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薑和光被迫帶他們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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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直接拖著行李,乘坐飛機,到了一座邊遠小城。
    一下飛機,刺骨的嚴寒就席卷而來,在小機場買了兩件羽絨服,薑軟軟終於見到了正主。
    薑和光!
    薑和光的臉色很難看,裹著一件外套,瑟瑟發抖,看見薑軟軟後,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薑軟軟嘲諷他:“我親愛的爸爸不是自信滿滿嗎?怎麽還投資失敗了?連買件羽絨服的錢都沒有了嗎?畢竟我是你女兒,你求求我,我還是願意給你買一件的。”
    薑和光咬牙:“你別太過分。”
    顧嶼琛淡漠的目光掃過他的臉頰。
    薑和光臉色白了白:“我很冷,給我買衣服。”
    薑軟軟晃了晃手上的錢包:“求我呀!就像我小時候求你一樣。”
    薑和光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你別欺人太甚!”
    《北鼻的新家》網播量極高,剪輯版還未播出就被不少電視台瘋搶,而作為同類型的他投資的《體驗新北鼻》熱度平平,討論度更是低的嚇人,原本簽好的電視台也徹底返回。
    付過明星的片酬後,他投資的錢,竟然一分都回不來!
    那時他全部的身家,連家裏的別墅都抵押了出去。
    別墅的新主人,在節目還沒結束就過來趕人。
    買別墅的人是……顧嶼琛!
    “她讓你求她。”顧嶼琛聲線涼涼的,比外麵的冰天雪地還要冷。
    薑和光一凜。
    如今,陸家老爺子和顧嶼琛同時放話要他的別墅,沒有其他人敢和他們競爭,偏偏兩個人的價格都低的離譜。
    尤其是陸家老爺子,他幾乎是每次都會比顧嶼琛的價格低半成左右。
    別墅不賣給顧嶼琛,就隻能等銀行清繳,銀行賣出去的價格,根本不可能填補他投資的虧空。
    他抖了抖:“求…求你。”
    薑軟軟並未有多高興,她走進免稅店,買了件羽絨服遞給他。
    等上了車,越來越往偏僻的地方行駛,薑軟軟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個地方,我來過。”
    薑和光縮在後排,看著窗外,有氣無力:“你本來就來過,這是我的老家,你五歲的時候我帶你回來過一次。”
    “那次村民們對我們列隊歡迎,你明明也很喜歡這裏,就你那個媽媽各種挑刺,還威脅著要自殺,沒待多久我們就回去了,之後就沒怎麽過來。”
    隨著他的描述,薑軟軟記憶慢慢複蘇。
    那時候,媽媽還拿她當心肝寶貝,小村莊有一點點重男輕女,媽媽把她護在身後,不讓那些男孩子欺負她,不讓村裏長舌婦對她說過分的話。
    但她還記得,有人還是突破了媽媽的防線,跟她說:“以後你爸爸的家產都是你幾個堂哥的,你個小丫頭片子,也賣了給你堂哥換彩禮。”
    她跑去問媽媽,什麽是賣了換彩禮。
    那晚,媽媽和爸爸吵得十分激烈,沒多久他們就離開了村子。
    原來,媽媽是以死相逼了嗎?
    薑軟軟抿唇:“在回來之前,我媽的病情還沒有這麽嚴重。”
    薑和光滿不在乎:“她就是矯情,村裏的哪個女人不都是這麽過來的?偏偏長輩說她兩句,她就急赤白臉跟我鬧脾氣。”
    “是說了兩句嗎?”薑軟軟的目光冷了下來。
    她看向窗外,有淳樸的村民正在放牛羊。
    十幾年前他們回來那次,周圍幾個村民都圍過來看熱鬧。
    他們和現在一樣,淳樸,熱情,善良。
    可在聽到媽媽是薑和光的妻子之後,就徹底變了臉。
    原本的善良變成了指責,指責媽媽這麽多年都沒給薑和光生一個兒子,還逼她喝各種又苦又澀的偏方。
    原本的熱情變成了冷漠,對媽媽的所有反駁都視而不見,所有要求都裝作不知道,甚至還會苛責她太過矯情。
    而媽媽,隻是想在嚴寒的冬日裏,為她要一盆溫暖的洗腳水。
    原本的淳樸變成封建,女人不讓上桌吃飯,媽媽是新回來的媳婦,就要在廚房伺候一家大小全部吃完後,才能在桌上撿一些別人不要的剩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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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她還小,她隻知道問媽媽為什麽不和大家一塊吃。
    媽媽流著眼淚抱著她:“我的小軟軟吃飽了,媽媽就飽了,媽媽減肥呀!”
    她的臉色越來越沉,越來越冷。
    突然,放在一邊的手感到一點點溫熱。
    她側頭,顧嶼琛用一隻手覆蓋在她的手上,用口型跟她說:“別怕,有我在。”
    他明明比冰雪還要冷還要淡的麵容都化成了繞指的溫柔,薑軟軟心裏暖洋洋的。
    不怕,有他在。
    車輛一直行駛到了村裏。
    村裏,村民驚訝地看著車子,突然興高采烈奔走相告:“和光回來了!老薑家的和光!有十幾年都沒回來了吧?這回又帶著孩子回來了!”
    幾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拄著拐棍還跑出來,把他們的車團團圍住。
    薑和光走下車,老人立馬拉著薑和光的手:“光喲!怎麽這麽久都不來看看我們?我們這把老骨頭,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薑軟軟不耐煩聽他們寒暄:“去哪等?”
    薑和光指了指不遠處一間房子:“那就是咱們家,你堂哥堂嫂應該幫忙燒過炕了,你過去吧。”
    薑軟軟拉著顧嶼琛,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後,村民們嘰嘰喳喳議論著她。
    “跟她那個賤人媽一個樣,看不起咱們農村人!”
    “瞧她拽的,不就有兩個臭錢嗎?不都還是她堂哥的?”
    顧嶼琛拉著她的手,十指緊扣,給她傳遞力量。
    薑軟軟衝他笑了笑:“我沒事,隻是突然想到一些已經快忘光了的事情。”
    他們進了屋子,屋內站了十幾個年輕人。
    最小的,年紀就比她大兩歲,是她四叔的兒子薑宏業。
    薑宏業前幾年去過京都,薑軟軟和他還算認識。
    她叫了聲:“宏業哥。”
    薑宏業狠狠一巴掌拍在身邊的女人身上,罵道:“沒看到妹妹來了嗎?都不知道叫人!”
    女人被她打的一趔趄,衝薑軟軟笑了笑:“我是你宏業哥娶的媳婦,你叫我盼睇嫂子就行。”
    薑軟軟抿唇,臉色有些白。
    顧嶼琛臉色沉了下來,漆黑的眸中翻滾著風暴:“都給我滾出去。”
    有人還想說些什麽,倚老賣老。
    顧嶼琛一記眼刀過去,眾人沒敢言語。
    等他們都出去了,顧嶼琛才抱了抱連唇色都徹底白了的小貓。
    薑軟軟冷汗涔涔:“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突然往外跑,顧嶼琛連忙跟上去。
    她在一棵大樹下,停下腳步,在樹上找了半天,麵色徹底白透,再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