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直非常軟萌的人參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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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參對視,林內的記憶蜂擁而來,白糯糯呼吸又一重,兩眼直上翻,大有一種再暈過去的作態。
“你敢暈,孤便將你丟出去喂狼!”
看穿小人參精的心思,墨燼臨冷嗤一笑,隨意用腳撥動地上白糯糯的身體,臉色雖冰冷,卻不難看出男人興起的惡趣味。
聞聲,白糯糯宛若撥浪鼓一樣搖頭,委屈巴巴:“別…糯糯不暈還不行嘛…”
小心思被看穿,她索性直接爬起來,打算遠離那隻蠢蠢欲動又準備作祟的腳。
白糯糯撅嘴低著頭,突然發現本來斷了的根須手已經痊愈,一直愁的臉終於破涕為笑。
還好她是百年成精的人參哦,不僅有滋陰補陽起死回生的效果,還有超強的自愈力呢!。
墨燼臨冷眼看著小東西的舉動,眸中興趣越發濃鬱。
原以為這玩意是那群老東西派來,不過仔細一想,老東西們都是半隻腳踏入棺材之人,又豈會有這種通妖本領。
他微撐著下巴,揚唇笑了笑,像個爽朗的少年郎,嗓音帶著莫名蠱惑:“你名喚糯糯?”
男人突變情緒,笑眯眯的樣子與林內殺人的樣子截然不同。
白糯糯與之對視後,偷偷咽著口水。
漂亮哥哥還是漂亮的,不殺人時又笑起來的樣子,更漂亮了哦…
白糯糯羞澀扭動身軀,根須手來回攪著,糯噠噠道:“我叫白糯糯哦,軟軟糯糯的糯,漂亮哥哥叫什麽呀?”
稚嫩的聲音回蕩馬車內,墨燼臨笑容更濃,微垂黑眸掩著一抹殺意,他如流回答:“墨燼臨。”
天玄國瘋太子之名,何人不知,何人不曉。
白糯糯了然點點頭,整隻參都陷入了漂亮的事物中,她悄悄上前,偷偷伸手拽住男人衣裳下擺,笑道:“墨哥哥,糯糯跟你說哦,糯糯可是很厲害噠!”
“下次你再難受時,你與我說,我再贈須須給你,屆時你便不用受毒痛苦啦!”
小人參精誠意十足,說完她拍了拍胸脯,仿佛在說須須的事兒,就抱在她身上。
百年人參成精不易,那些須須更是價值連城,一點便可延年益壽。
換做旁人,她才不樂意給嘞。
可這人是漂亮哥哥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白糯糯傻傻嘿嘿笑了幾聲,絲毫不知危險又席卷而來。
“你說,毒?”
極為正常的一個字,墨燼臨卻臉色大變,他睥睨望著揪他衣角的小東西,殺意越來越重。
瘋太子的毒除了親信,再無人知曉。
外人隻知瘋太子每逢月圓,會受詛咒之苦,這東西怎就知曉他體內有毒!
腦海中似有惡鬼出世,張牙舞爪撓著他的心,墨燼臨冷眸泛紅,直直伸手將小人參精握住。
“墨哥哥?”
白糯糯歪頭叫喚,單純的模樣更讓人想要撕毀。
“說,你是何人派來!接近孤有什麽目的!”墨燼臨深呼吸著氣,忍住腦海痛苦,掐著白糯糯的手越發用力。
這、這、這怎麽又突然變臉了?
再傻也知道情況不對,白糯糯欲哭無淚。
漂亮哥哥怎麽又變臉了,怎麽和話本裏唱戲的人一樣咩,她都那麽真誠了,怎麽還想殺她啊!
“糯糯不是誰派來的…糯糯也沒想接近你啊…”她隻是想蹭蹭寒潭,再跟著狼離開那鬼地方就是。
白糯糯委屈的吸了吸鼻子,不知為何,她又有點想哭了呢。
墨燼臨呼吸粗重,絕美的臉有些扭曲,他五指一鬆,雙手用力揪著額角的發,臉上盡是暴躁痛苦之意。
白糯糯趁機落下跑到角落,一回頭便看到他痛苦模樣。
心中害怕不減,且更甚從前。
漂亮的東西沾不得,在林子裏的時候,這漂亮哥哥就上一秒還正常,下一秒就要殺人。
眼下更是,分明上一秒還與她好好說著話,下一秒就掐著她柔弱的脖子。
人參精也是有底線的謔!
誰家的參沒脾氣,她也有好吧!
白糯糯氣呼呼插著腰,打算不要領會這人,轉身便想離開,去辦她自個兒的事兒。
時間才過去幾秒,男人臉上黑紋又現,雙眸充斥一片血色,看著便極為不正常。
頃刻,白糯糯猶豫回頭,終究不忍心,伸出細小的根須手,邊掰邊念念有詞。
算了算了,總歸她是三界中頭發最茂盛的人參嘛,再給點根須出去也無妨。
忍痛摘下一根,白糯糯邁著小短腿湊近男人,趁著男人痛苦張唇的時候,她將須須塞入了男人唇中。
墨燼臨緊閉雙眼,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滴落,口中似有甘甜回味。
馬車不知何時停在一片紫竹林,一群暗衛遠遠站著,以夜七為首,個個臉上都是擔憂神情。
“殿下作夜毒發,好不容易壓下,怎麽今日又毒發了?”有暗衛著急。
夜七臉色沉重,來不及多想,餘光瞥見一群人從天而降,眾人神色驟變,紛紛拔劍。
白糯糯在馬車內擺擺手,留下功與名,偷偷從馬車窗子蹦噠出去。
小小的人參精飛快跑路,不遠處的狼見後嗷嗷直叫。
馬車外,眾多蒙麵黑衣刺客從天而降,手中彎刀對準一眾暗衛。
為首刺客猙獰低吼:“狗太子,拿命來!”
此處紫竹林乃是墨燼臨地盤,能摸索到這兒來的,那實力皆是非同一般。
暗七握緊佩劍,與先前那個著急暗衛相視一眼後,飛奔上前。
利刃交疊聲清脆,雙方廝打不止。
驟然,一道玄衣身影從馬車內飛身而出,男人墨發淩亂散在身後,雙眸泛紅,臉色猙獰,隱在肌膚下的黑色紋路不停擴散。
“殿下!”夜七驚慌。
殿下這副樣子,顯然是要入魔。
凡間的入魔,皆是習武不當導致。
殿下為了習得這套功夫,不僅得熬月圓之毒,還需麵對隨時入魔風險。
“瘋太子出來了,大家拚盡全力也定要殺了他,定要為民除害!”刺客頭頭大叫。
雙方打鬥不停,趕著投胎的刺客逼近墨燼臨,卻被後者一手一個掐了脖子。
黏膩鮮血順著指縫低落,紅色刺痛墨燼臨雙眼,他揚唇一笑,神情瘋狂而又危險。
這天還早,是該鍛煉鍛煉這殺人的活,有沒有退步。
遍地屍體,一眼望去,一片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