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南陽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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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勞。”袁楷言語親和,一副飽學之士的樣子。
府衙內,許士柔正在收拾著行裝,甚至於他身上的衣服也已經換成了百姓的服裝,看樣子他對能守住南陽城沒有半分信心,並且已經做好了準備,等城內被破的消息一旦傳來,他就能化成普通百姓的樣子,趁機逃出南陽城,再不濟也不能落入攻城的裴家軍手中。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房外傳來了一個聲音,“大人,門口袁家家主袁楷求見。”
“袁楷?”許士柔一愣,這個時候袁楷過來湊什麽熱鬧?這不是添亂麽?正想讓衙役大發他離開,忽然想到自己現在正要逃命,身上還是要多備一些金銀更為妥當,而他自詡兩袖清風,除了一些字畫以外,別無旁物,這個樣子又怎能離開這南陽?
這個時候袁楷要來,正是瞌睡送枕頭,來的正好。
“請他進來。”許士柔吩咐道,隨後又匆匆忙忙找到一身官服,也顧不上熱,直接傳到了身上,將一身平民服飾遮蔽起來。
不多時,府衙一側的花廳內,許士柔見到了袁楷。
“見過知府大人。”袁楷進來,躬身向許士柔行了一禮。
“袁員外,此次前來所謂何事?”許士柔對袁楷這次的來意也有些好奇,這個時候城內的那些個高門大戶無不對自己退避三舍,生怕城外裴家軍進城,那他們作典型,上去就砍了。而這個袁楷不僅沒有退避,反而上杆子來找自己,由不得他不好奇。
袁楷一進的門來,立刻被許士柔身上的衣著所吸引,要知道現在可是六月盛夏,普通人就算是身著短衣汗衫都覺得酷熱難耐,這許知府竟然一身大紅官袍,將渾身上下遮蔽的嚴嚴實實的,不僅如此,官袍下鼓鼓囊囊的明顯還有其他衣服。
此時,袁楷真想問一句,知府大人,您就不熱麽?
“袁員外?袁員外?”見袁楷並不答話,隻是盯著自己官服看,許士柔有些不喜,又叫了兩聲。
袁楷回過神來,忙低下了頭,對許士柔道“知府大人,學生失禮了。此次學生前來是因為學生的家人前兩天外出之時見到一件怪事,極不尋常,故而學生感覺有些不對特地前來稟報大人。”
“哦?什麽怪事?”許士柔其實心思早已不在這種事上麵,他現在隻是盤算著等一下要等一下賊軍進城,自己要從什麽地方逃離南陽,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覺,隻是他還需要盡快從袁楷手中弄點銀子,這才耐著性子問道。
“大人,我家下人今早去采購,聽說在我家宅附近一處宅院昨天晚上住進來一會人,皆是年輕力壯的年輕人,並且從昨天進入之後,到現在一直未得外出,這些人極有可能是城外賊軍的細作,還請大人盡快剿滅。”袁楷肅然。
“什麽?賊人已經潛伏進城了?”許士柔愕然,緊接著不安地在花廳內徘徊,口中喃喃道,“竟然這麽快,竟然這麽快。我還要造作打算才是。”
許士柔這番舉動倒是讓袁楷摸不清頭緒,按理說許士柔不應該這個反應,怎麽著也應該勃然大怒,然後盛怒之下派兵前去剿滅,到那時自己也好順勢跟著許士柔外出,然後趁機拿下許士柔,然而萬萬沒想到許士柔竟然是這樣反應,這樣他怎麽做?
