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導一時間有點尷尬，這直播開著也不是，關掉也不是，隻能急急給兩個人使眼色。
    但他們，沒一個人在乎。
    趙來來突然爆發了一句：“什麽老北鼻！啊！軟軟你別告訴我！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能接受殘酷的真相！”
    陸卿卿奇怪地看著她：“你幹嘛？”
    趙來來：“不是說軟軟被人包養，他們是形婚嗎？嗚嗚嗚知道太多會被滅口的，我不想聽。”
    薑軟軟：“……”
    “你當藝人真是屈才了。”
    “你應該去寫小說，虐戀情深，利益糾葛，人情冷暖，說不定還能得一個文學獎！”
    趙來來懵懵的：“不是形婚嗎？還是不是包養？”
    “都不是。”薑軟軟也不想解釋。
    她掃了眼顧嶼琛，非常不耐煩：“走走走，我頭疼。”
    顧嶼琛很堅持：“你沒叫過我北鼻。”
    薑軟軟“啪”關上了房門。
    ——他們是不是不知道這是直播？
    ——有點…勁爆！
    ——乖乖，我剛剛都沒敢呼吸，又沒有人能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已知，顧嶼琛是塵囂的董事之一，那他的身家一定非常優渥，薑軟軟還能找到比他更厲害的老北鼻？
    ——或許真跟趙來來說的一樣，是形婚，兩個人各玩各的，誰也不耽誤誰，我真的覺得薑軟軟好像沒愛過顧嶼琛。
    ——加一！首先，他們是分房睡，幾次直播都印證了這一點，毋庸置疑；其次，薑軟軟基本沒有主動對顧嶼琛親親抱抱貼貼，更不可能說什麽情話；最後，顧嶼琛的狀態根本就是單戀的狀態啊，什麽誇誇我，沒叫過我北鼻，求關注，這不就是正在追求嗎？
    ——頂樓上！你字多你說得對。
    除了這些粉絲和路人友好的猜測外，更多的，則是各種各樣的詆毀。
    ——婚內出軌？這種人也能當明星？
    ——劣跡藝人能不能滾出去？
    ——惡心死了，為了錢還真是什麽都能做，跟比自己爹還大的老北鼻談戀愛是什麽感受？
    ——嚴謹點，人家那不叫談戀愛，那叫賣身！
    ——怪不得硬剛各路頂流呢！當初就敢當眾給黎頂流難堪，之後更是一路拉踩著上來，她爹為了給她抬轎搞小可憐人設都被黑稱翔了，原來小公主背後有國王呢！
    
    這些論調沸沸揚揚，連上好幾個熱搜。
    #薑軟軟被包養#（爆）
    #薑軟軟顧嶼琛形婚#（爆）
    #薑軟軟的老北鼻到底是誰#（沸）
    ……
    在晚上十點，網友都躺在刷手機的時刻，以雷霆萬鈞之勢打入各個平台，營銷號下場，到處都在討論這件事。
    一時間，罵薑軟軟已經成了政治正確。
    薑軟軟也成了浪蕩，下賤的代名詞。
    有營銷號總結了薑軟軟十宗罪，她各種微小的表情都被解讀出來，從出道至今，所有說過的話也被拆分重組。
    ——十問薑軟軟粉絲。
    一、薑軟軟自述有老北鼻，是不是不自尊不自愛，用身體換取利益的表現？
    二、節目內公然搞澀澀，旁邊住著素人小孩，是不是輕賤，浪蕩？
    三、與合作過的明星基本都起衝突，到底是她的問題，還是所有人都有問題，專門針對她一個小糊咖？
    四、一個被父母趕出家門的問題女，一個反刺父親無數次提高人氣的自私人，你們真覺得全是她父母的錯？
    五、節目中隱瞞自己已婚事實，偶像失格不是實錘？
    ……
    整整十條，圖文並茂，把薑軟軟說成一個十惡不赦的廢物。
    短短半小時，這篇文章就有了兩億閱讀量，轉發評論無數，最多的，喊的全都是“薑軟軟滾出娛樂圈”！
    薑軟軟洗完澡，看到這些內容，登時就變了臉。
    她出了房間，陸卿卿著急地拉著她跑下去。
    薑軟軟看大家都如喪考妣，抿了抿唇，先道歉：“對不起，我們節目明天可能沒辦法直播了。”
    節目八點開始直播，距離現在不過九小時。
    卜銘苦笑：“更糟，節目被人舉報，平台給我們下了最後通牒，要麽你走，要麽，節目和你一塊走！”
    吳導哭喪著臉：“都是我的錯，都怪我手賤！我要是不開那二次直播，頂多就是你們夫妻之間的事，被人嘲兩句就算了，不會這麽嚴重。”
    他抬起手，狠狠錘了自己大腿幾下：“都怪我！都怪我！”
    一個一米八兩百斤的大男人，臉色漲紅，淚水都在眼眶裏麵打轉。
    薑軟軟知道，沒有人比他更看重這個節目，他為這個節目付出了全部心血，現在即將沒了，也沒有人會比他更難過。
    薑軟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會解釋的。”
    吳導捂住臉，聲音有些哽咽：“沒用的，你以為現在，大家要的是事實真相嗎？”
    薑軟軟皺眉：“當然不是，他們要的，是我手裏的資源。”
    這件事情能發酵的這麽大，這麽快，是有人在背後做推手。
    她年紀相仿，類型相似的藝人，怕都在背後出了力。
    她和程星琉的《來福飯館》口碑極好，國民度也非常之高，她手上現在接到的劇本，很多大導演，名班底的好劇本。
    市場上資源就這麽多，她拿了，別人就沒有了。
    這次她露出了馬腳，別人自然要來踩一腳。
    她無論怎麽解釋，也都會被打成強行挽尊。
    更別提，後麵還藏著一個，恨不得他立刻去死的薑和光。
    陸卿卿皺了皺眉：“要不你先退出，我們先想辦法，節目不能停，你忘了你投了多少錢？”
    薑軟軟苦笑：“我當然你沒忘。”
    她的全部身家，包括從羅光那裏預支的片酬，全部投入了這個節目中，節目賺錢，她能活，節目倒台，她欠債。
    更何況，她欠的，可不僅僅是預支的工資。
    代言、商務、綜藝、劇組，隻要簽過合約的，她都需要因為個人問題賠付違約金。
    她很可能，一輩子都是老賴，徹底陷入泥潭。
    “但我退出，不能解決問題。”
    她冷靜道：“你們別忘了隔壁節目，我們節目的數據各方麵都超他們一大截，他們會好心放你們全身而退嗎？”
    別傻了！
    她死，節目死。
    她活，節目活。
    沒有其他選項！
    客廳又陷入深深的沉默之中。
    顧嶼琛從外麵走進來：“解決了，你可以公布聊天記錄，你和薑和光的。”
    薑軟軟抬頭，靜靜看著他。
    好一會兒，才說：“如果我說，不希望你參與進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