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新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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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姑娘請坐,你找我,一定是有事要說吧。”
元靈芷見錢瑛身著男裝,英姿颯爽,性格也很爽朗的樣子,露出一個笑容。
“是,多謝聖巫女大人,我來,其實是想請你到時為家父瞧瞧病,他已經病了五個月有餘了,我剛剛聽大皇子說,你的醫術也十分高明,若您能答允,錢府必有重謝。”
錢瑛目光澄澈,十分真誠。
“錢姑娘不必客氣,若能瞧好你父親的病,也是好事一件,我是修行之人,不注重那些。”
元靈芷一直認為治病救人乃是善事,何況她聽聞那位錢大人是個好官,到時一定還能造福一方百姓,她沒有推辭的道理,至於謝禮,她沒覺得自己缺什麽,對金銀之物也沒有什麽嗜好,再說,她救人也不是為了這些。
“聖巫女大人,你真是太心善了,我一直以為大晟國靈力高強的聖巫女,定是個老婆婆,沒想到你如此年輕貌美。看你的年紀,應該和我差不多大吧,我今年十七,是三月初二的生辰,你呢?”
錢瑛臉上掛著爽朗的笑容,親切的拉住了元靈芷的胳膊,她性格十分開朗,是個不怕生又大方的女孩子。
“我們年紀相仿,我今年也十七歲,是五月初五的生辰,錢姑娘不必一直喚我聖巫女了,我姓元,名靈芷,你今後喚我靈芷便好。”
元靈芷清冷的麵容多了些明媚的模樣,她從小到大都沒有同齡的朋友,在蓮燁廟,寒明師傅向來嚴厲,從來不許她玩鬧,廟中的其他靈力師也大都比她年長,即使有年紀相仿的,也都是規規矩矩的畏懼於她的身份和寒明師傅的管束,不敢有親近之舉。
“好啊,既然這樣我就不再客氣了。那這麽說的話,靈芷你還得叫我姐姐呢,你可比我小三個月。”錢瑛笑嗬嗬說道。
姐姐?元靈芷一愣,自己是家裏第一個孩子,親戚家裏也沒有比自己大的女子,自己從沒有叫過誰姐姐。
錢瑛見元靈芷若有所思的表情,連忙說道:“靈芷,我是開玩笑的,你可別當真啊,你是聖巫女,身份無比尊貴,我怎麽好讓你叫我姐姐呢。”
“不,不是因為這個,我隻是從來沒有叫過誰姐姐罷了。”元靈芷解釋道。
“這樣啊,即使不做姐妹,我們可以當朋友啊。其實我剛剛一見你,就心生歡喜,我還從沒有見過如此氣質出塵的美女呢!”
錢瑛好不吝嗇自己的誇讚,誰讓這個聖巫女長的又美,性格又好的樣子。
“隻要你願意,我們當然可以當朋友了。”
元靈芷被錢瑛的情緒感染,她身邊從沒有這樣自來熟又大大咧咧的人,和這樣的人相處,真是舒服啊,不用去猜對方究竟在想些什麽。
“那就這麽說定了,你今後叫我瑛瑛,我叫你靈芷。”錢瑛像想到什麽,臉上忽然多了一絲可疑的紅暈,“靈芷,我有件事想向你打聽,大殿下他…可有婚配?他這樣風光霽月的人,一定有女子愛慕吧。”
“大殿下沒有成婚,皇上曾拿過三位女子的生辰八字讓我占卜哪一位與他最相配,或許你還不知,其中一人就是你,而且根據占卜結果來看,那位最相配的女子,就是你。”
元靈芷娓娓道來,沒有隱瞞此事。
“真,真的啊!”錢瑛的臉更紅了,“沒想到我與他,當真如此有緣,隻是他太好,我不知能不能配的上他。”
“你很好,瑛瑛,不必妄自菲薄。”元靈芷實話實說。
“多謝你,靈芷,我記起半年前,爹爹的確對我說過京城宮中要過我的生辰八字,我那時還不明白,現在看來就是這個原因了。”
“靈芷,還有一件事,你知道有一老道要獻祭活人給什麽河神,所以我們要加快腳程,你有沒有可以快速達到洛州的方法?”
