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沒資格置喙

字數:5169   加入書籤

A+A-




    榮嬤嬤根本就未湊近就已經脫口而出,明顯早就知道她的左肩會有什麽。

    叫喊的聲音之大,生怕外麵的侍衛宮女聽不見一樣。

    張嬤嬤本還鎮定的表情也跟著慌了一下,連忙湊近。

    “當真是男人的牙印,王妃娘娘這怎麽…”

    張嬤嬤還未說完,蘇元曉將衣領又往下卸了幾分。

    “又一個!”張嬤嬤驚呼了起來。

    “什麽?還有一個?”蘇嬤嬤聽到這話,也一臉困惑,這才湊上來。

    隻見兩個男人的牙印如排列一般臨近,就像是為了讓看的人一眼就能認出是同一個人留下一般。

    一個印記稍淺,顯然已經過了半個多月有餘,而下麵那個甚至還未完全結痂,像是昨天才剛剛有的。

    但昨天…不是晉王府大婚的日子麽。

    還有誰能在她身上留下這種印記,自然不言而喻。

    蘇元曉這會才明白,看來是秦少禹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遭,昨天晚上才故意咬她的。

    當初張氏疑惑時他沒有多說,且他堂堂王爺本就無須跟一婦人解釋這些,多掉麵子。

    但事情終究關係蘇元曉清譽,當然現在也是緊密聯係著晉王府的。

    怕是也想到張氏會以此做文章,所以他才留了這一“口”。

    這狗男人…

    雖說有點愛戲弄她,但確實…還挺為她著想的嘛。

    “王妃娘娘這男人牙印莫非是?”張嬤嬤問的小心又謹慎。

    二人昨夜未有圓房,這事張嬤嬤一點也不奇怪,畢竟晉王從不近女色是人盡皆知的。

    可雖沒有圓房,但還在新娘子身上留下這種曖昧的印記,若非親眼所見,她實在難以想象晉王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蘇元曉想起昨夜某人咬她時說的話,“王爺說了,這是他與我的…情趣。”

    如此一來,蓋章印證。

    一炷香後,蘇元曉已隨兩個嬤嬤回到了殿中。

    隻見榮嬤嬤附耳後,皇後本自信的笑臉頓時僵住脫口而出:“這怎麽可能?”

    太後也聽了張嬤嬤小聲回話後,本是滿眼的喜悅突然一頓問道:“皇後這是何意?”

    皇後本是想著就算蘇元曉還是處子,可光是身上有男人牙印這事隻要驗出來,都夠讓她吃不了兜著走還能打了晉王的臉麵。

    但她萬萬沒想到,蘇府的張氏跟她說的信誓旦旦的野男人,居然就是晉王自己。

    這丫頭不是一直在徐州的麽,原來她不是才認識的晉王,二人竟早在婚前便有苟合了。

    那這個蘇元曉,豈不是明知自己與太子有婚約的情況下,還勾引晉王!

    如此,她心中對蘇元曉不悅之情更甚。

    皇後被太後一點,連忙收斂了吃驚的神情,轉為疑惑的模樣,“本宮隻是想,晉王這麽急切的求旨,定是求此女心切,沒想到昨夜新婚夜,晉王妃竟未能侍寢,覺得有些奇怪罷了。”

    “聽說昨天王爺一拜完堂就去軍機處忙政務了,將新娘子一個人留在府裏一夜都是獨守空房。第一個接過皇後話頭的,是一貫張揚的沈妃。

    “起先我還以為是誰誤傳呢,現在看來,竟是真的啊!”說完,沈妃還不忘做出一副為蘇元曉惋惜的模樣,“王爺也真是的,這麽一個小美人,我看了都為之可惜。既然要搶來了,何不好好珍惜啊。”

    沈妃的話就像是在平靜的地麵投下一枚引爆彈。

    一時之間,本是安靜的殿中便響起了無數個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難怪我聽說連婚宴都沒有,禮儀也很隨意。剛看二人牽手,差點以為晉王是真的喜歡她了。”

    “什麽?婚宴都沒有?這算哪門子的正妃啊,根本就像是王爺一時興起隨意娶的個人罷了。”

    “哪有什麽興起啊,這不連新婚夜都沒侍寢麽。”

    好幾個妃子你一言,我一語。

    藏著的,都是看笑話的心。

    笑話蘇元曉能夠有幸嫁進晉王府又如何?

