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小玩意(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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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樓的確與般青樓不同。
尋常的風月之地以『色』侍人,&nbp;&nbp;是從那門前過去,都能瞧見樓中『妓』子小倌憑欄眺望,搔首弄姿。更甚者,&nbp;&nbp;還會到街上招攬恩客。
青樓最多的那幾條街,&nbp;&nbp;江慎平裏連路過都少。
春江樓卻不是此。
樓外沒迎來送往的男女,&nbp;&nbp;幾名夥計守著,客人進來,便問是想聽曲還是遊江。
聽曲兒的,就迎上那足三層高的外樓,&nbp;&nbp;尋個大堂的位置坐下,或去雅間另點美人作陪。
若是遇上遊江的,&nbp;&nbp;就會被人領著穿過小樓,&nbp;&nbp;來到江水邊。
江邊早停了數艘畫舫,&nbp;&nbp;但並不在岸邊,&nbp;&nbp;而是停得離江岸不遠不近。那每艘畫舫的船頭都掛著名牌,客人挑中了誰,&nbp;&nbp;便將帶來的財寶扔上船去。扔到畫舫主人滿意了,&nbp;&nbp;會讓船夫將船靠岸,&nbp;&nbp;接上客人,&nbp;&nbp;駛入江水中,夜風流。
當然,&nbp;&nbp;這就與黎阮緣了。
他被江慎裹了件能遮掩身形的寬大衣袍,還特意牽著手,起踏進春江樓。沒等夥計迎上來問話,&nbp;&nbp;江慎扔給他錠銀子,道:“尋個外樓雅間,聽曲。”
春江樓每不知多少權貴踏足,&nbp;&nbp;也不乏出手闊綽之人,這門的夥計是見過世的,但像這兩位這般容貌氣度的,卻不常見。尤其身後那位,年紀瞧著不大,卻生了張極為明豔美貌的臉,相比起來,樓裏的花魁都遜『色』不少。
夥計略微愣,而後又到了兩人交握的手。
這種客人他也見過。
春江樓雖是風月場所,但光外樓,其實瞧不出多少曖昧『淫』糜之『色』,反倒修建得格外氣派,不失風雅。因此,許多富家公子也極喜歡帶小情人來此處,不為聽曲賞美人,就為討個情調。
年輕人,到底是會玩的。
夥計領著二人往樓上走去。
外樓此刻已經十分熱鬧,樓幾乎全坐滿了,夥計在大堂中穿梭忙碌著。大堂中央搭了方高台,戴著紗的女子坐在上,懷中抱把琵琶,唱著婉轉的曲調。
黎阮聽不太懂她唱的是什麽內容,但他往聽到的唱曲,用的曲子大多恢弘大氣,也悲傷動人。他從未聽過此婉轉曖昧的唱腔,好像能唱得人骨頭都酥下來。
果然和外的不樣。
黎阮心裏這麽想著,又想起他們來這裏的初衷,悄然放出點點靈力感應,想找找江承舟的所在。
江承舟果然還在樓內。
黎阮循著感應到的方向過去,卻發現那人並未在樓上雅間,而是隨便在樓尋了個僻靜的座位,甚至還與人拚了桌。
與他今下午向黎阮提及此處時興致勃勃的模樣不同,此刻的江承舟好像點沒精打采。他頭也不抬,自顧自地飲著壺酒,與周遭格格不入。
也因為這樣,他並未見江慎和黎阮進了春江樓。
“原來他在那兒。”
江慎的聲音在黎阮身旁響起,他順著黎阮的視線過去,也到了他們找的人。
黎阮收回視線,想說什麽,卻忽然愣了下,又重新轉頭向大堂。
“怎麽了?”江慎問他。
“我剛剛……”黎阮眉宇微蹙,視線四下望去,壓低聲音道,“我剛剛,好像感覺到絲妖氣。”
江慎:“在春江樓裏?”
“是啊。”黎阮疑『惑』地歪了下腦袋,“可是現在又沒了。”
他甚至釋放了更多的靈力感應,都沒察覺到任異樣。
以黎阮現在的法力,除非對方同樣是法力高強的大妖,否則他絕對不可能感應不到對方。
而且……為什麽他覺得那絲妖氣,點像阿雪的氣息呢?
阿雪現在不應該在長鳴山嗎?
黎阮心裏納悶,可論他釋放靈力,都再感覺不到的妖氣。若不是已經離開,就是對方也感覺到了他,在意避著他。
果是阿雪,應當沒理由避著他對吧?
