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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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完這話還不忘瞠殷四郎眼。
不孝的東西!
殷四郎滿麵無辜。
殷黑山把這幕看在眼中,斥說,“過去天天吃肉,居然沒吃膩?”
“彼時誰可以想到還有今天。”殷元康哼了聲。
過去是吃膩,可如今每日過的苦哈哈卻隻叫吃素,肚兒中一點油水都沒,他褲腰都鬆了。
都是餓的。
殷黑山看著他沒有出息的樣子,隻覺的手癢想抽他。
“我怎樣養出了你這樣個兒子!”
好賴也是鎮南郡王聞天龍的後代呀!
如今為一點食物鬧上了!
提起這,殷元康也有一肚兒的鬱悶,“爹爹,這日子沒有了盼頭,我隻可以尋思這一些事了。”
珍寶藏沒有了。
以後就是個普通老農,不叫他尋思吃的難不成還叫他像以前那般尋思怎樣謀叛麽!
殷黑山聽言,明白這言語後邊隱藏的意思,不禁呆了呆。
他眼中閃過茫然。
是,壓了他一生的大山終究搬走了。
可搬走後,居然有迷茫。
他老了,迷茫就迷茫吧。
再加上這一些天尋思著怎樣改造家人,他也沒有太多時間迷茫。
可殷元康呢。
他知道他這兒子曾做過皇上夢。
如今一夕當中啥都沒有了,還被他強行壓著蹲在地中種地瓜,殷元康心中隻怕比他更煎熬更迷茫吧?
殷元康隻怕一下就不知道該做啥了。
在這種情形下,他的高壓政策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他居然沒考量自己這兒子的心情。
他的家人都是普通人俗人凡人,普通人遇到這事,都會有這樣的反應吧?
“爺,你怎樣了?”就在此刻,殷四郎開口,把他的思緒拉回。
“呀?沒事兒。”他擺了下手,快速收拾心情。
“恩……這樣子,我有事要說。”他環視在座的家人,開了口。
“什麽事?”殷元康一邊咬著饃饃一邊看著他。
“四郎要預備鄉闈,可咱這一大家人住在一起吵吵鬧鬧的影響他念書,因此我想著,不如分家吧。”
兩字一出,在座的人都呆了下。
隨即侯淑芳叫起,“我不答應!”
她跟殷三郎不會釀醋不會念書不會種地,幹什麽什麽不會,並且不是老大也不是老小,殷元康跟年氏肯定不和他們夫婦一起住。
要是分了家,那她跟殷三郎肯定要落到喝西北風的地步呀!
再者,殷四郎可是要考鄉闈。
雖說她對殷四郎沒有什麽信心,可萬一瞎貓撞見死耗子叫他給過了,那便是秀才了。
秀才可以免稅!
她怎會在這時候跟殷四郎分家,決對不分!
再者,殷四郎有可能娶梅小芒。
梅小芒,這可是殷家翻身的惟二機會之一!
另一個機會便是過了這些時間靠著殷四郎狩獵恢複從前!
因此說,這三條原因,不管是哪一條都跟殷四郎息息相關,她決對不和殷四郎分家!
“你為啥不答應?”殷黑山看向她。
“因為我跟三郎目前沒生存技能,將我兩個分出去,那便是斷我兩個的活路。”侯淑芳理直氣壯的說,“即使是要分,那也該等我跟三郎學會種地之後再分。”
殷黑山聽了下頭說,“這你不用擔憂,我說的分家,隻是分開住,家裏隻有10畝田,不好分,以後大家還是放一塊下地。”
“你不用擔憂學不會種地,我手將手的教你。”
侯淑芳,“……那吃飯呢!”
“分開。四郎要念書,他每回幹活都是最快幹完,收拾家務煮飯這種雜活太浪費他的時間。”殷黑山道,他抬起手指了下自己跟薄氏,“我們倆老的跟著四郎住,你們都去新宅那邊。”
“不行!”聽殷黑山這樣一說,方才沒有吭聲的年氏立刻出言反駁。
她的想法跟侯淑芳一樣,這幾日她已然充分認識到自己這三兒子的價值。
可不可以恢複到從前,都在殷四郎身上。
她作為殷四郎的娘親,怎可以不和殷四郎一起住!
“我是四郎的娘親,我為啥要住到新宅去?”
“分家一般都是跟著大兒子住。”殷黑山道。
“梅家就不是這樣子,梅正國跟方氏便是跟著梅守謹住!”
殷黑山“……”
這情形,莫明的跟梅家分家時像。
“分家可以,左右我要跟四郎一起住!”年氏說,口吻勻表情都非常堅決。
殷元康緘默了一瞬,看向了殷四郎,“你這小子,是不是將我跟你娘親當拖油瓶了!”
