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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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岡路人還以為在臨近新年之際他們搜查四課會忙的不可開交,&nbp;&nbp;但現在的工作意外的要比想象中的輕鬆很多。

    整理完最後一份報告,將他們分類放好。這些並不緊急的事情,完全是可以放到假期結束後再進行處理。

    是的,&nbp;&nbp;假期。月岡揉了揉有些酸硬的脖子,雖然搜查四課比起搜查一課來講的確會輕鬆很多,但除了假期之外其它的時間簡直是一天二十四小時在工作。

    閉著眼睛趴在桌子上,手無聊的有一下沒一下的繞著頭發,&nbp;&nbp;腦中卻已經開始想著晚上該吃什麽了。

    唔,&nbp;&nbp;難得的假期,&nbp;&nbp;已經是下雪的天氣怎麽想都應該是壽喜鍋吧。慢吞吞的打開手機,&nbp;&nbp;將這個想法的鬆田他們說了一下,&nbp;&nbp;很快就得到了肯定的回複。

    【小月岡,&nbp;&nbp;食材就麻煩你去超市買一下。我和陣平下班還沒有那麽快回來。】

    爆破組還是挺忙的呀。想起今天早上緊急的任務,月岡路人開始考慮自己是否也需要買一輛代步車來了?一直坐萩原的車也不行的吧。

    這時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nbp;&nbp;一袋用透明袋裝著,包裝紙亮晶晶的糖果被放在了月岡路人的桌麵上。

    “小田切君?”月岡路人坐直身子,他抬起頭看到了稱的上是風光滿麵的小田切。“這是”

    “這是我女朋友親手做的一點糖果,小小心意。”小田切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臉上帶著像是落霞一般的紅色,&nbp;&nbp;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心情真的很好啊。

    “什麽女朋友啊。”其它知道原因的同事起哄,“應該改口叫夫人了。”

    小田切臉變得更紅了,從交往到現在可以說他們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見證了小田切四年以來的愛情。雖然從來沒有看過故事裏的另外一位主人公,但日常在辦公室中小田切是身上到處都有另一人的影子。

    縫補過的衣服,一看就是親手製作的禦守。每天從不缺席的便當和戀愛中最常用來聯係不間斷的短信。

    情緒有時候是可以感染的。月岡路人喜歡小田切和他的女朋友,&nbp;&nbp;喜歡這溫暖普通又甜蜜的愛情故事。他喜歡這樣的日常,&nbp;&nbp;並由衷的願意為保護這樣的平靜獻出生命。

    幸福時候的人都是發著光的。

    “恭喜啊,&nbp;&nbp;小田切君。”月岡路人調侃的朝小田切眨了下眼,&nbp;&nbp;“小田切夫人一定是為很優秀的女性吧?”

    “是的,麻矢她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廚師。”小田切完全從心底流露出的喜悅無論如何也無法在臉上壓住,在接受完月岡的祝福後他又去了下一桌分發糖果。

    拆開包裝袋,包糖果的紙選用的是很符合氣氛的粉紅色。月岡路人拿出一顆擰開放進嘴裏,濃密的水果味在嘴裏炸開。

    番石榴。稍稍使力用牙齒將糖果嚼碎,像是直接吃了一整顆番石榴一樣,恰到好處的甜度,堪稱完美。

    意猶未盡的月岡又拆開的一顆,這一次是微酸的檸檬味。心情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變得比外頭的太陽還要明媚幾分,月岡路人將剩餘的糖果收好,打算帶回去讓另外兩個家夥也沾沾喜氣。

    懷抱著略帶期盼的心情,如果會有特效的話,此刻的月岡身邊應該是已經飄起了花花。等待下班的時間不算難熬,等月岡路人在手機上通過了十來關馬裏奧後,也到了可以離開的時間了。

    整理好東西,月岡路人將椅子推進桌下,在認真檢查完沒有遺漏後邁這輕快的步伐走出辦公室。

    在路邊,他打開手機的導航查找這附近哪裏有大型超市,晚上壽喜鍋的食材還得要提前買好。

    左邊的肩膀被人從後麵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月岡路人回過頭,鬆本順一的臉進入視線。

