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金科狀元沈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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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國公夫人目光落在阮青歌肚子上,“你又有了?”

    “回母親,已經四個月了。”

    “你都有身孕了不好好在家安胎,到處跑什麽?”

    要是放在以前,她聽說阮青歌有身孕還會酸一酸,現在就完全不會了。

    她家魚兒雖然隻有一個兒子,但就這一個兒子,能頂的上別人七八個。

    哪怕不是親的,這分量也是實實在在的重。

    沒見那孩子剛進宮,她家魚兒後腳就封秦國夫人了嗎。

    這曆史上能被封為秦國夫人的可沒幾個。

    阮青歌被這句話訓得心頭堵了堵,深吸一口氣,這才壓下心底湧上來的委屈,“母親教訓的是。隻是,是夫君說這好消息理應跟家裏說一聲,女兒這才叨擾。”

    “行行行,我現在知道了。”定國公夫人擺擺手,以前她還會掩飾一下,畢竟這便宜女兒怎麽說也是新的信國公夫人,但現在她支棱起來了,她外孫可是聖上親封太子,一個信國公又算得了什麽。

    青魚隻當沒聽見原身母親擠兌的語氣,畢竟心裏有愧。

    隻能端起茶杯看向阮青歌身旁那些信國公府的小世子。

    不同於定國公還健在,信國公早在三年前因舊傷複發病逝,蕭朔這個世子自然就成了新一任的定國公。

    人家當上定國公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的夫人請封了誥命,給兒子請封了世子。

    這母子倆一躍成為整個京城年紀最小的信國公夫人和世子。

    落在世人眼裏,自然也就成了信國公和夫人夫妻恩愛和睦的表現,不知道羨煞了多少庶子庶女一大堆的婦人和待字閨中的小姐們。

    隻不過這對尊貴的母子,在定國公夫人這向來不受待見。

    小孩六七歲大,長得圓滾滾的還挺可愛,青魚本來還想吩咐下人去取些小孩子喜歡吃的點心,卻見這小娃娃大概是察覺到了她看過去的視線,扭頭看過來,然後奶凶奶凶地瞪了她一眼。

    青魚:“······”

    算了,還是餓著吧!

    母子倆自是沒有留下用飯,問過安後沒坐一會,便起身去了蘇姨娘院裏。

    青魚陪著定國公夫人用罷午飯,又略坐片刻,這才起身回府。

    說起這個,青魚不得不說當今聖上還是很大方的,不光給了超品封號,還送了她一座跟品級相匹配的六進大宅,宅子的位置距離皇城也近。

    不過她不打算去住。

    一來,宅子太大住著也空蕩蕩,二來,現在這個宅子她也住習慣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隻要那孩子一日沒有大權在握,女子身份就猶如一柄懸在她心頭的重劍,指不定什麽時候落下來。

    這麽一來她哪裏還有心思去住大宅子。

    不過孩子在皇宮中努力生存,她這個當娘的也不能落後。

    以前她是佛係搞錢,現在就暫定一個小目標,試試看能不能操縱下經濟命脈。

    雖說這古代講究君權,但也信奉有錢能使鬼推磨,當銀子多到了一定程度,青魚相信也會贏得一部分的話語權。

    至於時間,按照劇情,當今是三年後病逝的,後太子繼位。

    現在太子人選出現了偏差,也不確定這位聖上還會不會在三年後病逝,那就先定三年為期,到時候能不能達到目標再另說。

    畢竟有了目標,就有了動力嘛。

    *

    青魚這邊興致勃勃開始了搞錢大業。

    皇宮裏,沈不器也已正式改了名字。

    本朝國姓為周,她改名為周元宸,字不器。

    新上任的皇家‘父子’兩個,在這之前還從未見過麵,要說一開始就有多父慈子孝,都是人精一樣的人,一眼就確定,彼此都演不出來。

    那也不用演了。

    不過,當今對這個新出爐的兒太子兼兒子一番考教之後,心下還是挺滿意的。

    雖說太子之前學得是為臣之道,但學問已然做得極好。他還有時間,去教導太子為君之道。

    周元宸也一點點摸清楚了她這位父皇的性子。

    沒摸清之前,她會事事謹言慎行,當個父皇眼裏最標準的太子。

    在摸清楚之後,她就開始試探的小觸角,想試試這位父皇對她的底線在哪。

    於是,再一次課後,她開口提了自從入宮來的第二個要求。

    第一個是堅持自己的字,隻能叫不器。

    這是娘親給她取的名字。

    “明年的科舉會試,兒臣想參加。”

    如她所料,麵前的男人並沒有動怒,隻是沉默了片刻,“太子是想當本朝第一個三元及第的狀元郎?”

    “這是兒臣從小的願望。”

    “允!”

    “謝父皇。”

    *

    青魚還是在殿試揭榜的時候,才再次聽到‘沈不器’這個名字。

    當時她正乘坐馬車走在大街上,就聽到車窗外麵的人在討論這一屆的狀元郎。

    以往每一屆的狀元郎都是各家官員搶著給自家的女兒榜下捉婿的熱門人選,這一屆卻是沒有一人敢動的。

    平民百姓不知,他們還能不知。

    當今太子在入宮封太子之前,就叫沈不器。

    這天下間敢用這個名字去參加科舉的,除了那位,他們不做他想。

    想要綁這位女婿,他們得先摸摸自己的腦袋,在脖子上安得牢不牢!

    “去,看榜!”

    外頭趕車的下人回了聲是,揮了下馬鞭,改了方向。

    車廂裏。

    圓圓坐在一旁,“夫人,這位狀元郎,可是······”

    青魚拍拍她的圓腦袋,笑著點點頭,“能用這個名字參加這一屆科舉的,也就他了。沒想到這孩子還記得小時候說的話。”

    “什麽話啊夫人?”

    “我記得,他當時說的是,我要當本朝最年輕的狀元郎。”

    還有一句青魚沒說。

    她記得是:讓娘親當最年輕的誥命夫人。

    本朝規矩,狀元郎的母親,為感念起培育了一位國之棟梁,一律得封鄉夫人。

    雖是最低品級的封號,但亦是一份極大的殊榮。

    本以為這孩子既然已經當了太子,就不會再繼續參加科考了,沒想到她真的做到了。

    看榜的地方這會圍了裏三層外三層,青魚讓車夫把馬車停在人群外圍,掀開馬車簾子看過去。

    遠遠的,就能看到不遠處幾乎占據了整麵牆的大紅紙上,在最左邊的第一列,用金筆寫著:金科狀元,沈不器。

    後麵的那些名字下麵還有每個人的籍貫之類的,隻有‘沈不器’這個名字下方,一片空白,也分外顯眼。(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