這話問的,必然不能承認。
殷四郎搖頭,“沒。”
“沒你幹什麽隻跟你爺奶一起住?”殷元康逼問。
“他這是給大郎一個孝敬你兩個的機會,以前不便是這樣子,你們兩口跟大郎夫婦兩個一塊住到鎮子上。”殷黑山道。
“那是為照料醋坊的買賣跟照顧倆小孩!”
“如今也是一樣,左右醋坊要開在新宅那邊,屆時大郎一家四口肯定要住過去的,你跟元康一塊住過去吧。”殷黑山道。
“那是以前,我如今老了,我就想著守著四郎這小兒子過日子了。”年氏看向殷四郎,目光跟口吻比方才更堅決了。
她後半生的順遂日子,都在殷四郎身上了!
再者,仨兒子當中,屬殷四郎最孝敬聽話!
她自然要跟著殷四郎住!
殷四郎“……”
頂著年氏那火燒一樣的目光,他無言了。
叫他奉養爹媽他決對是樂意的。
但他的親娘對他心愛的小娘子有著深如海底的偏見。
為心愛的小娘子,他選擇了分家。
這行為稱的上是不孝。
如今看著年氏逼問的目光,他要頂不住了。
“你這樣看著四郎做啥?他說不奉養你了麽?他無非是想靜心念書。”殷黑山哼了聲,打斷年氏對殷四郎的目光指責跟表情控訴。
“四郎想安靜念書,以後我們不吵鬧就成了。”侯淑芳開了口,“家務活啥的,我們多做些。”
殷黑山聽言,抬頭看去,滿麵的不相信。
侯淑芳見狀,推了殷三郎一把,“掃地喂牲畜揀柴這一些活,叫三郎做。”
這一些活要是他們回來晚的話,都是殷四郎在做。
殷三郎聽言,臉上表情苦的好像吞了黃連,每日下地幹活累死累活的,回來還要做這一些呀……
侯淑芳把他的神態看在眼中,掐了他一把,“揀柴又不是天天揀,不下地時去。”
殷三郎蔫蔫的應了聲。
侯淑芳見狀對著殷黑山露出了個笑臉,“爺,你且安心,以後不會叫四郎做家務的。”
殷黑山聽言,看向了殷大郎。
殷大郎一笑,開口說,“爺,我也會勤快些,不會耽放三弟念書的。”
“就是就是,爺你且安心吧,三弟可是咱這一家的希望,我們不會耽放他。”侯淑芳接腔,大力的點頭。
殷黑山目光在這幫人臉上一一掃過。
他在心中靜悄悄的歎氣。
分家,實際上他也是不想的。
雖說在理性上對自家人的本性有清醒的認知,可感性上他不想放棄。
這幫人,也許有改好的可能。
因此這一些天他一直在拿勞動鍛煉他們,另外還伴隨著聽起來難聽實則都是實話的訓斥。
他期盼用這種辦法改掉自家人好逸惡勞的脾氣。
他想叫這幫人明白,眼下他家的日子比較起村莊中的大多數來說算的上是好。
隻是,便這一些天的狀況來看,他的高壓改造政策沒有什麽效果。
並且觀此刻大家的反應,他心中的憂慮更重了點。
這幫人不分家,都是想巴著殷四郎。
不是由於親情,不是由於舍不得一家人分開,而是由於利益。
是他們知道跟著殷四郎以後才有好日子可過。
怎會這般呢?
以前的他們雖說也有一些偏執不聽話,可那是針對梅小芒,怎樣輪到自家要團結一心時,會散成這般?
他在心中又歎氣,看向了殷四郎,“四郎,你下回再狩獵時留下幾隻兔子亦或山雞,你整日又是幹活又是念書,好好補補身字。”
殷四郎應聲,“好。”
“吃飯吧。”殷黑山拿筷夾了塊黃瓜。
其它人也紛紛拿起了筷。
殷元康臉上帶著笑,“四郎,多獵幾隻,大家都需要補補,肚兒中的油水早空了。”
殷四郎恩了聲,麵上神態沒有啥變化。
心中卻是低落起。
分家計劃,泡湯。
並且還歸成了不孝……
夜深時,殷四郎去找了梅小芒。
他將今天晚上餐桌上的話複述給梅小芒聽。
他口吻勻尋常沒有啥兩樣,可梅小芒知道他不高興。
她從空間中把上回他沒有吃完的七寸小蛋糕又拿出,“來,吃這。”
殷四郎搖頭,“不餓。”
“吃嘛,心中苦,那口中就該甜一點。”梅小芒拿勺挖了勺奶油,送他嘴邊。
他看著梅小芒的臉蛋看了一會兒,開口含住了勺。
梅小芒笑起,用沒有拿東西的左手點了下他的鼻尖,“非常糟心吧?”
殷四郎含糊的恩了聲。
嘴中的奶油甜到齁……
“給我碗水。”他開口說。
梅小芒從空間中拿出杯子遞給他,口中說,“這種感覺我懂。”
她過去從10歲開始就跟渣爸繼母做鬥爭,麵對長輩兒時這種無奈的感覺她太熟悉。(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