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與李娜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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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溜~~~”
斯諾無意識的又舔了一口棒棒糖,居然會在這裏遇到李娜莉,對方該不是把他給認出來了吧?
記得好多年之前,對方總是喜歡管教他剛剛的行為隻是下意識的而已。
看著李娜莉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斯諾站在原地沒敢動,眼睜睜的看著她走過來,然後蹲到自己的麵前。
“斯諾?是你嗎?”
李娜莉的聲音悶悶的, 眼睛也開始變紅,斯諾注意到了,她已經換上了那天自己送給她的發卡。
“呃是吧!”
斯諾把酒瓶子丟到一邊,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早知道自己回來的時候,就先找機會聯絡教團那邊了。
“真的是你嗎?”
“嗯!我回來了!”
“嗚嗚嗚嗚”
李娜莉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然後一把將斯諾摟進了懷裏,很用力,勒的斯諾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她的哭聲引起了不少路人的注意,眾人頻頻側目,發出竊竊私語。
“那個漂亮的小姑娘,為什麽會哭的那麽傷心啊?”
“不知道”
“可能是因為不聽話的弟弟吧。”
斯諾一隻手舉著棒棒糖,另一隻手輕輕的拍著李娜莉的後背安慰她。
“好啦好啦!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雖然他盡可能的想溫柔說出這句話,但因為變小的身體緣故,以至於他的聲音是奶聲奶氣的聽起來可愛極了。
可惡,我到底怎樣才能變回來啊!
後方的搜索隊員伍德,已經震驚的合不上嘴巴了,剛剛李娜莉小姐管這個小孩子叫什麽?
斯諾?
是那個驅魔師斯諾先生嗎?他怎麽突然就變小了呢?
把小斯諾抱在懷裏麵抽泣了好長一會,李娜莉這才將心情平複下來,抬起頭來板住斯諾的肩膀,認真的凝視著他的臉。
“歡迎回來,斯諾。”
看著李娜莉那被淚水布滿了的臉頰,斯諾忍不住伸出自己的手,輕輕的幫她擦拭了一下。
軟乎乎的小手在接觸到對方的白皙的臉頰後,構成了一副讓路人大受治愈的畫麵。
“你遇到了什麽?怎麽會變成了這副樣子?”
心情平複下來的李娜莉, 這才開始正視斯諾眼下所麵臨的問題。
“我們還是回去再說吧。”
斯諾眼睛四處亂瞟了一番, 發現目前他們受到的目光著實有點多,這讓他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聽了他的話,李娜莉點了點頭,然後站了起來。
雖然意識到剛才自己的失態,導致臉蛋有些紅暈,但她仍然牢牢的抓著斯諾的手,好像生怕他再次跑掉一樣。
本來李娜莉是想把對方抱在懷裏麵帶走的,但是想了想,覺得似乎有些不合適。
斯諾雖然有變小,但起碼不是奶娃娃那種級別的小玩意兒,更何況他還有著一顆大人的心。
教團總部第一時間收到了相關的信息。
斯諾沒有死,但是身體變小了,而且第一nene似乎也遭到了很嚴重的損壞。
不過斯諾倒不會因此而失去驅魔師的身份,畢竟他還有一個備胎呢。
“我知道了,好的,這一次倒是要感謝你了考姆伊先生。”
馬車上的莎拉掛掉電話之後,用非常嚴肅的語氣,對著前麵穿著黑袍子的車夫命令。
“現在, 立刻, 馬上去萊茵。”
但是那個黑袍子的車夫, 卻像沒有聽到命令一樣不為所動。
“你這個家夥想死嗎?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莎拉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語氣裏麵的殺意毫不掩飾。
“莎拉大元帥,還請您息怒,畢竟我們也是為了您的安全。”
馬車的另一麵響起了一個陌生的聲音,菲莉絲冷冷的看著對方,不知道為什麽,這家夥總給他一種很糟糕的感覺。
“安全?我看是拘禁還差不多,現在讓你的部下遵守我的命令,搞清楚我們之間的身份。
阿波克理霍斯!!!”
