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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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婧兒高昂著修長的脖頸,&bsp&bsp失神地盯著月門處垂掛的珠簾,珠簾映在燭火中閃爍瑩光。

    很快,瑩光又連成片,&bsp&bsp隨著胸口一重,&bsp&bsp變成炫目的煙火在腦海中炸開來。

    她挺起脊背,&bsp&bsp手指穿過顧景塵的發絲。心想,&bsp&bsp他的頭發真柔順,&bsp&bsp與他本人的迫人氣勢不同,&bsp&bsp柔順得像水裏飄蕩的海藻,幾乎握不住。

    身後就是炭盆,&bsp&bsp炭火燒得旺,&bsp&bsp烘得她的後背灼燙,但比那裏更灼燙的是別的東西,&bsp&bsp是顧景塵溫熱柔軟的唇舌,是顧景塵慢條斯理的吻吮。

    突然,&bsp&bsp她感到一陣刺疼,忍不住蹙眉顫了下。

    顧景塵抬眼,&bsp&bsp問“冷了?”

    顏婧兒彌漫著水霧的眸子無力地半闔著,她看清了他眸子裏的欲,那欲染在他白皙俊朗的臉上,&bsp&bsp連眉梢眼尾都透著緋色。

    她搖頭“不冷,&bsp&bsp就是後背有點燙。”

    顧景塵了然,抬腳將炭盆輕輕蹬遠了些,低問“這樣呢,&bsp&bsp好些了?”

    “嗯,&bsp&bsp”顏婧兒點頭,&bsp&bsp隨即又搖頭。

    顧景塵好笑“還有哪裏燙?”

    顏婧兒羞臊道“不是燙,&bsp&bsp是疼,你剛才咬疼我了。”

    此時的顏婧兒,披著薄衫,烏發散落在肩頭,露出半邊圓潤的肩骨,一截衣衫掛在纖瘦白皙的手臂上,半隱半露。

    她說話時吐氣如蘭,像貪杯喝醉了酒,又像才睡醒還未清明,連說的話都帶著沒頭沒腦的稚氣。

    顧景塵無奈,他哪裏是咬,他隻是情不自禁用了點力道罷了。

    也怪她身子皮膚嬌嫩,才這麽兩下,就肉眼可見地起紅印子。

    怕她凍著,顧景塵將她攬緊了些,在她耳畔低問“適才喜歡嗎?”

    他呼吸的氣息灑得耳朵發癢,顏婧兒縮了下。

    “到底喜不喜歡?”顧景塵追問。

    顏婧兒羞,半晌才低低嗯了聲,隨即又嬌氣地補充道“你不許再咬。”

    顧景塵勾唇,努力緩了會兒,薄唇才又繼續滑下去,摩挲在腰間的手也漸漸往上。

    顏婧兒想起小時候曾跟父母去郊外別院泡溫池子,彼時她貪玩,自己走入半人高的水中,那水也像是這般,將她緩緩淹沒,她都快窒息了。尤其是那帶著薄繭的手掌,將她攏住時,她覺得自己的心髒也像被人揪住,往外扯,一直往外扯,隨後又放開。

    一起一落,一鬆一緊,反反複複。

    今夜起了風,刮的楹窗呼呼作響,還能聽見外頭的雪花絮絮翻飛。

    又下大雪了,她想。

    突然,她眉頭輕蹙了下,他又咬她了,適才分明說好不許再咬的。她輕輕推了推他的腦袋,卻沒推動,那力道反而加重了幾分。

    顏婧兒徹底溺進了溫水之中,全身軟得沒一絲力氣,索性閉上眼。

    夜色寂靜,耳房離正屋隻隔了一堵牆,顏婧兒這會兒耳力格外好,能聽見丫鬟們低低私語。

    都是討論吃的。

    “要我說還是糯米桂花糕最好吃,甜而不膩,咬一口,還有絲兒呢。”

    “對對對,若是伴著蜜吃更好,連口齒都是甜的。”

    “我那侄兒也喜歡吃,每回吃都要舔手指,嘬得極響。”

    鬼使神差的,顏婧兒掀眼皮瞧了眼身前之人,他模樣可不就是像在吃什麽美味嗎,還嘬得挺

    許是察覺到她的視線,顧景塵停下來,抬眼。

    然後,在他灼灼的目光下,顏婧兒受不住地別開眼,卻惹他笑了。

    他伏在她耳邊喘氣,吻著她耳廓啞聲說了句話。

    “”

    顏婧兒頓時羞得臉頰透紅。

    這如何就美味了?

