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皇叔(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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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慎果斷忽略了小狐狸古怪的詞,&nbp;&nbp;安撫道:“你這樣不奇怪。”

    “太醫先前與我提過,到孕中期,的確可能出現這樣的情形,&nbp;&nbp;是常的。”

    這也是孕期帶來的改變之一。

    江慎前幾日與小狐狸親近時就有察覺,&nbp;&nbp;小狐狸的身體比過去還敏感。以前讓他興,&nbp;&nbp;至少親一親,再『摸』一『摸』,哪像現在,剛碰了幾下就受不了。

    江慎的手還落在對方小腹,&nbp;&nbp;再往下滑去,就碰到不該碰的地方。就這說了幾句話的功夫,&nbp;&nbp;少年的呼吸變得更急促了,&nbp;&nbp;但他還是堅持忍耐著,&nbp;&nbp;忍得眼眶發紅。

    “這是常的嗎?”黎阮低聲問,&nbp;&nbp;“那……那我該怎麽辦呀?”

    江慎看得心軟,低頭把他摟進懷裏。

    無形之中,&nbp;&nbp;小狐狸其實也為他改變了很多,&nbp;&nbp;是換做以前,&nbp;&nbp;他恐怕早就不管不顧撲來纏著了。

    “還能怎麽辦?”江慎低頭細細親吻他,&nbp;&nbp;輕笑,“我還能就這麽看著你難受?”

    黎阮擔憂:“可是你不又覺得精元不夠啊,&nbp;&nbp;我這樣揮霍下去,萬一你又病了可怎麽辦。”

    江慎:“……”

    他抬起頭,小狐狸被他親得點耐不住,&nbp;&nbp;略微了,伸手抓著江慎的衣領追去,卻又被他扣住手腕。江慎扣著少年的雙手,&nbp;&nbp;將人按進床榻裏,強迫對方與自己對視:“小狐狸,在你眼裏我真的特別不行嗎?”

    黎阮眼眶都紅了,充斥著水汽,神情格外無辜。

    其實不是江慎不行,而是有凡人在妖族眼裏都太脆弱了,黎阮是真的很擔心把江慎壞。

    江慎一看他這眼神就知道他又在什麽,咬牙:“我辦法扭轉你對我的誤解才行。”

    黎阮:“怎麽扭轉?”

    回應他的是江慎重新落下來的親吻。

    纏綿的親吻由淺入深,再到後來……黎阮就不太記得了。

    一個時辰後,江慎抱著有點哭懵的少年去沐浴。

    每次都是這樣,開始前纏著,一副怎麽也不夠的樣子。可真開始之後,沒一兒就不行了,甚至因為近來身體敏感,不行得比先前還快。

    他這樣子,哪來的立場嫌棄江慎不行?

    他甚至都沒完全盡興。

    少年入水時經昏昏欲睡,江慎讓他靠在自己懷裏,一點一點幫他清理。

    視線再一次落到略微鼓脹的腹部。

    不知是不是江慎那日的恐嚇起了效果,自從那天之後,兩位爹爹親近時,這小崽子再沒有出來搗過『亂』。江慎將手放去,腹中的小家夥像是回應似的,輕輕了。

    “還醒著呀?”江慎隔著薄薄一層皮肉撫『摸』它,低聲道,“別讓你爹爹受苦了,早些出來,聽見了嗎?”

    小家夥又輕輕了,至於聽沒聽懂,那就不知道了。

    又過了幾日,京城那邊傳來消息。

    聖掌握了確鑿證據,證實與那位異『奸』細暗中傳遞消息的實為祁氏。祁氏心存謀反之意,收回爵位,查抄家產,祁氏一族有族人,連帶著今年剛考中榜眼那位,全都遭到流放。

    原在京城首屈一指的名門世家,一夜之消失得幹幹淨淨。

    “以,他們真的和異『奸』細有勾結嗎?”聽完消息之後,黎阮最疑『惑』的就是這裏。

    江慎隻是笑了笑:“異『奸』細,真有沒有這個人還不一。”

    當今聖對付什麽人,其實根不需理由。

    先前拖了這麽久,隻是等著看其他世家的表態罷了,至於祁家,從他們轉而投靠相開始,這個結局就經注。

    “就是可惜了那個祁秋明啊。”江慎悠悠歎氣。

    畢竟是他親手點的榜眼,是個不錯的人才,留在朝堂說不有大。隻可惜,在皇權之下,隻有才華是遠遠不夠的。

    這偌大的大恒,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黎阮聽完,許久沒有答話,隻是低頭若有地看向腹部。

    江慎注意到他這反應,低聲問:“怎麽了?”

