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遙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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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殿內幾人吃驚不已的表情,秦晚接著說道“而且,到時候天界就會知道,天魔結界的關鍵結構在魔界而不在天界。等到昊天羽化,我就把天魔結界的能量汲取重新改為魔能支持。如此一來,天魔結界在我手裏開開關關全憑心情。”
寧焰想了想道“那肯定是想方設法起兵來魔界,奪取天魔結界的控製權。”
儲映寒“嗯,到那時,昊天羽化,天界再無能將。天帝無論如何不會坐以待斃,必定會盡快出兵攻打魔界。”
秦晚點頭“他們要來,我就故意讓天魔結界看似因為昊天神元羽化失去力量被關閉。等到天界出兵來到魔界,咱們就來一招“請君入甕,甕中捉鱉”。到時候無論是誰領著天兵抵達魔界,隻要我把天魔結界一關,就斷了天兵後路,全體魔族群起而攻之殺他個片甲不留。嘿嘿,比起要攻到三十三天去那麽麻煩,兩位兄長在自家門口殺人,豈不是得心應手不費吹灰之力。再等到天兵該死的死,該掛的掛了後,那天帝要麽投降,要麽和談,絕對再沒有什麽好辦法了。雖說殺了天帝可能還需要魔尊大人支持一下,而且白帝大人肯定也會從中說和。不過我覺得我們能把仗打到那一步,應該就已經可以算大仇得報了。”
秦晚說完所有的計劃,殿內其餘四人全部目瞪口呆。
寧焰雙手伸出大拇指,歎為觀止地看著秦晚“皇後娘娘,您這招,絕了……殺了昊天神君,六界誰敢動這個念頭……”
儲映寒搖著頭揚了嘴角“晚晚,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持國天王當年選你做繼任者而不是秦河了。”
秦河抱著胳膊驕傲地看著自己的妹妹,認真道“晚晚,王兄服你。”
秦晚笑笑。她昨夜其實早就想到了這一計劃。
她一開始並不願意用昊天來作為自己計劃的犧牲品,所以她才深深糾結了整晚。
但現在,她已經不想再去考慮昊天會怎麽想,會怎麽樣。哪怕昊天會因為這件事恨她,那又如何呢,他是她的仇人,這是永遠也不可能改變的事,說不定互相憎恨,才是他們之間本就該有的關係。
會議很快結束,具體操作的方法,眾人都表示要再好好想想,再一起討論。
宣政殿熄了燈,寧亦牽著秦晚的手單獨走在回重華殿的路上。
宮牆之下,寧亦將秦晚的手牽得有些緊,讓她感覺到了微微的疼。
“寧亦,”秦晚問,“你怎麽一直都不說話,在想什麽?”
“在想,你是如何想到這些。”寧亦回答。
秦晚輕聲笑笑“其實很好想啊,沒什麽難的。”
寧亦停下腳步,轉向秦晚的方向,溫柔地看著她“晚兒,我知道你做出這個決定會有多難。”
秦晚問“你是說我要殺昊天這個決定嗎?”
寧亦“嗯。”
秦晚歎了口氣,悵然道“確實是。或許如果他當年沒有帶兵前往須彌山,我和他……”
寧亦聽秦晚的語氣裏的小小失落,心像是被緊緊攥緊了一般。
“我和他可能就不會認識,如果我不認識他,就不會發生後麵的所有事,我也就不會遇到你。所以命運真是可笑,它狠狠打了我很多巴掌,讓我失去了那麽多,受了那麽多罪和苦,卻又把你獎勵給我……你說它到底是公還是不公。”
寧亦“晚晚……”
月光下,秦晚的眼睛明而亮地凝望著寧亦,莞爾一笑“其實很多事很難掰扯清楚。所以我已經不想再去追溯過往,隻想盡可能幸福地往前走。所以,我為了自己的幸福做出殺了任何人的決定時都不會覺得很難,當然包括昊天。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沒有告訴你,所以你才會一直懷疑我對昊天有什麽特別的感情。”
寧亦抬手摸了摸秦晚的臉頰“是什麽?”