    說到底,也隻是晉王為了與太子爭鬥,隨意搶來娶進門的擺設罷了。

    太後看了一圈眾人,本是表情不悅正要斥責,一道清麗的聲音卻先響了起來。

    “婚宴?”蘇元曉隻身一人站在大殿的中央,嘴角一揚,不屑的冷笑了一聲。

    遂而轉身,一步步走向剛才說閑話的幾個妃子。

    她的氣勢逼人,倒是讓藏在人群裏不怎麽起眼的幾個嘴碎的妃子頓時變成了焦點,臉色慌張了起來。

    “幾位娘娘莫不是以為,朝堂之上,有人配被晉王府邀請吧?”

    晉王何其尊貴之人。

    在北楚國除了太後與皇上,誰人膽敢說這個配字?

    “而且王爺乃是北楚的攝政王,有緊急政務若是不去處置,到時候追究下來,莫非是各位娘娘擔當?還是…各位背後的父兄可以擔當?”

    蘇元曉一邊說著,一便踱著從容的步子從剛才看笑話的妃子麵前走過,聲音洪亮且威嚴無比。

    “本妃是皇上聖旨欽賜的婚事,晉親王唯一的正妃。而你們不過是皇上的妾,到底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在這對本妃妄言!”

    說到是誰給的膽子時,蘇元曉則站定在了皇後的麵前。

    目光坦然而無畏。

    安排這些妃子的幕後之人到底是誰,不用說她也知道。

    而皇後到底是皇後,眼角雖是微不可知的抽搐了一下。

    但很快,便淡定地迎上她的眼神,裝作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還是回以端莊一笑。

    本吵鬧的寢殿又恢複了寧靜,剛才議論的妃子更是互相麵麵相覷。

    怕是誰都沒有想到,這個不到十五歲的小丫頭。

    竟有這般的魄力和膽量。

    隻剩那位沈妃,還不知死活,不依不饒,“攝政王政務再重,有皇上重麽?我也從未聽說過皇上納了哪個妃子,進宮當夜就把人撩在那不管的啊。”

    新婚之夜,若未有圓房。

    就算是民間百姓都會忍不住說道是女子籠絡不住夫君的心,不被看中。

    更別說是宮裏這樣敏感的環境了。

    但是女人隻能靠男人來賦予價值的糟粕觀念,蘇元曉可沒有。

    “沈妃娘娘這樣說倒是沒錯。”蘇元曉微微側身,昂揚著下巴看向沈妃,“因為畢竟娘娘怕是除了進宮當夜,都沒怎麽見過皇上吧。”

    “你…你說什麽!”

    沈妃本是眉眼透著的自信在聽到蘇元曉這話時,頓時被打破的稀碎。

    但蘇元曉則是泰然的站在那迎接著她陰毒的目光,回以欣然一笑。

    “我說,如果夫君的留宿便代表寵愛和看重的話。不知除了入宮當夜以外,沈妃娘娘入宮多年,共被傳召過幾回啊?”

    早上梳妝時,蘇元曉就簡單向珍姨打聽了一下宮裏的情況。

    據說,少辛帝登基以來,根本就鮮少出入後宮。

    但如今一看,偏偏宮中妃嬪眾多,可據蘇元曉所知,皇家子嗣卻是極少的。

    由此可見,後宮這些女人,都不過是少辛帝為了維持政權的區區棋子罷了。

    但既然都是朝臣的女兒,為了聯結前朝,少辛帝自然不可能在納入當夜不管不顧。

    可是當夜一過嘛,都不過是養在宮裏的閑人罷了。

    如此一對比。

    蘇元曉不管秦少禹娶她為何。

    起碼從認識以來的種種來看。

    秦少禹對她,絕對要好過少辛帝待這一眾政治犧牲品百倍。

    這些個無聊的女人,根本沒有資格置喙她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