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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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魂劍一劍劈開這個世界,&nbp;&nbp;周遭黑暗褪去,江晚還在圍屋中,麵前那個鬼王卻目露忌憚和恐懼。
“幻陣啊!”江晚眼睛微紅,她必須承認,&nbp;&nbp;這個幻陣的確對她造成了影響。
當第一個人類死亡,&nbp;&nbp;魂魄飄至幽冥的時候,&nbp;&nbp;江晚得知了生者的世界是什麽樣子,&nbp;&nbp;也知道了和她一同出生的那些古神又是如何享受生者世界的種種。
那個時候,江晚是羨慕,&nbp;&nbp;也是嫉妒的。
可後來……
江晚收斂心神,舌尖舔了舔唇角,&nbp;&nbp;“雖然有點以大欺小的感覺,&nbp;&nbp;但很抱歉,你真的招惹到我了!”
鬼王瑟縮的後退一步。
他的幻陣從無敗績,&nbp;&nbp;這圍屋裏眾多小鬼,全都是他靠著幻陣弄來的。
眼前這個人卻一劍……
一劍就破了!
“那我讓你看看真正的幻陣!”
江晚抬手,手中的生死簿副本隻在她一念之間,儼然成為了正本。
生死簿無風自動,&nbp;&nbp;在其中一頁停下。
判官筆也在這個時候自行在上麵點了點。
周遭的一切又變了。
圍屋,&nbp;&nbp;還是那個圍屋。
隻是比起江晚進來時候看到的斑駁陳舊,&nbp;&nbp;現在的圍屋看起來更為趕緊和鮮豔。
“老爺,&nbp;&nbp;那可是巡撫大人,這次的事情若是不能解決,&nbp;&nbp;大少爺他……”
“我當然知道!”微胖的古裝男人走了出來,剃了辮子頭,&nbp;&nbp;挺著將軍肚,&nbp;&nbp;“王守峰未免太貪心了。獅子大開口要了茶山的一半,&nbp;&nbp;來年我們一家子都去喝西北風嗎?”
“王守峰!”
鬼王出現在圍屋的一角,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恨得咬牙切齒。
隻是眼前的畫麵一轉,又變了。
還是在圍屋。
這個時候,圍屋的中間可沒有神龕。
一個滿身是血的男人被丟在地上,先前那個胖男人臉色發白,幾乎站不穩。
在他的身邊還有一個滿頭珠翠的中年婦人。
婦人哭著推搡著胖男人,“你造的孽!都是你造的孽!你害死了我兒子!是你害死了我兒子!”
夫妻的對麵,是一個穿著官服的中年男人。
“姚永昌,你當年害死我妹妹一家的時候,可想過有今天?”
鬼王看到這一幕,衝上前去,四條胳膊拚命揮舞,企圖弄死眼前的官服中年男人。
“王守峰!你害我!你害我!你妹妹一家是我家的長工,我使喚家裏的奴才怎麽了?要怪也隻能怪他們自己窮!”
而鬼王的所有動作都對麵前的王守峰毫無作用。
甚至,鬼王還聽見王守峰極其無情的下令,“查抄姚家!”
“不要!不要!”鬼王顯然就是那個姚永昌。
姚永昌拚命的想要毀掉這個幻境,可不管他如何努力,幻境始終都在。
他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生前的那種錐心徹骨的痛苦。
這比他給那些人設下的幻境要更加真實,讓人在其中有一種被丟入水中快要窒息的感覺。
畫麵再一轉,依然是在圍屋裏。
之前那個滿頭珠翠的婦人滿臉滄桑,身上的衣服也都是破破爛爛的。
在婦人身邊,還有一個瘸腿的青年。
兩人一點一點的竟然在圍屋中間搭建出了一個神龕。
婦人抱著一個泥娃娃,畢恭畢敬的將娃娃放進了神龕裏。
隨後笑著對身邊的青年說:“你爹說了,這樣他就能活,能給我們報仇!”