    他他他不要臉!

    顧景塵問她冷不冷,將她的衣衫整理好,將人緊緊抱進懷中,像是要嵌入骨頭裏似的。顏婧兒疼,他也疼。

    “你真的沒事嗎?”顏婧兒問。

    “唔你莫動就是。”顧景塵含糊道。

    他將她換了個方向,變成從背後抱著她,下巴搭在她肩上,幽暗的眸子閉了閉,又睜開,依舊難以清明。

    顏婧兒也感受到了,那東西杵在那裏如此明顯,她不敢動。可見他緩了許久也沒緩下去,也知道他難受得很。

    “不若”她抿了抿唇,小聲道“我幫大人吧。”

    “你想如何幫?”

    “當然是是像上次那樣。”

    顧景塵動了動喉嚨“是你自己說要幫的,一會可不許哭鼻子喊手酸。”

    顏婧兒想起上次兩人同榻醒來的時候,彼時她緊張且迷糊,忙了許久也沒見他消腫,她沒出息地哭了。

    “我不會那樣了。”顏婧兒不好意思道,但隨即又覺得這種承諾得太早,於是保留地說了句“反正你快些出來就好。”

    顧景塵忍得脖頸上的青筋都一根一根的凸顯,滑動喉嚨時,青筋也跟著動,看得顏婧兒心驚肉跳。

    “你閉上眼睛。”她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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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盡管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但顏婧兒還是暗暗感到心驚。

    她蹲在地上,伏靠著顧景塵,悄悄抬眼去瞧顧景塵的神色。見他閉著眼,薄唇微張,氣息喘得劇烈。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剛好瞧見他凸起的喉結,時而滑動一下,時而跟著顫抖。

    她忙了一會兒,換了個方式,心想,還是太大了。

    “婧兒?”顧景塵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說道“你認真些。”

    “”

    她已經很認真了。

    過了會兒,他吩咐道“雙手試試。”

    顏婧兒照做。

    可沒過多久,明顯地感受到她力不從心,動作漸漸慢下來。

    顧景塵苦笑,難為她,也折磨自己。

    “婧兒今晚沒吃飯?”

    顏婧兒氣,他又在笑話她,可她真的很辛苦了。

    “需要用巧力,”他說“不要一時急一時緩,掌握節奏,形成慣性,就會輕鬆許多,婧兒試試。”

    顏婧兒是個好學的姑娘,在顧景塵的引導下,果真領悟了個中訣竅。不過,她好奇地問“大人怎麽知道?”

    顧景塵“”

    “這樣果真輕省了許多,”顏婧兒高興,而後身子蹲直了些,一手借力撐在他腰腹。

    顧景塵的腰腹沒有軟肉,都是硬硬的肌肉,顏婧兒心想,也不知他是如何鍛煉的。

    她忍不住又摸了摸,其他地方也是堅硬如此。

    “婧兒專心些。”顧景塵捉住她的柔荑,無奈道。

    過得許久,顏婧兒覺得慣性也不管用了,她苦著臉去看顧景塵,哀怨地問“大人,到底還要多久?”

