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很厲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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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崇宣帝經召來太醫院有太醫給黎阮診過,但江慎還是放心不下,回到住處後,又將馮太醫喚來,再次給黎阮診了脈。
“公子體一切安好,腹中胎兒很健康,殿下大放心。”馮太醫立在床邊,這說著。
江慎:“他這些時日胃口不好,總是吃不下東西。”
馮太醫答:“女子懷孕早期的確有這種情形,想來男子是如此,殿下以讓膳房多做些酸甜開胃之物,增公子食欲。”
江慎:“他總是困倦,晨起還想吐。”
馮太醫又答:“是正常的,若公子實在吐得厲害,老臣給公子開一帖藥,服下後應有緩解。”
江慎:“他——”
“好啦!”黎阮聽得失去耐心,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我都懷這崽子這久了,一問題都沒有,你幹嘛這緊張呀?”
江慎被他忽然起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把人按住:“讓你別亂動。”
馮太醫覺得自家太子殿下有些緊張過頭,安撫:“是啊殿下,懷有孕……倒不必這小心,而且,孕後需要多走動,多沐浴陽光,才利於胎兒長大。”
“就是,哪有這嚴重。”黎阮,“我還能爬樹呢!”
“是啊,殿下無需——”馮太醫話音一滯,反應過來,“不不不,這不!”
黎阮:“……”
他整個人忽然蔫了,便聽馮太醫繼續:“公子是男兒有孕,需要比尋常女子更加小心,切記不疾,不跳躍,孕早期不房事,不——”
他一連說了好幾個不,黎阮卻聽到了他話中的重:“房事不以嗎?”
問話的時候,還抱著被子抬起頭,憐巴巴地向馮太醫。
年模樣生得顯小,這樣從下往上人時,自帶那委屈感,什都不說就足夠惹人憐愛。
馮太醫猝不及防對上這視線,恍惚覺得到了自己年幼的小孫兒。他的孫兒與小公子年紀差不多大,被家裏從小寵著,現在還每日無憂無慮,隻知玩樂。
小公子呢,這小的年紀就被帶來這深宮之中,如今還要吃那懷胎生子的苦頭。
馮太醫滿心隻剩憐惜,憐惜之餘,又想起第一次給小公子診脈時的情形。
那時候太子殿下還在祖廟祠堂齋戒,卻不知為何把小公子帶了祠堂,還將人……將人累得暈了過去。
太不應該了。
想起這些,馮太醫轉瞬間明白了年為何要這問,轉向江慎,嚴肅:“殿下,您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江慎:“?”
馮太醫責備地他:“為了公子的體考慮,您要懂得節製。”
江慎:“……”
是他不懂節製嗎???
江慎百般解釋,甚至險些立誓為證,表示自己絕對沒有因為一己私欲,不顧公子與腹中胎兒的安危。他好說歹說,才讓馮太醫將信將疑,帶著方子回去熬藥。
送走馮太醫,江慎回到屋內,瞧見黎阮一隻腳經踏到地上。
見他回來,又飛快地收回到床榻上。
江慎搖頭輕笑,走過去:“想下地就下吧,太醫都說了,是我太過緊張。”
黎阮這才翻坐起來。
他起就要下地,還沒踩到地,卻被江慎抓住了腳踝。小狐狸這雙足生得很漂亮,不似許多凡人常年走動容易生出厚繭,他足上的肌膚很薄,白而細嫩。
此刻沒穿襪子,沒穿鞋,被江慎握到手裏,有涼。
江慎給他把腳放懷裏暖熱,才給他套上鞋襪,把人拉起來:“下地以,不能再不穿鞋了。”
“你明明還是很緊張……”黎阮小聲嘟囔。
他都不明白江慎為何要這緊張,就算是隻普通狐狸,懷孕後沒有這般小心謹慎,事事都不能做的理。很多孕記期的狐狸,反倒比懷孕前還凶,因為性情變化,甚至比先前還容易與爭搶地盤的其他小動物打起來。
哪像凡人這脆弱。
黎阮在心中感慨。
他想到這裏,忽然又想起一件事:“現在大家都知我有了崽子,那些人是不是不再來接近你啦?”