“二位爺,什麽不妥嗎?”他們在樓道口站了太久,那夥計開口問道。
江慎沒回答,仍著黎阮。
黎阮感應不到任異樣,搖了搖頭:“沒事了,我們走吧。”
這春江樓越往上,環境便越好。江慎前扔給夥計的那錠銀子,包個小倌夜都綽綽餘,更不用說尋個雅間。夥計直接將他們領上了頂層上等雅間,任憑他們挑。
江慎挑了間較為靠裏的,推開窗戶,卻能直接到坐在樓角落的江承舟。
“您二位……還點人嗎?”夥計給他們奉了茶水,又問。
江慎淡淡答道:“不用,你下去吧。”
不點人,那就是自己玩了。
夥計心下了然,掂量了下自己懷中那錠銀子,道了聲“小的明白了”,便滿堆著笑走了。
江慎走到桌邊坐下。
這雅間內部寬,空氣中彌漫著甜膩的熏香,窗戶邊擺了張桌,推開窗戶,台上歌姬彈唱的『淫』詞豔調傳來,為屋內平添幾分曖昧之『色』。江慎往裏屋掃了眼,裏甚至配了張床,鮮紅的紗帳直垂到地。
真不愧是京城第青樓。
論外部修建得氣派風雅,關上門,仍然是能讓人醉生夢死的銷金窟。
江慎不可避免地生出點不該的心思,可抬眼卻見少年心不在焉,問:“還在想方的事?”
黎阮點出神,聽言反應了下,道:“是啊……”
或許是因為凡人大多畏懼妖怪,黎阮其實沒在京城遇到過多少妖,更沒遇到過修為高強的妖。這個節骨眼上,京城忽然出現大妖,實在是件麻煩的事。
況,他現在還找不到那個妖怪,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
黎阮發愁地歎了口氣。
江慎:“……”
他在想『亂』七八糟的東西,而他的小狐狸在擔憂經事。
江慎連忙自我反省,按捺下那不該的心思,『色』道:“你感覺得到他,他也能感覺到你嗎?”
黎阮想了想,道:“應該能的,否則他也不會躲起來了。”
“他至今未曾現身,應當不是衝你我而來。”江慎道,“而且,我們剛踏入這春江樓,你便感應到了那妖怪的存在,對方應該我們步進來是。”
“……警惕便好,不必擔憂過多,說不是路過呢?”
黎阮點點頭:“你說得對。”
他頓了頓,又道:“真是衝著我們來的也不怕,小妖怪而已,打架我還沒輸過呢。”
江慎輕輕笑了下:“知道,你打架最厲害了。”
黎阮喜歡聽江慎誇他,得意地笑了下,總算能安下心來欣賞唱曲。
台上已經換了位少年,唱的同樣的首豔詞,但比起前首更加『露』骨。婉轉的腔調中還加上了低哼與輕喘,黎阮剛聽了兩句,臉頰就開始發熱。
倒不是對台上那少年什麽念頭,是,這聲音……好像他和江慎做那種事的時候,會發出來的聲響啊。
黎阮此前從不知道,自己原來還能發出那樣的聲音。
江慎自然對那『淫』詞豔調甚興趣,支著下巴向身邊的少年。卻見少年聽著聽著,不知想到什麽,點躲閃地低下頭,還慢慢紅了臉。
江慎眼底『露』出幾分興意。
以前的小狐狸從來沒羞恥之心,想就取,對十分坦誠。可不知時開始,他家小狐狸竟會覺得難為情,聽首豔詞都會害羞了。
江慎心底那點惡劣的小心思又浮現起來,他悄然抬起手,在少年臉上碰了下。
少年小動物似的渾身抖。
“你……你幹嘛呀?”黎阮被他嚇了跳,聲音都比平時大了點。
江慎眼底笑意更深,卻做出副若其事的模樣:“沒事,是想問你是不是覺得這屋中熱,你都出汗了。”
黎阮眨了眨眼,手忙腳『亂』地抹了把臉:“……好像是點熱。”
江慎:“那我把窗戶再開大點?”
“不、不用!”
窗戶開大之後,那少年的唱腔便更清晰了。黎阮連忙把窗戶合上了點,慌『亂』解釋道:“我們不能把窗戶打開,得躲躲,否則皇叔會發現我們在監視他的。”
江慎被他可愛得幾乎繃不住笑。
他還想再逗逗他,忽然聽得房門被人敲響,是方那夥計回來了。
江慎臉上『露』出絲不悅:“又什麽事?”
夥計笑著道:“小的給爺送東西來。”
他手裏多出了個棕木盒子,說完這話,快走兩步,把盒子放在桌上,打開。
“爺您請,這是助興的膏脂,塗抹在後頭用的。這是暖玉,初放進去會涼,後被暖熱後還會發燙。還這個……”
那夥計邊說,邊將那小玩意樣樣從盒子裏拿出來。
黎阮聽得整個人愣在原地,茫然地向江慎:“這……都是你買的?”
江慎連忙解釋:“不是我!這東西——”
“這就是用爺方打賞的銀兩買的。”夥計體貼道,“爺的銀兩還剩餘,果不夠,小的再去拿。”
江慎:“……”
黎阮漸漸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們此前從不用任助興之物,因此這東西黎阮從沒見過。但他近來了那麽多話,這東西是用來做什麽的,他再清楚不過。
黎阮望著那滿滿大盒子小玩意,又了江慎,難為情地低下頭。
“你果想,也可以用的。”
“但就是……”黎阮點不好意思,又點犯難,“就是好像點太多了,我們用樣,慢慢用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