    顧景塵闔眼靠在椅子上,哄道“快了,婧兒努力。”

    嗚嗚嗚嗚她已經很努力了,但沒想到顧景塵這回居然比上次還要久。

    顏婧兒認命地又換了個姿勢,隻不過這次,顧景塵握著她的手腕,幫著她一道,幾乎不需她再用力。如此,飛快地忙了兩刻鍾,才消停。

    事情結束後,顏婧兒看著自己的手,還有自己身上的衣衫,以及她脖頸上黏膩溫熱的東西。

    她真要哭了。

    次日,顏婧兒早早地就醒了,睜開眼見床簾外頭天光大亮嚇得大跳。

    “什麽時辰了?”她問。

    “姑娘,”香蓉的聲音迷迷糊糊地從外間傳來“才剛到卯時呢,還早。”

    “哦,”顏婧兒又躺回去,差點以為錯過了敏陽郡主的茶宴。

    “昨夜下了雪,外頭一直亮如白晝,難怪姑娘看岔了去。”香蓉問“姑娘怎麽醒這麽早?還能再睡會兒的。”

    “我睡不著了。”

    顏婧兒靠在枕頭上,盯著床簾上的銀絲繡花看。昨夜做了一整宿的夢,都是夢見顧景塵那物件。

    她跟搓洗衣裳似的,搓了一宿,累得精疲力盡,直到這會兒想拉高被褥都還覺得手酸乏力。

    那廂香蓉也睡不著了,窸窸窣窣地收拾起床,走進內室,問道“姑娘可要起?”

    “嗯,喊人端水進來吧。”顏婧兒吩咐。

    香蓉去了,但才走出屏風,聽見裏頭嘶地一聲喊疼,她又走回來,趕緊掀開床簾去瞧。

    這一瞧嚇了大跳。

    “姑娘被蚊子咬了?”

    顏婧兒的寢袍敞開些許,白嫩的肌膚上露出幾個紅痕來。

    “也不對”香蓉搖頭,兀自嘀咕道“大冬天的怎麽會有蚊子。”

    顏婧兒羞得很,將衣襟扯緊些,說道“你快去端熱水,我一會兒還得去敏陽郡主府上。”

    “是,姑娘稍等。”香蓉去了。

    等香蓉端水進來,屋子裏也重新然起了新的炭盆。顏婧兒不讓丫鬟服侍,自己進了淨室洗漱。

    她慢吞吞地解衣衫,對著鏡子瞧了眼,想起昨晚,他那張俊臉就埋在這裏,臉頰不自覺地就紅了。

    顏婧兒搬到奉陽街的第三日,就收到了敏陽郡主的帖子,是請她過去吃茶的。也不是什麽重要的宴席,純粹是相熟的姑娘們聚在一起吃茶說話。

    敏陽郡主的婚期定在八月,比她遲三個月,因快出嫁想著沒多少閨閣時光,她便可著勁兒地三天兩頭請吃茶。

    此前顏婧兒忙,也沒空去赴宴,如今搬來奉陽街後倒是得了點空閑。

    吃早飯時,得知顧景塵一大早就離開了,說是回常府街處理庶務,顏婧兒點點頭,吃完早飯就帶著丫鬟出門。

    到了敏陽郡主的花廳,裏頭果真就坐了四五個貴女,見她進門,紛紛明裏暗裏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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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婧兒覺得奇怪,往回又不是沒見過她,如何就是這副神色打量來打量去的?

    但等吃了幾杯茶,敏陽郡主陪她去恭房時,悄悄說了句“外頭的那些話你莫放在心上。”

    “什麽話?”顏婧兒不解。

    “你不知道?”

    “知道什麽?”

    敏陽郡主停下來,見她麵色不似作假,勸道“不知道便算了,反正不是什麽好話,我才不信顧大人是那種人。”

    顏婧兒狐疑地問“郡主到底聽說了什麽?”