    “等等,到不必一看到我就跑吧?”手不過剛搭上月岡的肩膀,人在回過頭後,就立馬加緊了步伐走開。鬆本順一左手拿著東西,三步並兩邊才趕上了月岡路人。

    “如果你要去超市的話,這剛好是相反方向。”鬆本順一看著步伐一僵突然停下的月岡,笑著推了下有點滑落的眼鏡。

    “你有什麽事嗎?”月岡路人看著堵在自己麵前的鬆本感覺許久沒有活動過的拳頭有點癢意。“這次哪怕你哭著求我也是不會陪你過年的。”

    在剛和鬆本順一認識的那一年,即使感覺鬆本精神和性格都有些不對勁,但還是懷抱著可以救一救的態度。在又一次把鬆本順一打進醫院後,月岡路人覺的再這樣不是辦法,於是打算坐下來和鬆本順一好好談談。

    “那麽陪我過個新年吧。”

    麵對月岡路人想要好好談一談的要求,鬆本順一提出一個願望,本著關愛一下留守高中生的想法月岡在思考了一會後便點頭答應。

    但鬆本順一說的過年並不是坐在一起吃著火鍋,數倒計時。看著眼前白茫茫的大地的月岡路人回過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鬆本順一。

    “誰過給新年跑來西伯利亞?”

    “你不覺得這樣的方式很特別嗎?”鬆本順一理直氣壯地的說:“這可是你答應的。

    西伯利亞的冬天外麵最低溫度的時候能達到零下七十度,這樣的氣溫即使是接受過獵犬手術的月岡路人也是要叫救命的。而且這一躺旅程在這一停留就是一個月,幾乎一天能有一半時間能看到鬆本順一的月岡在後來回憶起那段日子也隻能用噩夢兩個字來形容。

    救不來了,毀滅吧。回到日本後的月岡路人在報複完鬆本後就連夜收拾行李跑路,在那之後再見麵就是四年以後了。

    “我可不是需要你爛好心的小鬼。”

    聽到鬆本順一的話月岡路人感覺眼皮突突的條,但秉承著多一次不如少一次的想法,月岡決定繞過突然咬人的瘋狗。

    “這個記得帶走。”一個藍色包裝紙的禮盒被塞到了月岡路人的懷中。

    “什麽?整蠱道具嗎?”

    “回家再看吧。”盯著月岡路人一臉嫌棄克製著極力想把東西扔出去的衝動,鬆本順一倒是很想發笑,“扔掉的話我可是我跑到你門口哭的。”

    “你要是有這個臉就來。”月岡沒有再看鬆本一眼,直接大步離開。目送著那帶著些怒氣衝衝的腳步,鬆本順一到也已經習慣。

    隻要他不做的太過分,還在月岡路人的底線上。沒有成為罪犯的鬆本順一一直都會是月岡路人的保護對象。

    ——————

    “我回來了。”擰開門在玄關處習慣的朝裏麵喊了一聲,意料之外的竟然沒有得到回答。

    竟然還沒有回來嗎?月岡路人皺起眉毛,在將門關好後,按下客廳的電燈開關。

    “誒?”連按了幾次後,客廳卻仍是一片黑暗。月岡路人靜默了幾秒,他摸摸的放下食材,輕手輕腳的靠著牆壁走近去。放在身後的手從衣袖裏滑出一把水果刀。

    月岡推開明顯被人動過的,他那間半掩著的房間門。剛剛在外麵就能聽到裏麵傳來另外人的呼吸聲。

    就在月岡路人想舉起刀的那一刻,他被噴了一臉的禮花。

    月岡路人看著搞出這些動作的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摸摸在身後趁他們不注意把水果刀推了回去。