黑色教團為了確保能夠帶莎拉回去,派來的居然是一位紅衣主教。
別誤會,這可和阿曼萊奇那個廢柴不同,對方是隸屬於教皇的直屬紅衣,隻不過在主教廳他一直都表現的非常低調。
不參與教團的日常事務,也不掌握實權,就像是獨立於主教廳機構之外的一個個體。
“既然如此是您的堅持,那麽我自然會遵守,我們這麽做隻是希望,您能夠明白我們對您的忠誠。
掉頭,去萊茵。”
被稱為阿伯克裏霍斯的紅衣主教慢條斯理的說道,他敲了敲車廂,隨後馬車開始掉頭。
“不過,還希望您能記住自己的使命!”
這是一句提醒,但似乎更像是一個警告,菲莉絲覺得兩人之間的關係非常奇怪。
這個紅衣主教口口聲聲的在表達對莎拉的忠誠,但據她所知,元帥廳和主教廳之間並沒有互相的隸屬。
同時,雖然這是有表達對莎拉的重視,但她總感覺更像是一種監視。
在一般人的眼中,阿波克裏霍斯有著一副頗為憨厚的外表,他的身體看上去很敦實,帶著一副方框眼鏡,對誰都是一副笑容滿麵的樣子。
但是菲莉絲能看得出他眼中所蘊含的那種漠視,仿佛無論對誰都是一種可以隨意捏死的螻蟻一般。
“菲莉絲小姐,請問是我有什麽做的不得體的地方嗎?”
似乎是注意到了菲莉絲的視線,阿伯克利霍斯將目光轉向了她。
在他的眼中,麵前的這個驅魔師同樣是一個非常獨特的存在,有機會的話,應該好好見一見那個叫斯諾的孩子。
“沒什麽,是我失禮了。”
菲莉絲搖了搖頭,隨後便將目光轉向一邊,端坐在莎拉的身旁。
她們出了教團後,一直在後麵跟著的,就是這個紅衣主教和一些穿著黑袍子的不知名者。
莎拉似乎對他們非常的厭惡,卻又拿他們沒辦法,能讓這個隨心所欲的女人都感到麻煩的家夥,不得不讓菲莉絲感到好奇。
而另一邊,斯諾不知道他的麻煩已經在路上了,現在他正忙著應付著李娜莉呢!
“那個李娜莉?”
“嗯?”
“是不是,可以放開我了?”
斯諾坐在對方的腿上,感覺渾身都不得勁兒,雖然李娜莉的大腿很舒服,但這好像不是他該坐的地方。
就算身體變小了,但斯諾的年紀就是比李娜莉大。
現在李娜莉就像是在抱一個布偶娃娃一樣摟著他,根本不願意撒開手。
因為她真的很好奇嘛。
斯諾現在的這副樣子,讓她又回憶起了十來年前的那段時光,和以往的麵容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仿佛就是斯諾的時光倒轉了一樣。
李娜莉左掐掐右捏捏,把玩著斯諾的小臉蛋,以前怎麽沒有注意到,他是這麽可愛的一個小東西。
好想把他摟在懷裏揉一揉啊。
雖然明知道這是斯諾,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同齡人,但女孩子總是對這種萌萌噠的東西沒有什麽抵抗力。
“對了,李娜莉你為什麽會來這裏?
斯諾推開了對方圖謀不軌的手,然後好奇的問道。
剛剛他一直在對方的追問下進行解釋,雖然絕大部分都是胡編亂造的。
但是女孩子的心思太過細膩,眼下他的謊言準備的並不充分,所以要避免出現細微的漏洞,必須先轉移話題才行。
“考姆伊哥哥那邊,接到了萊茵上空出現異常狀態的情報,所以派我來看一看。”
“?”
“就是天空上突然出現了疑似裂縫一樣的東西,搜索部隊那邊推斷是新的nene,但後來發現隻是搞錯了。”
李娜莉沒有說出,考姆伊實際上是打著派自己妹妹出來散心的這件事情。
畢竟她也不想讓斯諾知道自己消極的那段日子,女孩子的臉在這方麵上可是很薄的。
斯諾在心中狠狠的唾棄了一下,露兒那個大言不慚放屁蟲,還說不會搞出什麽動靜,半個萊茵城的人都看見了。
“既然沒什麽問題了的話,那麽明天就一起教團吧。”
李娜莉的眼睛亮了起來,看得出來她對此事相當的期待。
斯諾看了看外麵的天色,的確是不早了,已經到了睡覺的時間,今天整整一天就陪著李娜莉這麽折騰了過去。
原本他是打算繼續去其他的黑幫地下據點,薅羊毛維持正義呢!