秦晚“你可還記得,當年你剛剛登基稱帝後,我去了天界大概一年半後才回來,而且還是昊天送我回來的。”
寧亦“我記得。”
秦晚“當時我必須去的原因,就是因為昊天當時在用神元修複天魔結界,那時他將自己封閉在一段神識之中,相當於在一個非常非常長的夢中。而當時畢宿星君他們發現昊天的神元在慢慢削弱,且無法將他從神識中出來,就覺得大事不好。他們本想自己進入昊天的夢中,結果發現天底下隻有我能進去看看情況。於是來找到我,說昊天的神元將熄,如果我不去,你作為他的一個意識碎片,也會因他羽化而消失,所以我才去的。”
寧亦麵色凝重“你為什麽從來都沒有說過。”
秦晚撓撓頭“我這不是忘了嘛。其實當時我就想,要不是會影響到你的性命,他羽化就羽化唄,跟我有什麽關係。”
寧亦“……”
秦晚挽起寧亦的胳膊,頭靠在他胳膊上“所以寧亦,我並沒有有覺得哪裏難。隻是覺得遺憾,沒有一個更好的不那麽陰險的方法而已。”
寧亦低下頭,抬起秦晚的下巴“我不許你用這樣的詞來形容自己。”
秦晚笑著眨了眨眼睛“好。”
說著,寧亦俯下身在宮牆下吻了秦晚。
他們擁吻得情深,並沒有注意到周圍,也不在乎周圍。
而這時,寧錫昭正好帶著侍衛從宣政殿巡邏路過,遠遠看到宮牆下寧帝和皇後兩人,立即無聲地製止身後侍衛的腳步。
宮牆上的雪,反射著天空中的下弦月。
寧錫昭望著兩人的身影,身體兩側,手握成拳,骨節脆響。
他想起緲緲的話,無論他做什麽,秦晚永遠也不可能屬於他。
想到這裏,寧錫昭帶著侍衛隊調頭向來時的路走去。
巡邏結束,寧錫昭離開皇宮,獨自前往酒館買醉,他一個人默默喝著,不理任何人,一壇接一壇,喝到眼前有些朦朧,酒館打烊,他才搖搖晃晃地向魏府走去。
路上,碰到認識的百姓向他打招呼“寧大人,回家啊?看您醉成這樣,要不我扶您回去?”
寧錫昭擺擺手,堅持自己走。
他邊走邊想,魏府是他的家嗎?
當然不是。
溧陽金家才是他的家,卻早在九年前就沒了。
小時候他是金家的小公子,後來是寧帝陛下名義上的養子,現在又有軍功又有官職,看上去風光無限。
可寧錫昭自己知道,他從小被父親遺棄,母親吞金自盡,原以為自己至少可以被寧王殿下收養,和秦晚生活在一起。卻沒想到,他被他們二人送到了魏府,跟著苗堇一起生活。在寧錫昭眼裏,苗堇隻是他的老師,他從未將她當過母親。而苗堇培養他也隻是當他是一個秦晚交給她的任務,或是為了報答當年秦晚對他們一家的恩典,絕不是將他當做了自己的兒子。
他就是個沒人要的棄兒,從來沒有被任何人真正重視他的想法,也沒有人同情過他的遭遇。
但是這些他都不在意,他隻想讓自己變得更強,終有一天去到秦晚的身邊,讓她終能想起他來。
可當見到秦晚後,寧錫昭才發現人心從來難以滿足,他想留在她身邊,想要得到她的注視和關心,想要聽她的聲音,對他一個人說話。
而在得到這些之後,他又變得不滿足,他還想要再靠近一些。所以他每日堅持帶著侍衛在宮中巡邏,就為了路過重華殿時,能與牆內的她更近一些。
可今日在宮牆下遠遠望到的那一幕,讓他的心難以承受,原來越靠近,才發現她越遙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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