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小人參精是個小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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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一小兩人大眼瞪小眼,大的那個將腿架的老高,一副不屑懶散樣兒,小的這個委委屈屈跪坐在床,雙唇時不時怯懦抖動幾下。
墨燼臨冷哼怒拍長棍,拍的床榻啪啪作響,空中飛起些許煙塵。
“別給孤裝可憐,你且再仔細說說,今日為何要抱那風清宴?”墨燼臨不爽擰眉,深邃的黑眸流露不滿。
哼,風清宴看著就是神棍樣,再怎麽厲害還不是無欲無求的老男人!
他都二十有八了,還未娶妻,身邊一天到晚跟著個苗疆妖女,一看就不是正經人!
墨燼臨高傲抬頭,他身為天玄國英姿颯爽的太子,雖說名聲是差了些,可外表手段勢力可比風清宴厲害多了。
這小東西也不知眼睛長哪兒去了,竟然不一直抱著他,反而抱死神棍!
瘋太子內心越想越不耐,臉色黑沉得似要滴墨,抬手便用長棍,挑起白糯糯將哭欲哭的小臉。
“你這小東西,是不是將風清宴裝心裏去了?”墨燼臨黑著臉,嗓音啞染又染著危險。
嗬,他早該知道的!
這小人參精就是見色思遷的人參渣!
白糯糯扁嘴淚唧唧,宮中覺得自己又委屈又可憐。
嗚嗚嗚!
人參精太難了,分明都說了風清宴隻是與師父長得像,她一時真的以為師父來了人間。
怎麽說出了實話,墨哥哥還是不信呢。
莫不是要她說謊話?
白糯糯眨著淚眼迷離的眸,她輕輕吸鼻,弱弱道:“糯糯沒有,糯糯能裝進心裏去的,也隻有墨哥哥一人呀!”
說完,她又眨了眨眼,仔細辨別墨燼臨的情緒。
一直黑沉著臉的瘋太子,神色已緩和許多,至少那根看起來打人賊疼的棍子沒有抵著她了。
白糯糯微微垂下眼簾,黑眸中閃過幾分了然,原來墨哥哥是喜歡聽她說軟話呀!
這早說嘛!
一通亂拍馬屁就成了呀!
小人參精沾沾自喜,瞬間也不掉眼淚了,從一個小哭包變成了一個馬屁精。
“墨哥哥是世界上頂好的人,誰也比不上墨哥哥!”
“糯糯從未見過比墨哥哥更美的男子了,要說將人裝進心裏,糯糯也應該將墨哥哥裝心裏才對呀!”
說著,白糯糯越發順嘴,杏眼笑彎成月牙,她露出潔白小奶牙嬉笑:“幸好糯糯來了人間呢,要不然都要錯過墨哥哥這麽好的人了呢,糯糯可太幸運啦!”
長相可愛的小奶團,乖巧的跪坐著,柔順烏黑發半垂落身後,說話時搖頭晃腦,發髻上的長穗隨她擺動。
每說一句,大眼中笑意濃稠。
“哼。”墨燼臨冷哼了聲,陰冷的眸染上愉悅,肅殺似的氣息也瞬間消散,嘴角微翹。
白糯糯直勾勾看著墨燼臨笑,這心中樂開了花。
欸,還是她有辦法,能將暴跳如雷的墨哥哥,用幾句話就安撫下來。
不過也真是的,墨哥哥的性子比她的外表都還要像一個小孩子。
可真叫人參無奈(e)呀!
墨燼臨嘴角上揚與一臉無奈的白糯糯對視,瞬間壓下笑容,凶巴巴板起臉,“你最好祈禱這些話都是真的,如若不然,孤定要扒了你的皮!”
“是是是,若是糯糯騙墨哥哥的話,糯糯自己就扒自己皮,才不用墨哥哥動手呢!”
白糯糯彎唇假笑,澄澈的黑眸閃過狡黠。
哼哼,她才不怕了呢!
墨哥哥一生氣就說扒她皮,這話她都不知聽了多少遍。
如今她才不是當初那個一聽到扒皮,就嚇哭的小人參精了呢!
墨燼臨冷眼撇她,慢慢收回長棍,心中愉悅的緊。
“既你都這麽說了,今日之事,孤就此作罷。”
他輕挑眉,黑眸緊緊與白糯糯澄亮的眸對視,說罷他揚唇,笑容陰鬱又危險,“可你若是讓孤發現,你今日所說是假,那你可小心了!”
到底是妖精,妖精行事與人類不相同。
小東西一向喜歡漂亮的東西,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今日他暫且饒過她。
墨燼臨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起身,長棍隨意甩在桌上,他雙手背負身後,寬大的袖子交疊纏繞。
半晌,桃酥偷偷溜進來。
“公主,您沒事吧?殿下沒有為難您吧?”桃酥趴在床邊,擔憂看著還跪坐沒爬起來的白糯糯。
白糯糯搖搖頭,水亮亮的眸含著笑意,眼睛笑彎成了月牙兒,看起來格外高興。
墨哥哥雖然每次凶巴巴,但說到底,的確也沒為難過她哦。
隻是嘛…
小人參精慢吞吞坐直身體,雙腿微屈,下巴輕放在膝蓋,小臉閃爍幾分迷茫,“桃酥,你說國師當真不是我的師父嘛?”
如若不是她的師父,為何國師一個人類,會與師父長得那麽像呀。
桃酥不解歪頭,身為一個合格的貼身宮女,她也沒聽說五公主什麽時候多了個師父。
不過這話,桃酥沒當著白糯糯麵問。
“公主啊,既然國師都說不是您師父了,那肯定就不是呀。”桃酥柔聲安撫著神情突然低落的白糯糯。
話音落下,她又笑了笑,勸說道:“況且世界萬物那麽多,相同的兩片葉也是常有的事兒,想來就是國師他同你師父像的相像了些。”
當真是如此嗎…?
白糯糯迷茫眨眨眼,慢慢的歎了口氣。
一貫活潑開朗的小奶娃,突然心事重重跟個大人一樣,桃酥極為不習慣。
她為難的看著悶悶不樂的小奶團,也跟著歎了口氣。
許久過後,桃酥實在受不了這氣氛,主動岔開話題,故作輕鬆笑道:“公主,您別多想啦,眼下天色已晚,您該要就寢啦!”
說完,她立即鋪著床。
看著忙碌的背影,小人參精又憂愁歎氣,動作慢的同蝸牛一樣躺下。
殿中恢複寂靜,屋中燭火搖曳不停,成了漆黑的夜中唯一光亮來源。
皎潔的月光慢慢從窗照映,漸漸撒落縮在床上的小奶娃身上。
月光明亮,彎月高懸空。
入夜十分,屋外蟬鳴不絕耳。
睡夢中的白糯糯忽而顫了兩下睫,緩慢地睜開雙眼,水亮的眸含著幾分困意,小胖手胡亂揉著眼睛,身體一挺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