之前很多人想接近江慎,是因為覺得黎阮為男子,永遠不能為江慎誕下子嗣。他們覬覦的,是太子妃之位,是未來的皇後之位。
但現在,他們知黎阮有了孩子,這如意算盤應該打不下去了才是。
黎阮是這想的。
“有一分人或許知難而退,但……”江慎皺起眉頭。
但如果真這簡單,後宮之中就不屢有爭鬥矛盾出現了。
總有一些人,耍盡陰謀手段,不見棺材不落淚。
江慎思索片刻,:“今日之事,父皇多半想辦法先壓下來,不這快昭告天下。”
男子懷孕的事此前從未發生過,崇宣帝需要一段時間接受,需要一段時間觀望。
這孩子能否順利生下來,生下來又是怎模樣,這些都是未知。
隻有小狐狸腹中這胎兒順利誕生,崇宣帝才能放心將事情昭告天下。
至於到時候要用什理由解釋這一奇聞,那就不是江慎需要操心的了。
“但就算將事情壓下來,瞞得住民間的百姓,瞞不住宮裏人。”江慎,“以,你接下來在宮中生活,要更加小心。吃的用的,都要先檢查一番,不大意,知嗎?”
後妃慣用的那些手段,江慎此前見過不。
人心惡毒起來,什事做得出來。
“知啦。”黎阮,“我絕對小心又小心,要做什之前都提前問過你,以了吧?”
江慎頭:“辛苦了。”
黎阮期待地他:“那我能去爬樹了嗎?”
江慎:“……”
江慎:“不能。”
黎阮:“你剛剛答應過我以的呀!”
江慎:“就是不能,你想都別想。”
黎阮:“我爬一棵矮的好不好,不去最高的了。”
江慎:“你還想去最高?”
黎阮:“……嚶。”
江慎猜測得沒錯,這件事果真被崇宣帝壓了下來。
他們在宮住了三日,非但聖上那邊沒有傳來任何消息,就連其他妃嬪沒有再試圖讓女眷接近江慎,或在江慎前提起此事。
仿佛那日在水榭中什沒發生過。
於是,江慎和黎阮出乎意料的,在宮過了好幾天安生日子。
不過安生是安生了,對黎阮來說卻沒有那愉快。
原因無他,江慎那反應過度的毛病還是沒治好。
爬樹是絕對不能爬的,非但不讓黎阮去高處,就連湖邊都不太想讓他去。黎阮靠得稍微近一些,江慎便緊緊抓著他的手,比他還緊張萬倍。
不能爬樹,不能遊湖,去水榭戲都要坐得離窗戶遠遠的,好像生怕他從窗戶翻出去。
這日子過得還有什樂趣?
不過,最令人不愉快的其實不是這些。
夜幕降臨,黎阮肩頭半裸,裹在被子裏,一隻手伸出來,緊緊抓著江慎的衣袖。
他一雙眼睛通紅水潤,委委屈屈地望向江慎:“真的不嗎?”
江慎把衣袖從他手裏抽出來,堅決:“不。”
馮太醫還冤枉是他為了一己私欲,分明就是這隻小狐狸不顧腹中的孩子,總是想纏著他……纏著他做那種事。
江慎之前不知小狐狸是真懷了孕,想要就給,現在想來,有好幾次都做得過分激烈,江慎回記想起來都覺得後怕。
現在知了,然要節製一些。
黎阮:“是你要是不給我精元,孩子長不大的呀。”
“我們明明……”江慎頓了下,咬牙,“我剛經給過你一次精元了。”
黎阮眨了下眼睛,眼裏泛起水霧。
小狐妖素來是個索求無度的,江慎為了對付他,偶爾與他玩磨人的花樣,把人在第一次就耗盡體力,自然不敢再纏著他來第二次第三次。
現在,花樣是不敢玩了,但沒有完全不給他。
念在小狐狸說過,肚子裏那狐狸崽崽生長需要江慎的精元,江慎答應他每日能給一次。江慎自認這不算吝嗇,民間那些恩愛夫妻,都不一定每日能有一次。
但黎阮不這覺得。
江慎現在待他比過往還要輕柔,他根本得不到多爽快就要結束了,一次哪裏能夠。
“你是不是不啦?”黎阮抱著被子,氣鼓鼓。
江慎失笑:“又用這招激我?”
他抬手想摸摸黎阮的腦袋,卻被對方偏頭躲了過去,不惱,溫聲:“現在真不,過往是這孩子還沒成型,胡鬧一下就罷了。如今他經在你腹中成型了,我們先前那樣……容易傷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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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阮低哼一聲,不說話。
“等孩子出生之後好不好?”江慎彎下腰,把人塞被子裏蓋好,溫聲細語地哄,“待它出生後,你想如何便如何,我絕對不說二話。”
黎阮半張臉埋在被子裏,還是不說話。
江慎還想再說什,忽然聽見門外傳來敲門聲。
“殿下,您睡下了嗎?”來者嗓音尖細,是個小太監。
江慎幫黎阮掖了掖被角,再將床邊的幔帳放下,把人嚴嚴實實遮好了,才轉去開門。
門外那人有眼熟,江慎想起來,這是常公公帶著跟在崇宣帝旁的小太監。
那日在水榭,被派去請太醫的就是他。
江慎問:“何事?”