話音落下,隻覺得周圍氣息一頓,泥娃娃中竟然竄出來一隻惡鬼,赫然是剛被砍頭的姚永昌。
那個時候的姚永昌還是正常的。
隻是竄出來之後,姚永昌就朝著圍屋外掠去。
不多時,再回來的時候,姚永昌的手裏提著王守峰的人頭,另外一隻手捏著一顆滾燙的心髒,一口一口吃著。
婦人和瘸腿青年嚇得不行。
可姚永昌走了上前,滿嘴是血的看著兩人,“聖人說了,隻要再吃掉你們的心,他會讓我變得更厲害。到時候,我會給你們報仇的。那些曾經欺負過我們的人,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隻要,給我,你們的,心髒……”
這一幕,已經四條胳膊三隻眼睛的姚永昌倒是沒有阻攔。
隻是看著瘸腿的兒子和老妻,眼神竟然變得有些懷念起來。
“你真的報仇了嗎?”江晚的聲音從圍屋的四麵八方傳來,“你殺了他們之後,真的報仇了嗎?”
姚永昌臉色一跳,僵硬著不說話。
“你被困在了這裏,那個人告訴你,成為鬼王就可以無所不能。你放棄了報仇。”
姚永昌順著聲音抬頭。
圍屋八角形的天井上空,碧藍的天空上掛著一隻漆黑的眼睛。
“啊!!!”
姚永昌嚇得癱坐在原地。
可江晚並不打算就這麽放過他。
“你知道,圍屋可以把死在這裏的人的魂魄留下。但是你不敢麵對兒子和妻子,便將他們的魂魄也吞了。”
“之後,你與圍屋融合。房子活了,成了存放魂魄和生機的容器。而你,隻是這個房子的一點消化係統罷了。你真以為若黎那麽好心,讓你成為鬼王,讓這圍屋底下的陣法供養你一個人?”
江晚一開始是以為若黎培養姚永昌是想要培養一個得力助手。
但後來仔細看姚永昌的四條胳膊,以及他最後親手殺了兒子和妻子的舉動,江晚就可以斷定。
若黎從來沒有把姚永昌當成得力助手看待。
更沒有把姚永昌當成一個人看待。
表麵上看,姚永昌這個陣法是在讓姚永昌走捷徑成為鬼王。
實際上,姚永昌隻是一個幌子,甚至可能隻是一個試驗品。
這個陣法真正的作用,是轉移生機。
魂魄給姚永昌了,但是那些人的生機早就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隻是沒有時間讓她仔細觀察,不然還能弄清楚若黎到底是想要做什麽。
解決了姚永昌,江晚猜測,這陣法估計也會一並被毀掉。
“不可能!”
姚永昌怎麽可能相信這樣的結果?
聖人說了,等他大事成,他就是鬼王,是大將軍,統帥群鬼。
怎麽可能是幌子?
“是與不是,你自己心裏有數。”江晚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像極了姚永昌那些年引誘住在圍屋裏的人死亡一樣。
姚永昌的表情更僵硬了。
他是在死牢裏遇見聖人的。
一開始,聖人說可以讓他死了也能繼續活著。
所以,他在臨終前見親人最後一麵的時候,讓老妻準備泥胎,讓兒子準備神龕。
王守峰雖然查抄了姚家,但這圍屋是留著的。
所以老妻和兒子在圍屋的中央給他建了神龕,放上了老妻親手捏的泥胎。
果然,他就在泥胎裏蘇醒過來。
可聖人又在他耳邊說了。
他現在可以去找王守峰報仇,隻是如果這樣的話,他一輩子都隻是一隻普通的惡鬼而已。
如果……殺了他的妻子和兒子,吞了他們的心,他就有機會成為鬼王。
倒那個時候,他會比王守峰還要威風。
聖人大事成的那天,他姚永昌還能成為聖人麾下最厲害的鬼王,所有鬼都要聽他的號令。
姚永昌年輕時候也讀過書,也想要考科舉。
但他不是那塊料。
那個時候的社會情況,姚家這種經商人家的,雖然有錢,但是社會地位非常低。
姚永昌做夢都想當官。
尤其是被王守峰針對的時候。
現在有一個機會能夠讓他當官,當大官!
