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內外間軟琛同時忘記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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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下午兩點半。

    顧嶼琛如約到達紀冉辦公室:“什麽進展?”

    紀冉給他倒了一杯茶:“一會兒軟軟會過來,你藏在內間,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顧嶼琛狐疑地看著她,目光充滿不信任。

    “你不想知道她對你的看法嗎?”紀冉笑了起來,“我陪了你五年,你連這點信任都不肯給我?”

    顧嶼琛看著她,瞳眸很深,微涼的薄唇裏,輕輕吐出四個字:“僅此一次。”

    他轉身走向內間。

    紀冉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壓了壓眼角,淚中帶笑。

    沒有人會比她更了解顧嶼琛,在對待薑軟軟的事情上,他從不肯冒一點風險。

    但他信任她,真好。

    時針走近三點,薑軟軟提前五分鍾敲響辦公室門。

    她一進來,就急不可待的問:“是找到我媽媽的病例了嗎?”

    紀冉搖頭:“那倒沒有,但是我爺爺對你媽媽還有點印象,你如果方便的話,我可以幫忙把日記傳真過去,讓我爺爺幫你破解。”

    薑軟軟喜出望外:“真的嗎?太好了!日記的影印版我帶來了。”

    紀冉卻沒接。

    薑軟軟心領神會,她推過去一張卡:“這是我暫時的所有資產,等我之後有工作了,會不間斷往裏麵打錢的,拜托了。”

    她的資產,除了必需品之外,一點沒花過,卻也不過兩萬。

    這點錢,別說紀教授那樣的專家大儒了,就連紀冉,也是不看在眼裏的。

    她打聽過,紀冉的谘詢費,已經到了每小時上萬。

    紀冉把卡推回去。

    薑軟軟急急道:“現在雖然不多,但我們這行後勁大,我可以先給您打欠條,我…”

    “不是錢的事。”紀冉打斷她,“我爺爺年紀很大了,精力不濟,病人的信息我本來是不想讓他接觸的,你也知道,你媽媽是抑鬱症,這對老人家的精神狀態是一個很大的考驗。”

    薑軟軟揪著衣角,心跳到了嗓子眼,生怕紀冉說出拒絕的話。

    內間裏,顧嶼琛也皺緊了眉頭。

    紀老先生精神矍鑠,在國外也時常會義務給花國人解惑。

    紀冉到底要做什麽?

    “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紀冉吊夠了胃口,才緩緩開口。

    她笑道:“我有一個病人,你認識,叫顧嶼琛。”

    “你告訴我你跟他的故事,幫我治療他,我請我爺爺出馬,如何?”

    薑軟軟有些猶豫。

    為了媽媽,她什麽都願意做,哪怕挖心掏肝,往她傷口上撒辣椒麵。

    但……

    紀冉歎了口氣:“你不願意的話就算了,我要找其他方法來治療顧嶼琛,可能沒太多時間和我爺爺聯係。”

    “不是的。”薑軟軟咬著下唇,“我對他了解實在有限,怕是幫不到你的忙。”

    她知道什麽呢?

    顧嶼琛的一切都是騙她的!

    她問過木木,木木身邊從來都沒有過一個叫顧嶼琛的小保鏢;她以為顧嶼琛是個小啞巴;她一直把他當窮弟弟照顧;她……

    他們之間的相處,全部都是建立在謊言之上。

    她又能提供什麽幫助?

    “沒關係。”紀冉溫和地拉著她的手,“我是他的主治醫師,他對你很不一樣,你對我,很有用。”

    她捏著影印版的日記:“隻要你來幫我,這本日記,我一定幫你破譯。”

    她的聲音帶著蠱惑:“軟軟,你不想知道你媽媽的秘密了嗎?”

    屋內,顧嶼琛眸色暗沉。

    他已經猜到了紀冉的目的。

    瘋子!

    這個瘋子!

    紀冉違背了她的職業原則,不止泄露病人的信息,還企圖蠱惑薑軟軟,扭轉薑軟軟的思想,達到讓他穩定的目的。

    薑軟軟救母心切,怎麽可能不上當?

    可他的腳,卻好似釘在原地,動也不動。

    他內心,也很想知道,薑軟軟對他的看法。

    他放下推門的手。

    他就自私十分鍾,等紀冉套出話之後,他再出去。

    也…來得及。

    門外。

    薑軟軟已經下定決心:“好。”

    紀冉神態閑適,卻直擊要害:“我的患者跟你吵了一架,穩定的病情就又開始反複,軟軟,你能跟我說一下當時的情況嗎?”

    薑軟軟愣了下,抿了抿唇。

    她親手將心裏結痂的傷口狠狠撕開,掏心掏肺:“那天,我們應該不算吵架。”

    她斟酌了下:“顧嶼琛在我麵前一直是一個貧窮啞巴小保鏢的形象,那天我聽見他正在威脅我朋友,要把他送出國,不然就毀了他。我一生氣,就說了兩句,他也沒反駁,應該不算吵架。”

    舊事重提,顧嶼琛也忍不住握拳。

    “然後呢?”紀冉繼續問,“你當時是什麽心情?”

    薑軟軟垂著眉梢:“很生氣,很難過,特別想打人。”

    紀冉:“說詳細點,我想知道你所有心路曆程。”

    薑軟軟手指絞在一塊,眉頭緊緊蹙著,她深呼吸好幾次,才做好心理建設。

    “當時我住院,顧嶼琛的聲音和我一位故人很相似,我跑出去,沒看見故人,卻看見我又窮又啞的…”

    她嗓音幹澀,聲帶凝滯:“…弟弟和我朋友在爭吵,我當時氣血上湧,感覺受到了欺騙,特別生氣,說話就不過大腦。”

    紀冉拆穿她的偽裝:“你不要美化細節。”

    薑軟軟頓了頓,換了一種說法:“就是從狂喜到狂悲,從故人來看我的驚喜直接墜落到弟弟欺騙我的地獄,我特別特別生氣,我拉著朋友走,等著弟弟拉住我解釋,但是他沒有,他動都沒有動。”

    每次想到這件事,氣惱就會充斥全身。

    那種被背叛的傷心和絕望,迅速將她吞噬。

    “為什麽不解釋呢?為什麽要騙我呢?騙我好玩嗎?我當時就想,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紀冉直擊痛點:“你是因為他欺騙你而生氣對吧?”

    薑軟軟點頭。

    紀冉:“那按照你的說法,你的朋友應該也知道他欺騙你的事,卻選擇了包庇他,同樣是騙你,你和朋友絕交了嗎?”

    薑軟軟噎了下:“沒有。”

    兩個月過去了,她早就原諒了卜煜的隱瞞,卻仍是對顧嶼琛的欺騙深惡痛絕。

    紀冉一拍桌子:“那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你朋友的欺騙和顧嶼琛的欺騙在你心裏分量不同!”

    她直視薑軟軟的眼睛。

    “或者說,你更在乎顧嶼琛,所以,也更在意他的背叛!”

    “是不是?”

    屋內屋外。

    薑軟軟和顧嶼琛,同時忘了呼吸。(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