“我是可以施展瞬移術,可因為洛州路途太過遙遠,所以此術一天隻能用一次,且我隻可以攜帶一人,這次賑災還有如此多的護衛,因此無法使用。”
錢瑛咬咬唇,“那我們日夜兼程,希望可以趕在獻祭之前。”
元靈芷點點頭,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擔心,但願他們能順利救下那十二名女子的性命和民陽郡百姓。
拓拔灤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兩個少女的對話,聽到錢瑛愛慕拓拔彥時,覺得有些可笑,他這大哥就如此優秀?這女子見了一眼就心生愛慕。
他又偷偷瞄了一眼元靈芷的反應,看到她並沒有因為有別的女子喜歡拓拔彥而表現出不一樣的反應,稍稍鬆了口氣,看來她心裏還沒有拓拔彥,那就好。
錢瑛見元靈芷一直一副端莊持重的樣子,就忍不住想逗逗她開心,明明是十七歲的年紀,為何就如此的肅穆啊。
於是她的話匣子就滔滔不絕的打開了來,講了許多自己的童年趣事,例如到庭院裏挖泥巴,把自己的新衣裳弄的滿是泥土,母親知道後沒有怪她,反而溫柔的為她洗幹淨了全身,還笑她是隻泥猴子。
父親送給自己一隻雪白的小兔子,卻因為自己給小兔子喂太多吃的,小兔子給撐死了,自己傷心的哭個不停,父親沒辦法又買了一隻一樣的小兔子,自己才不哭了。
元靈芷一直微笑著聽錢瑛的講述。
但是,自己聽了也是真的有些羨慕她啊,她的父母是如此愛護她,疼愛她,她是真的很幸福。
錢瑛說著說著又傷感了起來,語氣哽咽起來,“可惜,我母親在我十四歲時因病去了,我再也見不到她了。”
“你的母親看到你過的好,她就會高興的。”元靈芷目光中閃過一絲柔光。
“是,母親臨終前說,她會在天上為我祈福的。”錢瑛擦了擦眼淚,“光顧著說我,靈芷,你這麽厲害,你的父母也一定很為有你這樣一個女兒而開心吧。”
“我沒有父母,隻有師傅。”元靈芷淡淡道。
錢瑛雖然大大咧咧,但也不是傻子,聽了這話,隨即不敢再繼續問下去了,又為自己剛剛講了那麽多自己父母的事而有些羞愧。
“對不起,靈芷,我不知道這些,你好好休息吧,我,我先下馬車了。”錢瑛不好意思了起來,決定先逃離這個現場。
“好,你若有事,再來尋我便是。”元靈芷平靜道。
見錢瑛走遠,拓拔灤皺皺眉開了口,“姐姐,我看你是不是心情不好,都是那個錢瑛鬧得,我去捉弄她一下,讓她不再來找你了。”
“不必,我知道她是把我當朋友,想和我交心。隻是她從小過得就很幸福,我沒有辦法感同身受罷了。”
元靈芷撩開窗簾,看著窗外的青山說道。
她的身影看著讓人有些心疼,仿佛孤獨的隻有自己。
拓拔灤的拳頭緊握,想了想,開口道,“姐姐,你不隻有師傅,你還有我,我會在你身邊的。”
元靈芷轉過頭來,平靜的雙眼注視著年前俊朗的少年,“五皇子,你今後別再說這種話了,我會生氣的。”
而且,這次旅途結束,我已下定決心不再見你。
拓拔灤看著她冰冷的模樣,愣了一下,苦笑了一下,“姐姐不讓我說,我再不提便是。”
但是,你休想趕走我。
***
太陽西沉,天色漸黑,賑災的隊伍中途沒有絲毫的停歇,隻為能盡快到達目的地。
侍衛長呂義見走到了一片樹林,其他侍衛們也都是饑腸轆轆,這也是安營紮寨的好地方,於是到拓拔彥馬車前稟報,“大殿下,將士們已經一整天沒有休息了,也沒有吃東西,馬兒們跑的也越來越慢,現在天黑趕路也不便,我們可否就在此處紮了帳篷休養一下,天一亮就趕路?”