姚永昌覺得,殺了他們好像也不是什麽為難的事情。
於是,姚永昌動手了。
他如願成為了鬼王。
這圍屋裏的鬼都要聽他的,那些漂亮的,都是他的鬼妾,任由他磋磨。
未來,他會跟著聖人完成大事,他會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就在姚永昌沉浸在這樣美夢中的時候,身後的祠堂裏突然傳來了一聲淒厲的女聲。
“姚永昌,你沒良心!”
伴隨著的還有一個青年男聲。
“爹,我疼!救我!”
“姚永昌,你沒良心,你為了榮華富貴殺了我們母子,你喪盡天良!”
“爹,你不是說要去幫我報仇嗎?你為什麽不去!為什麽不去?!”
姚永昌猛地回頭,老妻和兒子的臉就出現在眼前,他們的心口位置還有一個大洞,還不斷的往外流血。
“姚永昌,你沒良心!”
“姚永昌,我不會放過你的!”
姚永昌本來就不是什麽心理素質高的人,先被江晚嚇了一跳,再被自己的老妻和兒子嚇得好半天不能說話,加上心裏的愧疚作祟,好好的鬼王竟然崩潰了?!
江晚見情況差不多,收回了生死簿和判官筆。
在幻境散開的那一刹,姚永昌剛恢複理智,就發現身邊竟然圍著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的鬼。
這些鬼朝著他張牙舞爪,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了!
“不能!你們不能這麽對我!你們是我的鬼奴,是我的鬼妾,我死了,你們也活不成了!”
說著,姚永昌就想要驅動控製這些魂魄的烙印。
可是不管姚永昌怎麽念咒,那些鬼不僅沒被影響。
相反,他們抓著姚永昌的手還愈發用力了!
漆黑的鬼爪帶著濃烈的怨恨和複仇心,幾乎要將姚永昌扯成幾瓣。
那些抓不到姚永昌的小鬼,更是恨不得砍掉自己的手腳也要鑽到姚永昌麵前,狠狠的咬下姚永昌身上的血肉。
“你的鬼王是靠著吞食魂魄來的,現在要還,那當然也要被萬鬼啃噬。”江晚就站在一旁,看著圍屋裏的小鬼密密麻麻,一個接著一個的湧上。
姚永昌不是不能反抗,而是在他在幻境裏被打擊得太重。
他親手殺了妻子兒子,為的就是可以成為大官。
但江晚卻告訴他,從頭到尾他隻是若黎的一個幌子。
就算沒有姚永昌,隻要陣法在,若黎就能安排其他的鬼進來。
然後引誘活人進入圍屋,再將人拖到幻境裏殺害。
一個又一個。
魂魄歸被困在這裏的鬼吃,生機被若黎拿走。
姚永昌怎麽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他更沒有想到。
自己有一天進入會栽在他最自信自得的幻境上!
圍屋裏的小鬼都對姚永昌恨之入骨。
不多時,之前四條胳膊威風凜凜的姚永昌就被啃噬的隻剩下一個腦袋。
江晚抬手驅散群鬼,慢慢走到姚永昌的麵前。
也不知道是哪個小鬼&nbp;&nbp;的惡趣味,竟然將姚永昌的腦袋放在了神龕裏。
“我說你是幌子,是試驗品了。如果不是,若黎怎麽會不告訴你,像他交給你給小鬼下烙印的法子,我輕輕鬆鬆就能解開呢!”
那些鬼奴鬼妾,隻要是鬼。
他們就都歸江晚管理。
烙印?
烙印有用的話,還要她幹什麽?
“這不可能!”姚永昌還是不敢相信。
江晚又繼續說:“你還記得姚榮興嗎?”
“那個被你的幻境嚇得從樓梯上跌倒,當場死亡的茶商嗎?你以為那是趁亂強占了你們家茶山和租屋的人,實際上他真的是你們姚家的後人,還是最後一支。他的兒子被你嚇得很快賣掉了茶山和祖屋,但是因為有你這麽個倒黴祖宗,很快就被人騙去了賭場。所有家產輸了個幹幹淨淨,最後流落街頭,在一個大雪天凍死在了橋底下。”
“我想想,誰告訴你那個茶商是故意改了‘姚’這個姓氏的來著。”
江晚捧著生死簿,正本能看到的就更多了!