    “哎呀,”敏陽郡主擺手“自然是些不太好的,但也無礙,文臣名仕,哪個沒點八卦逸聞,你不必在意就是了。”

    顏婧兒心頭悶悶的,想著晚些讓人去街上打聽打聽。

    再回到花廳,她也沒多少興致吃茶,那些個貴女們有的本就隻是表麵上與她交好,暗地裏對她嫉妒不服,今日說的話更是有點夾槍帶棒、看好戲的意味。

    惹得她更無心思,索性沒坐多久就與敏陽郡主辭別。

    回到奉陽街,顏婧兒讓稔冬出趟門,在她耳邊吩咐了一通,自己則心思不寧地睡了個午覺。

    但沒曾想,這一覺睡得有點久。許是昨夜跟顧景塵穿薄衫鬧得太晚的緣故,她睡醒來時頭重腳輕的,說話都啞了幾分。

    “稔冬回了嗎?”她問。

    “申時就回了,”香蓉說“不過見姑娘還在睡,她便又去了趟常府街。”

    “去常府街做什麽?”

    “甄嬤嬤讓稔冬姐姐去取姑娘的貼身衣物,哎呀”香蓉進來見她臉色有點白,伸手在她額頭上探了探“姑娘生病了?”

    “許是昨晚染了風寒。”顏婧兒點頭,吩咐道“去沏熱茶來,我喝些熱茶就好。”

    這一病不算嚴重,請大夫來開了副方子,吃了碗藥後就好了許多。隻不過顏婧兒頭腦昏昏沉沉,上午吩咐稔冬的事也忘得一幹二淨。

    直到傍晚看見顧景塵才想起來。

    顧景塵腳步匆匆,進門就拉著她的手“婧兒病了?”

    “已經吃過藥,這會兒好了許多。”顏婧兒問“大人忙完了?”

    “嗯,我一會兒陪你吃晚飯。”

    兩人在炭盆邊坐下來,閑聊了會兒,顏婧兒想起敏陽郡主的那番話,幾度想問問他。

    猶豫片刻,正欲開口時,小廝過來稟報說有客人來了。

    客人?

    顏婧兒搬來奉陽街,也沒跟誰說過這事,正愣怔著呢,就見顧景塵起身,囑咐她稍等,他去去就來。

    哦,原來是顧景塵的客人。

    顏婧兒百無聊賴地等了許久,最後顧景塵派人過來傳話,說讓她先吃晚飯,莫等他。

    稔冬還沒回來,她心情莫名地有點煩躁,吃過飯後,索性披鬥篷出門散步消食。

    “這麽晚了,姑娘還要出門?”甄嬤嬤勸她。

    “嬤嬤,我就去院子裏走一圈,香蓉陪著呢。”

    主仆倆提著燈籠沿著遊廊走。

    入夜後,雪花斷斷續續地從空中飄下來,在燈光下還能瞧見絮絮紛飛的影子。

    “大人是在見誰?”顏婧兒隨口問。

    香蓉搖頭“奴婢不知,那人天黑了才來的。”

    她話音一落,不遠處就聽見顧景塵說“慢走”。

    顏婧兒駐足,抬眼去看,隻來得及瞧見一個清瘦挺拔的背影,穿著玄色鬥篷戴著兜帽,大步拐出拱門。

    那廂,顧景塵也瞧見了顏婧兒,他不緊不慢朝這邊走過來。

    “婧兒怎麽出來了?”

    “屋子裏燃炭盆悶得慌,我出來走走。”

    她嘴上這麽應著,心裏卻是在琢磨適才看到的那個背影,似乎在哪裏見過。

    直到顧景塵攜她走回屋子,她才恍然想起,適才那人的背影,與之前在南城湖畔賞梨花時,遇到的那位景王殿下相似七八分。

    顧景塵吩咐人端飯食進來,拉著顏婧兒在桌邊坐下“再陪我吃些。”

    “大人為何不留客人一道吃晚飯?”顏婧兒問。

    “那人有事忙。”

    “哦。”

    “婧兒心情不佳?”顧景塵問。

    顏婧兒心緒確實有些躁動不安,但她歸結於過兩日就要來癸水的原因。

    她淡淡搖頭“不礙事。”

    顧景塵盯著她看了片刻,突然開口道“若是婧兒聽到風言風語,不必當真,隻管信我就是。”

    顏婧兒心頭一跳,恰巧這時,聽到外頭香蓉稟報說稔冬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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