    “你的手放在後麵幹嘛?”感覺月岡動作有些別扭的鬆田有些警覺的望了望後麵,在月岡路人伸出手以證清白後才收回懷疑的目光。

    “所以你們是在幹什麽呢?”月岡路人臉上帶著無奈,看著躲到他房間的兩個大男人,好氣又好笑的那掉了剛剛被噴到頭上的彩帶。

    “雖然我知道假期的確讓人興奮但也不至於這樣吧。”月岡現在算是明白客廳開關失靈的原因,不用說肯定出自鬆田陣平這位拆卸大師的手筆。

    “小月岡是真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在萩原研二再三追問下月岡路人搖了搖頭,麵前友人一臉關愛的表情看的月岡莫名其妙,終於在萩原的提示下月岡路人打開了冰箱。

    一個鋪著草莓的蛋糕出現在月岡的眼前,上麵預留出的地方還寫著歪歪扭扭的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小月岡。”鬆田和萩原站到了月岡的身後,看著沉默不語的月岡路人,萩原研二眨了眨眼戳了下月岡的肩膀。

    “感動的想哭的話,研二哥哥的肩膀可以借給你哦。”

    “誰想哭了?”月岡路人轉頭反駁,他又看了一眼蛋糕上的字。“這麽有特色的字是那麽兩家夥寫的吧?”

    “不是萩原,我隻負責放草莓。”作為一同參與人鬆田陣平當然知道蛋糕上麵字的水準,趕忙撇清關係。

    “這麽利落的話我可是會傷心的小陣平。”

    “不。”鬆田陣平將關掉的電閘重新打開,客廳裏瞬間明亮了起來。“我也隻是在陳訴事實罷了。”

    “不過月岡你這家夥竟然連自己的生日也不記得了嗎?”鬆田陣平拿出事前準備好的蠟燭,準備等會插到蛋糕上。

    “那種日子也無所謂吧。”

    聽到月岡回答的鬆田和萩原同時僵了僵,快速的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大寫的糟糕,他們當時竟然忘記了月岡路人資料填寫的必定不是真實的出生日期。

    過於興奮計劃的兩人同時都忽視了這個致命的問題,實驗體的身份,資料上選取的日子必然也沒有實際意義。

    “不過,我還是很開心。”月岡路人摸了摸自己有些滾燙的耳朵,“能和你們一起渡過的日子當然是有意義的。”

    “隻要每年一想起今天,都會覺得期待和懷念的話,那不正是生日的最大意義嗎?”

    “不在於長大一歲,也在於邁向一個新的開始。總之能在一起渡過的日子無論那一天都可以。”

    萩原呆呆的看著月岡,突然衝過來把他抱進懷裏。

    快要不能呼吸的月岡路人:???

    “萩原快住手。”可靠的鬆田出現把月岡路人從可能要窒息的危機中拯救了出來,“快點來切蛋糕吧。”

    “等一下,起碼要先把壽喜鍋架好。”沒有忘記今天初衷的月岡路人提醒道。

    鬆田陣平小聲的嘀咕了一句麻煩,還是很聽話翻出之前用過的架子。

    點好蠟燭,月岡路人雙手合十許下願,這個時候壽喜鍋也剛好煮開了。

    “小月岡為什麽資料的日期會選擇新年了的最後一天?”在切蛋糕的萩原突然問到,處於個人的直覺,他感覺這個日期總有月岡的暗意再裏麵。

    “不是新年的最後一天。”撈起沉沉浮浮的香菇,月岡把帶有薑絲的肉放進了鬆田陣平的碗裏。

    看到一切的鬆田沒有出聲,他默默的把自己的碗和萩原研二的換了一下。正在說話的萩原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準確來說應該是從冬至開始數的第二個冬天,在花國那邊也叫二九天。”

    “二九天?”

    “是的。”月岡路人看著從鍋中升起的白霧,喝了一口湯,“二九和三九一般是一年中最冷的時間段。”

    “但當數到九‘九天’時,便是春暖花開、萬物複蘇的時候。”

    萩原研二明白的點了點頭,然後在月岡路人和鬆田陣平的注視下毫不知情的吃下了碗中的東西。

    “好辣——!為什麽肉裏麵會夾有那麽多的薑絲?”

    月岡和鬆田同時撇開頭,不去看萩原控訴的目光。

    外麵的夜空中煙花相繼綻開,新的一年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