小太監回答:“陛下有些事想與殿下商議,特讓奴才來請殿下。”
“現在?”江慎皺眉,“這個時辰,聖上還沒睡下嗎?”
小太監:“原本是快要睡了,京城那邊忽然傳來了一封折子,陛下後便說要讓殿下去一趟。”
江慎本以為,崇宣帝這次來郊外散心,至多就待上個兩三日。但許是因為他太久沒出宮,加上此處風光宜人,更適宜養病,便心生了多住幾日的打算。
這兩天甚至讓人將京城的折子都送到這兒來,在宮批閱。
不過,究竟是什折子,讓他這心急,大晚上臨時召見江慎。
江慎思索片刻,應:“公公稍等我片刻。”
那小太監應了聲“是”,江慎合上房門,回到屋內。
他從床邊取過外袍披上,還沒來得及係腰帶,先揭開床邊的幔帳,俯下去。
“都聽到了?”
“聽到啦。”黎阮仰頭配合地讓他親了親自己,低聲,“你去吧,正事要緊。”
雖然偶爾要纏著江慎鬧一鬧,但在這種有正事的時候,黎阮從不胡鬧。
江慎:“我讓鬱修在院外各處布了防備,放心睡覺,我一兒就回來。”
“不用擔心。”黎阮,“我很厲害的,你忘了我之前經闖過好幾次他的布防嗎?凡人奈何不了我……哦,妖怪不能。”
“知,你打架沒輸過。”
江慎含著笑,又低頭親了親黎阮,才起往外走。
房門開了又合上,黎阮打了個哈欠,翻過,沒多久便睡著了。
他迷迷糊糊睡了不知多久,忽然聽得院子裏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黎阮耳朵動了動,幾記乎瞬間便清醒過來,睜開了眼睛。
屋子裏沒有燈,江慎離開到現在還沒回來。
黎阮沒急著起,隻伸手掀開床邊的幔帳一角,見床邊的窗戶悄然被推開一縫隙。
伸來一隻毛絨絨的白爪子。
那是一隻圓滾滾胖乎乎的小白貓,腦袋圓子圓,比一般的小貓還要大上那一。大概正是因為太胖,它的爪子艱難地從窗戶縫隙裏伸來,抓了兩下,體卻沒得來。
小白貓又將窗戶推開些許,子終於擠了來,卻因為沒抓穩窗台,咚的一聲摔了下來。
沉悶的響聲回蕩在寂靜無聲的屋子裏,整隻貓緊張得脊背拱起,黑暗裏,一雙淺綠色的眼睛格外明亮。
屋中好一兒沒有別的響動,小白貓似乎放心了一些,抬步悄然往裏走。
剛邁出第一步,一個聲音忽然在黑暗裏響起:“你在做什?”
“喵嗷——!”小白貓嚇得大叫一聲,渾圓的體不知從哪裏爆發出的力量,蹭地一下躲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櫃子下方。
屋內的燭燈自動亮起,床邊的帷幔被人掀開。
黎阮坐在床上,無表情:“躲什,滾出來。”
片刻後,模樣清秀的女抱著膝蓋蹲在牆邊,體止不住發抖。
黎阮坐在桌邊,支著下巴她。忍了又忍,還是沒問出,她是如何做到原型都要胖成球了,化成人形卻還這瘦的。
“我又沒有要咬你,你至於這害怕嗎?”黎阮,“過來坐啊。”
“不、不用了。”女子的聲音微弱,帶著哭腔,好像隨時都能嚇得哭出來似的,“我在這裏挺好的,大人不必……不必在意。”
黎阮其實很用自己大妖的威懾力壓人,以,往日就算見到修為不高的小妖怪,很有這怕他的。
這隻小貓妖……膽太小了。
黎阮忍不住問:“你這膽子,還敢來惦記我的人。”
小貓妖渾一僵,連忙搖頭:“不是不是,我來之前不知太子殿下是大人的人,如果事先知,我打死都不來的!”
“是,是誰讓你來京城的?”黎阮有些納悶,“你邊那位容妃娘娘是凡人沒錯呀,你是她的侄女,怎是妖怪?”