    為君者冷血無情,一個好人,是當不了皇帝的。這是他從很小時候便被導過的事,可他始終盡量避免讓小狐狸直麵這些。

    他擔心小狐狸心單純,有些難以接受。

    “我隻是在……”黎阮『摸』著肚子,小聲道,“崽崽以後學的東西好多啊,也不知道它腦子好不好,能不能學這麽多東西。”

    江慎:“……”

    原來是在擔心這個。

    江慎哭笑不得,黎阮嚴肅道:“你別笑,這件事很嚴重的。如果斷送了江山,那害死很多人,是很重的罪責,可能好幾世不得好死來償還的。”

    這倒是江慎不曾考慮過的問題。

    察覺到小狐狸是真有點擔憂,江慎斂下笑意,認真道:“小狐狸,你很聰明的。”

    黎阮抬頭看他。

    江慎『揉』了『揉』他的腦袋,溫聲道:“你隻是不懂得人的規則,也不喜歡考太複雜的事,這不代表你不聰明。”

    相反,小狐狸很多時候都很敏銳,並且比許多凡人都活得更通透。

    這經是這世最難得的事。

    “以,我們的孩子也很聰明,你不需擔心。”江慎頓了頓,又道,“就算他長大後當真誌不在此,也沒有係,我不再把皇室的重擔壓在他身。”

    從小被當做儲君培養,吃多少苦頭,江慎心裏最明白不過。

    這孩子,願意也就罷了,如果他不願意,江慎不再『逼』他。

    畢竟,他的小狐狸也是吃了很多苦,才把這崽子養大,江慎自然給他最好的。

    崇宣帝允諾過的兩個月期限轉眼便到了,江慎再找不到任何拖延的理由,隻能帶著黎阮回京。

    回京這天,兩人磨蹭到午後才出發。

    馬車搖搖晃晃走在山道,黎阮趴在窗戶邊看外頭的景『色』。

    江慎問他:“吐嗎?不停下歇一兒?”

    “我沒事。”黎阮腦袋枕在胳膊,聽言回過頭來,有點無奈,“我早就不吐啦,馮太醫那個『藥』效果很好。而且,我們半個時辰前才剛歇過,你這樣今晚還不回京城了?”

    黎阮說到這裏,又“哦”了一聲:“不過,你應該也不是特別回去。”

    江慎輕笑。

    這倒是真的,以那些經典裏才總說,人不能過於懈怠。

    和小狐狸待在一起的日子太過愜意,他經越來越不回京城,不再參與那些『亂』七八糟的爭鬥了。

    江慎無聲地歎了口氣,沒再多,又問:“那不喝梅子湯,我給你盛一碗。”

    黎阮點頭:“好呀。”

    黎阮現在還是很愛吃酸的東西,這梅子湯是江慎出發前一晚吩咐禦廚熬的,少糖多梅子,適合他的口味。江慎倒出一碗,小心撇去麵的碎冰,才遞給黎阮。

    黎阮伸手去接,忽然像是感覺到什麽,轉頭看向車窗外。

    江慎跟著看過去,恰好看見一支長箭破空而來,箭尖不偏不倚,好衝著江慎的方向。

    江慎心下一緊。

    就在這時,隻見黎阮輕輕抬起手,長箭在刺入馬車的前一刻陡然停下。

    而後緩緩落地。

    “有刺客!”

    “戒備!保護殿下!”

    一切發得太快,直到那長箭落地,馬車外才傳來隨行的侍衛的叫喊聲。但黎阮經收回目光,從江慎手裏接過了那碗梅子汁。

    “好像又有埋伏了。”黎阮歎了口氣,“你真遭人恨啊。”

    江慎:“……”

    在此處暗中埋伏的人應當還不少,最初那一箭截停了馬車之後,更多的長箭從樹林中『射』出。但有過先前長鳴山截殺的先例,江慎如今外出帶的侍衛比先前多出一倍。

    數箭齊發,沒有一支靠近得了馬車。

    更何況,就算侍衛沒攔住,江慎身邊還有隻小狐妖。

    雖然這小狐妖,現在經悠閑地喝起梅子汁了。

    顯得江慎方才的緊張有些多餘。

    馬車外的嘈雜聲許久未停,馬車內氣氛卻平靜得多。黎阮喝完了一碗梅子汁,扯了扯江慎的衣袖,打算再一碗,忽然又好像察覺到什麽。

    他歪了歪腦袋,感覺到外麵的打鬥聲經停了,傳來另一種聲響。

    “好像……有人過來了。”

    江慎也聽見了。

    紛『亂』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從靜來看,應當不比他帶的侍衛人少。

    兩人對視一眼,江慎掀開馬車圍簾,往外看去。

    樹林深處,一隊人馬策馬而來,行在最前方那人手裏還抓著個黑衣人。

    那黑衣人身後背了一筒箭矢,咽喉被人割開,經死透了。

    “站住!”侍衛前將人攔住,“你們是什麽人?”

    那黑衣人被扔在陣前,來人紛紛下馬,屈膝跪地,齊聲道:“拜見太子殿下!”

    這隊人馬能看出皆是訓練有素之輩,穿著打扮卻很普通,隻在腰配了把長刀,瞧著有些風塵仆仆。若非此情此景遇見,更像是常年往來各地的行商。

    江慎眼神眯起,問:“你們是誰?誰讓你們來的?”

    “是我。”樹林中又響起一個聲音。

    那聲音低沉卻不失溫和,江慎抬眼看去,有人策馬走出樹林。

    來人同樣是一副商人打扮,不過穿著更貴氣一些,頭戴玉冠,腰環佩。男人瞧著約莫十多歲的模樣,還很年輕,周身氣質與他的嗓音一樣,沉穩而溫和,像一潭波瀾不驚的池水。

    他策馬穿過那跪了滿地的人,注視著江慎,眼底含著溫和的笑意:“阿慎,好久不見。”

    “的確是好久不見了。”江慎與他對視片刻,同樣笑起來,“……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