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源頭找不到，再怎麽隔離也沒用。

    隻記得腦海後來的調查結果是，病菌起源於河水，可早就不知道最初是那條河。

    因為那個時候國家秩序崩潰，一切全都毀掉了，根本查不到多少東西。

    這次他一定要查清楚，然後阻止後麵的大災變發生。

    回到人民醫院後，孫凱先是去看了眼孫靜雅。

    孫靜雅現在的情況已經好轉很多，康複訓練的動作基本上都已經能完成。

    孫靜雅一見到孫凱，就纏著問他這半個多月幹什麽去了。

    孫凱隻好含糊其辭的回應幾句。

    倒是鄭月雅，孫凱總感覺鄭月雅看他的眼神很不對勁，這讓他非常不解。

    搞定孫靜雅的糾纏後，孫凱去了隔離區。

    隔離區是用老住院部改造出來的，旁邊就連著太平間。

    何天生正在這兒等著。

    那個被感染的老張已經被鎖進房裏，一切都表現的很正常。

    負責看守的保安，表示很費解，這麽正常一個人，為什麽要大費周章的隔離，而且還是這種規格的隔離。

    何天生透過窗戶看著裏麵的老張，低聲問道：“孫凱，你確定這真是感染者？”

    “我怎麽看他都像是正常人。”

    孫凱眯著眼睛道：“那是因為你沒看到他凶性大發的時候。”

    說話間，孫凱拉開門便直接走了進去，旁邊的保安瞠目結舌。

    “誒？”何天生也是麵容驟變。

    明知道對方是感染者，還這麽無畏的走進去？

    孫凱剛進入房間，老張便嘶吼著撲了上來。

    他認識孫凱，並不是竊取的記憶，而是孫凱先前束縛過他，現在更是安排人把他給關在了這方寸之地。

    孫凱單手捏住他喉嚨，任憑他張牙舞爪的嘶吼，麵朝玻璃朝何天生道：“看到沒有，這根本就是頭怪物。”

    “咕咚！”何天生咽了口唾沫，滿臉的震驚。

    孫凱隨後將老張摁在了地上，拿出繃帶將他手腳全部鎖住。

    最後跟提狗一樣把他提溜到手術台上。

    這是何天生早就安排好的，為了順便，隔離室中就有簡易手術台。

    孫凱朝何天生招了招手。

    “把手術用具給我拿過來，我要進行解刨。”

    何天生一臉錯愕，他提起手術箱走進房間。

    孫凱要從他手裏接過箱子時，何天生死拿著箱子不放。

    “嗯？”孫凱皺眉疑惑的看著他。

    何天生壓低聲音道：“孫凱，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幹什麽？”

    “他現在可隻是隔離病人，哪怕明天真能拿到授權，你就這麽進行解刨，到時候他家人找上來，你怎麽解釋？”

    孫凱撇了撇嘴。

    “他已經不算是活人，就是被細菌寄生的怪物，現在是我最好的實驗體，你難道現在都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嗎？不盡快查清楚這種變異細菌的來源，將來會有上百萬人被感染變成怪物。”

    何天生無疑是相信孫凱的，可孫凱這樣做，讓他不敢相信。

    “這，這……就沒有其他方法嗎？比如腦部ct。”

    孫凱凝眉道：“腦部ct隻能證明他腦袋裏麵有細菌，無法查清楚細菌是什麽？”

    何天生又道：“可你不是中醫嗎？”

    孫凱沒好氣道：“你哪兒來這麽多廢話，誰告訴你我隻是中醫了？”

    說完這話，孫凱把手術箱給直接搶了過去。

    何天生麵對孫凱這有些粗魯的舉動，無奈苦笑。

    孫凱從手術箱中拿出手術刀後，直接對老張腦袋下刀。

    何天生看的一陣牙酸，這樣直接活刨，得是怎樣的痛苦？

    太殘忍了。

    老張雙目通紅，喉嚨中不斷嘶吼著。

    刀切開頭皮時，老張表現的很慌張，劇烈掙紮。

    何天生看的很是不忍心。

    不過沒過多久，何天生就發現不對勁。

    雖然老張劇烈掙紮，但除了恐懼和驚慌外，並沒有發現他感到疼痛，他似乎失去了痛覺。

    而且最重要的是，頭皮切開，連血都沒有，隻有密密麻麻的黴菌，漆黑色的斑斑點點，看的讓人有密集恐懼症。

    何天生咬牙看著這一幕，費解道：“孫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還是人嗎？”

    孫凱瞥了何天生一眼。

    “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嗎？他已經不是人，他就是個純粹的怪物。”

    “你看看這些細菌，不僅僅占據了他的大腦，而且接管了他的身體，他是不會有痛覺的。”

    “不過如果觸碰這些黴菌的話。”

    孫凱話說完，用刀刮下來一層黴菌。

    老張頓時慘叫起來，身子不斷的顫抖，仿佛遭遇了難以承受的痛苦。

    何天生看的一愣一愣的。

    先前孫凱說起時，他隻是驚奇，因為沒有親眼見到。

    現在他親眼見到了，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翻遍他的所知所學，也不存在這樣的病菌，這完全是鳩占鵲巢啊！

    孫凱看何天生呆愣的模樣，默然搖頭。

    腦海他知道這些時，不比何天生好多少。

    這已經超出已知的醫學，無論是中醫還是西醫。

    不過正如當初學習時，一位德高望重老教授說的話，醫學本來就是一門不斷刷新認知的學問，靠著書本可以治療絕大多數疾病，但一個新的病毒或者細菌產生，就能帶來毀滅。

    總要有人不斷的學習成長，來完善這門學問。

    孫凱仔細的切削著黴菌，同時開始破除老張的腦組織。

    翻開外表的筋膜，整個腦袋全都被細菌占據。

    無數細菌堆積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內核。

    就像人是細胞組成的一般，這個竊取人類大腦的怪物，則是由無數細菌組成的。

    在內核下方，正有許多如同枝丫一般的黑色凸起物。

    孫凱腦海研究時，就認為這黑色枝丫是感染株，隻是沒有證據，因為那個時候，感染株已經無法摘取，會迅速失去活性。

    現在這是子二代感染者，情況就不同。

    隻要確定感染株，就能進一步分析發源地，孫凱想要實驗一番，他將目光看向旁邊的何天生。

    何天生麵容一滯。

    “孫凱，你看我幹什麽？”

    他正聚精會神的看著孫凱研究，突然就被這麽瞪著，心裏有些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