拓拔彥撩開簾子,略微思索了一下,看到周圍的將士們的確都是麵露疲憊,知道侍衛長呂義說的有理,“呂義,那便指揮眾兵士安營紮寨修養生息吧。”
“是,屬下遵命。”
呂義拱手領了命,然後就指揮著手下的士兵們很快就搭建起了帳篷,燃起了篝火,接著架好鐵鍋,不一會兒,就冒出陣陣飯香味兒。
皇上給拓拔彥帶的這群士兵,全都是上過戰場,素質過硬的士兵,行軍煮飯都不在話下。
侍衛長呂義將最好最大的那頂帳篷留給了拓拔彥,準備上馬車將他請下來用飯,誰知他竟已經先一步自己走了下來。
“大殿下,飯食已經準備好,請您到帳篷中用飯。”呂義恭敬說道。
“不用,你現在去請聖巫女元大人用飯吧,我和將士們一起坐在篝火旁用飯便是。”
拓拔彥平易近人的吩咐道,絲毫沒有拿皇子的架子。
“大殿下,聖上吩咐屬下一定要伺候好您,您這樣的千金之軀不便和我們這樣的粗俗之輩一起啊!”呂義有些惶恐。
“呂義,我知道你們都是為大晟國經曆過生死的將士,你們是有功之人,和你們一起坐著用飯,應該說是我的榮幸啊。”
拓拔彥微笑著,既尊貴又平和。
呂義看著這位大皇子,一副文人模樣,胸懷卻坦蕩寬廣,不禁有些欽佩,暗暗激動道:“屬下遵命!”
不一會兒,元靈芷,錢瑛兩人也都下了馬車,準備用飯。
呂義為他們三人準備了三塊幹淨的粗布鋪在了地上,把烤的焦黃的嫩羊肉,還有略微有些幹的麵餅遞給幾人,憨厚笑道:“三位貴人,路途之中隻有這樣的粗茶淡飯,你們別介意,快吃吧。”
錢瑛拿著飄香的羊肉,笑道:“呂大人太自謙了,這羊肉烤的極好,可不算粗茶淡飯了。”
拓拔彥也拿著羊肉笑道:“呂大人費心了,不知其他士兵們有沒有羊肉吃?”
呂義道:“大殿下放心,這一路上,我們帶的吃食都夠,他們也有肉吃。”
拓拔彥道:“那就好,不能厚此薄彼,否則豈不是寒了大家的心。”
呂義心中對這位大皇子更加敬佩了,他們是粗人,卻從來沒有受皇族如此尊重過。早就聽說大皇子文韜武略樣樣精通,他從來覺得這樣高高在上的皇室,不過是拿他們當刀使罷了,而這位大皇子,剛剛從他的態度可以看出,他真的在為自己這群粗人著想。
元靈芷也拿了塊焦香的羊肉,這香味兒讓她忍不住有了胃口,咬了一口後覺得滿嘴留香。
寒明師傅總說修行之人要吃的清淡,所以在蓮燁廟很少吃肉,也不會有這樣的做法。
元靈芷吃了幾口,忽然想到馬車上還有個拓拔灤,便停了下來,將剩下的羊肉和麵餅包好,接著說道,“我用好了,大殿下,瑛瑛,呂大人,你們慢慢用便是。”
拓拔彥看著元靈芷,覺得她吃的不多,溫和詢問:“靈芷姑娘可是怕飯不夠用?我可讓呂大人再去準備。”
“多謝大殿下,我快要辟穀了,用不了多少飯食的,隻是現在想去休息了。”
元靈芷說完便轉身上了馬車。
拓拔彥緊緊盯著她的背影,目光閃爍,有些出神。
錢瑛正與羊排做鬥爭,全然沒有注意拓拔彥的眼神,她邊吃邊喊道:“靈芷,你清瘦,應該多吃些。”
元靈芷回眸一笑,“不用了,你就當把我那份也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