“大人,大人您怎麽了?”袁楷小心道。
許士柔也意識到自己行為不對,他停了下來對袁楷道“袁員外,你說的這個消息極好,這等賊子人人得而誅之,我這就派兵前去剿滅。”
說吧,許士柔對門外吩咐道“來人,來人。”
然而原本在門外的衙役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沒有任何應答,許士柔正想發怒,這是許士柔隨身老仆從府衙門口急匆匆跑了過來,對著許士柔焦急道“大人,不好了,現在街上到處有人傳言,說城外賊軍已經入城了,現在街上人心惶惶,府衙內的幾個衙役都已經逃了。”
什麽?許士柔大驚失色,一屁股摔倒了地上,可也顧不得屁股的疼痛,掙紮的爬起來,道“快,快,咱們快走。”
而一旁的袁楷也有些發愣,他這還沒行動,結果城外裴家軍已經打進城,那他接下來改怎麽辦?
這時,卻見趙京仕領著袁家十七個護院闖了進來,看到正要逃跑的許士柔,以及麵無血色的袁楷,頓時氣的一跺腳,指著許士柔便道“快看,知府大人就在那,你們快去將知府大人保護起來。”
聽到趙京仕的話,袁楷如夢初醒,同樣跳著腳對護院吩咐道“對對,快,去將知府大人保護起來。”
一眾護院聽到自家老爺命令,自然不敢怠慢,紛紛上前,將還沒跑幾步的許士柔團團圍了起來。
包圍中間的許士柔又氣又怒,指著袁楷罵道“袁楷,你這是要幹什麽?難道你也要造反不成?你就不怕株連九族,滿門抄斬?”
袁楷被他罵的患得患失,有心解釋幾句,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平日裏巧舌如簧的嘴在此時竟然笨拙了起來。
趙京仕一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內心之中又開始波動,差點對他破口大罵,也不看看都什麽時候了,竟然還想首鼠兩端,就不怕活不過今晚麽?趙京仕當即高呼“許知府,你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想口出狂言,我裴家軍現在已經入城,你現在已經背負失陷親藩之罪,難道你還能活命麽?
何不早日投降我裴家軍,或許還能換取一條生路。”
趙京仕話一出口,許士柔的臉色頓時一暗,他忽然想起來了,南陽城可是大明親王唐王朱聿鍵的封地,要說起這位唐王,可真是一個苦命的娃兒,少年之時,他老爹寵信妾室,將兩個親生子一直囚禁在承奉司,期間兄弟中的老大也就是世子朱器墭更是中毒而死。
去年也就是崇禎五年,一直作惡的老爹朱碩熿薨了,這才讓這位苦命的娃兒繼承了唐王這個爵位,沒想到這才短短一年時間,南陽就已經被攻破。
要輪起來,許士柔也是近些年來,第一個失陷親藩的地方知府了。雖然沒有以前的例子,但是根據大明律以及崇禎的性格,怕是怎麽著也逃脫不了那麽一刀了,甚至有可能還不止一刀,前些年袁崇煥可是被足足割了三千刀,他許士柔可不想體會一下這個,世界這麽美好,他還沒有活夠。
府衙門前的大街上開始出現潰兵,以及追擊而來的零散士兵,趙京仕有些不耐煩了,對護院吩咐道“還不快將知府大人請進去。”
誰知趙京仕的話說完,十幾個護院彼此相望竟然沒有一個人動手,廢話,這可是知府大人,平日裏他們就連見都見不到的神仙人物,現在讓他們將知府大人‘請’進去?
到了現在,這群護院也察覺出情況有些不對,然而已經上了賊船,有哪那麽容易下來?“去將知府大人,請進去。”這次是袁楷下了命令。
護院這次不再猶豫,低著頭也不敢看許士柔,徑直上前,拉著許士柔又重新進了花廳之內。
“賢侄,接下來咱們該怎麽辦?”袁楷道。
趙京仕也沒想到這次裴家軍攻城竟然能這麽順利,還沒過去兩個時辰,竟然已經攻破了南陽城,也不知道是裴家軍太厲害,還是官軍太過無能,不過留給他的時間卻是不多了,“咱們分頭行事,這城內的大官不管文武,能捉一個是一個,多捉到一個,功勞也就大一分。”
“言之有理,”袁楷深以為然,忽的想到什麽,道“城內要論地位,還要數那唐”
袁楷說道一半,沒有再往下說下去,他知道趙京仕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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