沈驚蟄不信,不過筎藝不想說,她也不會主動去問。
“我近來頭暈目眩,還食難下咽,不知是怎麽了。”筎藝脫下麵罩,豔麗妝容也難掩她的憔悴。
沈驚蟄沉默了一下,言簡意賅道:“你中毒了。”
“不過好在不是什麽凶狠的毒藥,我幫你施針,你再按照我開的藥方服藥,慢慢就能夠清除體內的毒素了。”
沈驚蟄抓起筆正想開藥方,手就被筎藝握住了。
筎藝猶豫著笑了笑,眼瞼低垂,好像在刻意隱藏什麽:“既然不是奪命的毒藥,就不用解了,留著吧。”
沈驚蟄擔心她的身體,還想再說什麽,門忽然打開。
容行淵目不斜視的走了進來,白衣如雪,筎藝的脈搏明顯跳動了兩下。(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