小貓妖:“我……我不是她侄女。”
小白貓的真實份,是一隻野貓。
她百餘年前意外開了神識,但並未好好修煉,每日照常吃照常睡,蘇家人喜歡貓,她便經常去那裏蹭飯。
一蹭就蹭了近百年。
小白貓學的第一個法術,便是將自己形變作幼貓。這樣,她每隔幾年就能假裝成自己生的貓崽子,跑去蘇家蹭飯,而不被發現是同一隻貓。
直到前些年,蘇家大小姐蘇婉兒發現了她的秘密。
蘇婉兒自幼被導熟讀詩,蘇家人都希望她能嫁入皇室,和她姑母一樣光耀門楣。但她不喜歡家裏強加給自己的未來,不喜歡那些禮和規矩。
以,容妃傳信回家,要求家裏將蘇婉兒送去京城,想辦法嫁給太子時,她萌生了逃走的打算。
“蘇小姐心裏其實經有喜歡的人了,她不想來京城,但是我挺想來玩一玩的,以……我幫她逃走了,然後變成了她的樣子,代替她來京城。”小貓妖解釋。
黎阮眯起眼睛:“你隻是想來玩嗎?”
小貓妖體又抖了下,似乎終於控製不住內心的恐懼,哭了起來:“我承認,我是想過勾引太子,因為姑姑說,隻要嫁給了太子,就再不愁吃穿了。我吃得那多,如果不是蘇小姐每天喂我,我都吃不飽飯。我就想吃飽而嗚嗚嗚……”
黎阮:“……”
“你別哭啦……”黎阮有些無奈。
記他這幾百年,一直都是獨自在洞府裏修煉,其實和妖怪相處的時間不多。長鳴山裏的妖怪,大多修都很刻苦,遇事總是用打架解決問題,誰厲害聽誰的。
這種膽子這小,還被嚇哭的小妖怪,他是真沒遇到過。
不知該怎解決。
“好了好了我知你不是故意的。”黎阮安撫,“我不怪你,你別再哭了。”
小貓妖止了哭聲,輕輕抽噎:“謝……謝謝大人。”
黎阮:“經很晚了,你快回去吧,一兒江慎回來,我向他解釋的。”
小貓妖似乎經被嚇得有懵了,聽言了頭,下意識用手臂撐在地上就想爬走。剛爬了兩步,又想起什。
“不對,我還有事要說。”小貓妖抬起頭來,“是太子,太子殿下今晚回不來了!”
黎阮一怔:“什叫回不來了?”
他很快反應過來:“今晚叫走江慎的不是皇帝?”
“不是。”小貓妖連害怕都顧不上了,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來,急,“是姑姑……容妃娘娘,她買通了皇帝邊的小太監,故意把太子殿下引出去的!”
黎阮眉頭蹙起:“他們把他引去哪裏,又想做什?”
小貓妖了他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黎阮:“快說。”
小貓妖瑟縮一下,:“容妃娘娘她……她晚上把我迷暈了,關在宮深處,一間沒人的空屋子裏。能我因為是妖,迷藥對我的效果不好,以很快就醒了。醒來的時候我聽見,她說今晚要把太子騙來,然後……”
女子又抬頭了黎阮一眼,小聲:“然後在屋子裏催情香。”
黎阮霍然起:“她怎能這樣做呢?”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有熏香作為助力,這關上一夜,發生什顯而易見。
就算江慎真忍住了沒碰她,一名未出閣的女子與他獨處一整夜,就算什都沒做,旁人不相信。
這樣一來,女孩名節盡毀,除了娶她,江慎沒有別的法子。
江慎說得沒錯,這宮裏有些人,心腸太惡毒了。
黎阮還是頭一次覺得這生氣,氣得手都在發抖:“好壞的人,居然有這壞的人。”
“是啊,好壞的人。”小貓妖很氣憤,惱,“如果不是我,而是蘇小姐,現在多半經——以蘇小姐的脾氣,她肯定選擇去死的。”
她頓了頓,又,“那兒我醒得早,偷偷變了個假在屋裏,然後溜了出來。我在那屋子外躲了很久,果然見容妃買通的那個小太監,把太子殿下引去了。”
“我來找大人,就是為了將這件事告訴大人。”小貓妖,“大人快去救救太子殿下吧。”
江慎有危險,黎阮自然不能耽擱。
他起想往外走,忽然又想起什:“是我現在去把江慎救出來,你又不在裏,容妃不懷疑你?你的份不暴露呀?這樣的話,你還怎假扮成蘇小姐?”
“我不知。”小貓妖,“蘇小姐現在應該經遠走高飛了,不被他們抓到的。至於我……”她低下頭,小聲嘟囔,“許回去撿垃圾吧。”
她這模樣著實有憐,黎阮走過去,摸了摸她的腦袋:“你別擔心啊,等我把江慎救出來,我幫你問問,有沒有辦法安置你。”
“嗯。”小貓妖重重了下頭,,“大人快去吧,要是再耽擱下去,那催情香的藥效起來,屋子裏又沒人,太子殿下很受罪的。”
黎阮應了聲,轉剛想走,卻又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思索了好一兒,回過頭來問小貓妖:“你說,那個催情香的藥效……很厲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