結果上午就和李娜莉撞了個正著,然後一直被糾纏到入夜
要不要晚上出去一趟,把那些垃圾都清理掉呢!現在對於他來說,那些惡棍隻是一些毛毛蟲罷了。
斯諾琢磨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放棄了,但他沒睡覺之前,將從黑幫那裏拿來的賬本交給了伍德。
對方是一個正直的人,相信他會妥善處理這件事情,畢竟維持萊茵境內的安穩與和平,也是教團所希望看到的。
伍德給他們安排了兩個房間,但是斯諾卻無心睡眠。
“露兒,你在嗎?”
斯諾躺在床上輕輕的低喚了一聲,他隻是隨便叫喚一聲,圖個心安而已。
“一直都在。”
“嗯!”
斯諾稍微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烏托邦方舟對他來說既是一個驚喜,也是一個驚嚇。
在這個充滿了危險的世界中,或許他已經多了一條完美的後路,但是這也意味著他極有可能正站在漩渦的邊緣。
此刻在方舟內部,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運行著,方舟懸浮在放逐之地中,以一種上帝的視角監控著現實。
就像是衛星那樣,斯諾所在的萊茵城,在烏托邦方舟的俯瞰下一覽無餘。
同時他們也正在積極的搜索著,有關於這個世界一切的情報。
現在的方舟已經發現了那種名為惡魔的造物,目前正在抓緊分析相關的構成。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種東西的製造技術,與不死船員有著密切的聯係。
同時他們也發現了小範圍空間的異常波動,初步推測可能與停泊之前的小規模撞擊有所聯係。
“其實,我剛剛在想”
斯諾想說的是,烏托邦能不能在他的身邊,和想去的那個某個據點之間開辟一條通道。
但話還沒說完,他就感覺自己的門好像被推開了。
“誰?為什麽沒有敲門!”
斯諾眯起了眼睛,下意識的掃過去,發現了那似乎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李娜莉?為什麽還沒睡?還有你這是”
斯諾有些摸不到頭腦。
月光照耀出的影子下,李娜莉披散著長發,同時還能看見,對方的手裏似乎還拎著一個枕頭。
“斯諾,我睡不著,而且有點話想對你說。”
斯諾感覺那個枕頭似乎是砸到了自己的身邊,他習以為常的把身體往另一邊挪了挪。
這樣的場景似乎已經有好多年沒見到了吧,小的時候因為李娜莉還是個小丫頭,所以自己要比她成熟的很多。
對方在經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之後,總會向這裏來尋求一些安全感,比如跑到自己的屋子睡一宿。
這也是為什麽考姆伊那個家夥,總是對他像防賊一樣防個不停。
畢竟那個時候,考姆伊還沒有現在這樣的成果呢,雖然是個天才,但也隻是個小人物。
李娜莉還有斯諾他們,終歸是沒辦法離開那些白色房間的。
對了,她偶爾也會去神田那裏,學習對方的靜坐吐納。
“嗯~~”
一具軀體似乎是砸到了自己床上另一邊,斯諾轉過頭去,發現了那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說起來已經好久沒有這樣過了吧。”
斯諾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他知道對方指的是小時候跑到自己房間避難的事情。
魯貝利耶那個家夥,簡直就是李娜莉的童年陰影。
“為什麽不立刻回教團呢?斯諾,你編織了那麽多的謊言,到底是在擔心什麽?”
李娜莉的聲音很低。
聽了對方的話,斯諾下意識的瞳孔一縮,居然真的被看出來了。
沒等斯諾有所回答,她就自顧自的繼續說了下去。
“這件事情隻有我知道,斯諾你在撒謊的時候眼睛總是喜歡與別人對視,這樣看起來很令人信服,但隻有我知道你是在撒謊呢。
消失的這段時間,你到底遇到了什麽,以至於連教團的大家都不信任了。”
誠然,斯諾在傳送進萊茵城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並不是馬上聯係黑色教團,而是選擇了在外麵胡鬧。
這並不是因為他真的是在伸張正義,而是他的內心在猶豫。
在烏托邦方舟了解到了一點點真相後,他已經開始對這個世界產生了懷疑,甚至連帶著對黑色教團的立場,也變得不確定起來。
盡管他有一直想把這些事情拋在腦後的想法,但不可能真的不去在意,畢竟總當成駝鳥把腦袋塞進沙堆裏可是行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