“哦喲喲!”江晚語氣驚訝,頗有點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架勢,“是你那個大聖人哦!”
說完,江晚又呸了幾聲。
若黎還沒那個資格被她稱為“大聖人”。
什麽垃圾玩意兒!
也就仗著她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他的老巢!
躲躲藏藏的老鼠!
“不可能!”姚永昌當年會對兒子和老妻下手,還有一個原因。
他可不止一個妻子,還有好幾個妾呢!
兒子當然也不止一個。
隻是姚家出事之後,小妾帶著兒子女兒都跑了,隻有老妻帶著兒子還等著罷了。
姚永昌一聽自己竟然後人斷絕,還是死在自己手上。
想到那些人來告訴自己的事情,姚永昌還有什麽想不明白的?
他真的是幌子,真的隻是個試驗品。
這麽多年,他還在那些人麵前沾沾自喜,覺得自己未來肯定是備受倚重。
沒想到,竟然是跳梁小醜一場!
自己落得個斷子絕孫的結果!
鬼和僵屍一樣,都是靠著一口氣。隻是僵屍靠著一口怨氣“活著”&nbp;&nbp;,鬼是靠著一口氣修煉。
沒有了這一口氣,姚永昌也活不下去了。
江晚看著神龕上的腦袋,無悲無喜,隻用判官筆在上麵輕輕點了一下。
“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麽費心弄死一個鬼了,你的榮幸!”
姚永昌看著江晚,眼底終於滿是驚恐。
他也不是沒有遇見過道士天師。
那些人從來不會問那麽多,上來直接動手就是了。
可江晚,卻要他重新再過一遍生前的痛苦,在最脆弱的時候把他的夢像是泡沫一樣戳破。
殺人誅心!
殺人誅心啊!
在姚永昌的不甘和恐懼中,那顆腦袋也被在旁邊躍躍欲試的小鬼吞食。
江晚抬頭看去,圍屋的欄杆邊站滿了大大小小的鬼。
一眼看去,怎麽也有幾百隻鬼了。
江晚瞥了眼範天霸,“交給你了,叫人來幹活兒!”
範天霸訕訕點頭,雖然不是他的轄區,可是誰讓他們都是陰差呢!
範天霸用勾玉,聯係了現在得空的所有同事,都趕來圍屋這邊,將這些鬼都帶去幽冥!
——
屋外,塗寧原本在和魏明憲他們說圍屋的情況。
鬼王的事情她沒有說,隻說圍屋裏有很多鬼,大家都渾渾噩噩的過了很多年。
“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有一天我突然清醒了過來,然後可以走遠一點了。雖然不能出去,但是我可以站在門口的位置。小時候聽說過鬼能托夢,我那天就特別想給你們都托個夢,把我從這裏帶走。”
塗寧眼角的血淚更紅了。
她不想當鬼妾。
可那個時候,她能求助的人根本沒有幾個。
塗寧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
不然,她也不至於隻能把求救信息以托夢的方式告訴了魏明憲和另外兩個朋友呢!
從魏明憲那裏得知,因為自己的緣故,讓另外兩個人的情況更加惡化,塗寧的心裏也很難受。
她不知道會這樣。
如果知道,塗寧是絕對不會這麽選擇的。
“你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蘇薇薇現在已經麻木了,不就是見鬼嗎?
他們都在直播上和鬼聊了小半個鍾頭了!
怎麽江晚還不出來!!!
