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位內心戲超多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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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燼臨挑眉輕,抬手拍著小人參精的腦袋瓜,黑眸慢慢掃過白糯糯身後的小宮女,而後緩緩露出滿意笑容。

    小宮女整個人都在發抖,眼神不停跳動驚恐二字,墨燼臨看後,笑意更濃。

    他就說他的小妖精是與眾不同的。

    旁人看他都快嚇尿褲子,而隻有這小妖精,能再看到他時,還興衝衝的笑臉相迎。

    誒,小妖精的心中,定是喜歡慘了他。

    來自小妖精的瘋狂喜歡,還真是叫人承受不住呢()~

    墨燼臨神色輕鬆,拉著白糯糯便朝寢殿走去,一路上都哼著不成調的曲子,以此來折磨小人參精的耳朵。

    天色漸暗,梅倚殿內。

    陳錦素著一襲正紅襦裙,她姿態慵懶靠坐太師椅上,纖長的手半撐腦袋。

    銀珠匯報完自己得來的消息,偷偷抬眸望向陳錦素,神色猶豫:“娘娘,如今陛下這麽寵愛五公主,怕是…”

    “怕是什麽?”

    銀珠害怕的咽了咽口水,連忙掀裙跪下,顫著聲音:“奴婢…奴婢怕有朝一日,陛下會發現公主並非…並非…”

    最後幾個字,銀珠怎麽也說不出口。

    她整個人跪趴在地,一眼看去,能發現她在顫抖,可見她對此事曝光後,是多麽的害怕。

    本麵無表情的陳錦素狠狠皺眉,含情似水的眸充斥狠意,她不屑嗤笑:“陛下就算發現又如何?”

    她咬死不認,又有誰敢為難她!

    陳錦素微垂眼眸,嘴角揚起得意的笑。

    而今陳家在朝堂上,可是人人巴結的對象,父親身為左相,底下學生甚多。

    兄長身為史官,更是記錄帝王辛事,更別提陳家一脈,還有許許多多在朝為官之人。

    就算天玄帝發現糯兒不是他的血脈又如何?

    這一切都是他的報應!

    陳錦素高傲抬著下巴,眼中滿是瘋狂神色,若不是當初天玄帝來了梅倚殿後卻不與她同房,她也不至於用計爬上他的床。

    更不會在事後一個月中,發現未有身孕後,又瘋狂招攬男人。

    她所做的這一切,隻為懷上皇子,從而一舉登上後位!

    野心二字,寫在了陳錦素姣好的臉上。

    銀珠聽到這話,再不敢多言,生怕惹的陳錦素有動怒。

    在她看來,那著有瘋太子之稱的太子殿下,雖然是可怕了一些。

    可她伺候的這位娘娘,同樣嚇人的厲害。

    為了權利,無所不用。

    為了登上後位,親女都敢痛下殺手…

    若不是太子殿下善心大發,隻怕五公主早就死於非命了。

    銀珠將頭低著老低,心中所想,皆不敢讓人知曉。

    半晌,陳錦素平複情緒。

    回想墨燼臨對糯兒的態度,她忽而勾唇,眼中閃過深意:“太子如今對糯兒這麽上心,看來糯兒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頗重。”

    “如此的話…”

    話未說完,陳錦素已得意的笑起來。

    隻要讓糯兒聽她的話,給墨燼臨那個小瘋子下點藥,她就不信了,事情爆發後,天玄帝還能保留他的太子之位不成!

    這般想著,殿外傳來了通報聲。

    一襲緋紅官袍的陳世冠進殿,他雙手高抬行禮,“娘娘。”

    “兄長?”

    陳錦素立即起身相迎:“兄長怎會這個時候過來?”

    “你可知,方才我從何處而來?”

    陳世冠神色凝重,說話時緊緊盯著陳錦素,不錯過她臉上任何神情。

    一見兄長這個樣子,能在後宮生存至今的陳錦素,迅速猜測出陳世冠的來意。

    她笑了笑,轉身坐到桌前,慢條斯理開口:“兄長莫非是知道糯兒去了太子那裏的消息?”

    這何止是知道,他那是親眼看到了啊!

    陳世冠內心瘋狂大叫,見陳錦素還這麽沉的住氣的神態,他怒火微起:“你做母親的,如何能同意五公主去太子那裏?”

    墨燼臨是什麽樣的人,他這位妹妹難不成還不清楚嗎!

    殺人如麻四個字來形容墨燼臨,他都覺得描述得輕了一些。

    當年元後仙逝那一夜,太子可是殺光了整座東宮裏的人。

    就這麽一個見人就殺的瘋子,怎能讓一個小奶娃去接近。

    陳世冠說的每一個字,都在紮著陳錦素的心,她忽而沒了笑意,驟然起身與他對視。

    “本宮心狠手辣也不是一日兩日了,隻要能抓住毀了墨燼臨的機會,本宮都會去做,哪怕這個代價是讓糯兒去死!”

    陳錦素咬牙笑著,她的女兒隻有一個用處,那就是被她利用!

    尖銳的聲音刺耳,說出的話更是讓人難以接受。

    “阿素!”

    陳世冠滿臉怒意,厲聲叫著陳錦素閨名,他謹慎看了看四周,而後壓低聲音:“哥哥知曉你心中怨,可糯兒畢竟是你的骨血,對待親女,你如何能做的心狠手辣呢!”

    一聽這話,陳錦素瘋狂笑出了聲。

    女子笑聲飽含嘲諷,她眼尾笑出淚光,紅唇吐出諷刺的話:“當年父親可以為了逼我入宮,活生生打死母親。”

    “那我為了登上後位,為了毀了太子,讓那小賤蹄子去死又何妨!”

    陳錦素笑著,眼中卻是濃濃的狠意,在這一刻,她的臉上露出了幾分滄桑。

    也唯有這個時候,才能讓人知曉,她亦是活的不容易。

    十七年前,初登基的天玄帝根基不穩,而後廣納後宮。

    也就是在那時,還待字閨中卻心有所屬的她,被陳左相逼進了宮。

    天玄帝與元後青梅竹馬,成婚後你儂我儂。

    偏生變故發生在同年,元後慘死後宮,那時後宮嬪妃蠢蠢欲動,都想生下皇子登上後位。

    她那位為了權勢的老父親也不例外,在她久無有孕消息後,暗中不知給她找來多少肮髒的男人,隻為她能生下子嗣。

    陳錦素諷刺低頭,三年前好不容易有孕了,懷的自然是個野種。

    隻可惜啊,未能如她那位父親的願,天玄帝並不曾將她扶上帝位。

    嘲諷的笑聲不斷,陳世冠麵色難看至極,垂落袖中的手緊緊捏成拳頭。

    他站在原地許久,最後無聲離開。

    望著空無一人的大殿,陳錦素又哈哈大笑起來。

    世人都說貴妃手段囂張,可他們話都這麽說了,她若是不這麽去做,豈不白白被摁上罪名。

    容顏美豔的女子在笑,可眼眶中卻是不停的落下晶瑩淚珠。

    隻有這一刻,人前跋扈的貴妃娘娘露出了幾分難過傷心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