塗寧搖頭。
“那,那個瘋男人呢?”蘇薇薇覺得那個一直阻止他們進圍屋的瘋男人也很奇怪。
她從前聽崔莎說過,有些人精神不正常,其實也不是完全不正常,很多都是陰陽眼莫名其妙就開了,又沒有人能關上。
生生被嚇出了精神病。
有的,則是已經是精神病了,但是他們因為大腦的緣故,加上心性上的變化,也會有可能看到正常人肉眼看不到的東西。
塗寧繼續搖頭,“不過他在這裏有一段時間了。也一直都在阻止人進來。”
“他是不是知道這裏的情況啊?”蘇薇薇問。
那個瘋男人被節目組的人摁在椅子上不得動彈。
隻一雙眼睛巴巴的看著大門口,希望看到江晚安然無恙的從裏麵走出來。
眼看著都要沒話題了,塗寧突然驚叫出聲。
“我……裏麵!”塗寧驚訝了一會兒,突然笑起來。
撩開長發,聲音顫抖中帶著一絲期盼的問:“我這裏,還有那個印記嗎?”
蘇薇薇和魏明憲都看了過去。
原本在那裏黑乎乎的一個烙印竟然不見了!
塗寧再也控製不住,眼淚化作血淚落下,“是那位江小姐!她贏了!”
塗寧的聲音剛落,江晚就從裏麵走了出來。
“你要解脫的話,現在回裏麵,陰差帶鬼走。”&nbp;&nbp;江晚看到塗寧,冷不丁的開口道:“如果要和親朋告別,快一點,可能待會兒地府大門就關上了。”
說著,江晚又走到了那個瘋男人的麵前。
她既然可以用生死簿給姚永昌設下那麽貼切的幻境,也是通過生死簿看到了姚永昌的生平。
江晚看到,姚永昌曾經為了泄憤,害死了一名警察。
“有針或者小刀嗎?”江晚問身邊的蘇薇薇。
蘇薇薇愣了一下,然後飛快的解下胸口的胸針,“這樣的針行嗎?”
“可以。”
江晚點頭,用胸針上的針頭在無名指上用力的戳了一下。
一顆圓滾滾的血珠冒了出來。
“江小姐!”蘇薇薇被嚇了一跳,連忙就要讓人去拿創口貼。
江晚也沒有阻止,隻是伸手在那個瘋男人的眉心輕點。
不等蘇薇薇追問,工作人員拿著剛才調查出來的結果,按照張江的吩咐跑上來。
“這個瘋男人的身份查清楚了。”
工作人員喘著粗氣,胸口不停起伏,說:“他確實是一名警察。十五年前調查一起少女失蹤案,來到了這裏。但是之後就下落不明。五年前,他的家人給他銷戶了。”
蘇薇薇啊了一聲,“可他還活著啊!那現在怎麽辦?”
“誰說他活著?”江晚打斷蘇薇薇說話,“他確實死了。”
“怎麽可能!他……”蘇薇薇突然想起眼前這人抓住她手腕的時候,穿過衣服布料的冷意。
“他死了。因公殉職。”江晚將血珠點在男人的眉間。
“隨後,他發現了圍屋的秘密。知道圍屋不能再進人了,再進來,隻會成為圍屋的盤中餐。所以,他開始不斷的驅趕前來的人。可他已經是鬼了,根本無法阻止圍屋作惡。於是,他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想到,燃燒自己魂魄,凝聚出實體。這樣就可以趕人走了。”
蘇薇薇倒吸一口涼氣。
就為了阻止人進去?
“圍屋裏還有一個特別厲害的厲鬼。這個男人在那隻鬼麵前,威脅力還不如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可想而知他這麽多年都吃了多少苦頭。塗寧的清醒,也是他知道自己快要魂飛魄散,希望可以通過塗寧,引來可以消滅那隻惡鬼,解決圍屋問題的人。”
江晚也滿是感慨。
眼前這個男人,魂魄已經被燒得差不多了。
失去理智,卻沒忘記自己作為警察,始終牢記他的使命就是要保護民眾生命安全。
依然在不斷的驅逐那些試圖進入圍屋的人。
直到他徹底消失的那天。
愚蠢嗎?
以卵擊石,當然愚蠢。
一個是鬼王,一個是化出實體後,連理智都沒有的小鬼。
實力差距如天塹!
可人家就是做到了。
十五年間,除了塗寧這支隊伍,沒有一個人再進入圍屋。
這個男人做到了。
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