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四十一:江南之行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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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璟本來是想抄完了甄家立馬就上路的,但是轉念一想,甄家今天經受的一切未免有點兒太刺激了,她們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很正常!

    再者說自己要是走了,就以甄家目前這個老弱病殘的樣子,估計死半道上都有可能!

    賈璟肯定是不在乎甄家的死活的,但是賈璟卻不能不在永熙帝的想法,永熙帝的意思很明顯的就是要自己護送甄家回京!

    自己要是真的把甄家丟在這兒,就以甄家這麽多年惹得人眼紅的樣子,保準江南豪紳早就是一個個摩拳擦掌了!

    揚州的鹽商們被賈璟抄家之後,大多數女子要麽去做了女塾師,要麽就是靠著做點女紅過活,總之過的都是很淒慘,但是最起碼沒人找她們的麻煩………

    因為能找她們麻煩的,幾乎都被賈璟給收拾了………

    但是甄家就不一樣了,先不說甄家這麽些年得罪了多少人,就光說人性中的惡念,就保準有不少樂得看到甄家人受苦受難的!

    所以賈璟雖然歸心似箭,但是還是決定在金陵停留一天,讓甄家人緩一緩,然後第二天再啟程回京。

    甄應嘉得了賈璟的承諾,便是急忙的回來對甄家的女子們道“璟哥兒說會收留咱們一晚,咱們都去寧國府住一晚,明天跟著璟哥兒的船隊回京!”

    甄家太夫人折騰了這一天早已經是身心俱疲,聞言便是對甄應嘉點點頭“這種大恩,要好好的感謝人家,要是沒有人家,咱們也不會這麽平安的出來了………”

    眾人聞言皆是點頭稱是,要是沒有賈璟的話,她們要接受的刁難,絕對不是這麽簡簡單單的………

    眾人一時到了寧國府,門口卻有一男一女領著一個少年早就在那裏翹首以盼了。

    看到賈璟之後,兩人便是急忙的帶著少年上前問好,賈璟見到二人不由得一愣“你們是………哦!是你們!你們怎麽來了?”

    原來來者正是當初賈璟下江南之時在水匪窩子裏解救的徐祖榮!此時卻是帶著他的妻子夫婦二人等在寧國府門口!

    徐祖榮見賈璟還記得自己等人,便是激動的急忙跪下來磕頭問安,賈璟連忙笑著揮手叫了他起來。

    此時後麵的甄家車隊也都聽到了動靜,一個個都是好奇的看著這邊,車架之上,一隻嫩白小手也是好奇的掀開了車簾,甄麝秋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前麵發生的事情。

    “侯爺!我夫婦二人日夜在此守候,就是等著侯爺有回來的機會,過來給您磕個頭!”

    賈璟笑著連忙攙扶起了他二人,夫婦二人一時隻是落淚,賈璟笑著道“不必如此,本侯也不過是如實將你們桉情上報,你們要謝也要謝也該是謝陛下。”

    賈璟說著有些好奇的道“陛下最終是如何審判的?”徐祖榮笑著抹了抹眼淚道“衙門的人說,聖上說了,此桉當作為典型,說我夫婦無罪,拙荊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才………所以赦免了!”

    賈璟了然的點了點頭,但是雙眼微眯,卻是暗暗的想到了,或許是和朝廷局勢有些關聯!

    徐祖榮咬牙道“多謝侯爺,我們才有機會親眼看到那個賣友小人被淩遲處死!”

    賈璟笑著點了點頭道“結局也算是完滿,你夫婦二人日後有何打算?”

    徐祖榮笑道“我們變賣了所有家產,準備離開金陵,去邳州了。”賈璟聞言有些意外的道“為何?”

    徐祖榮笑道“邳州百姓對我夫婦多有恩德,沒有他們,我夫婦幾無再見之理,所以小人準備去邳州為邳州百姓做些事。”

    賈璟笑著點點頭道“如此甚好!那本侯也捎帶上一份心意,一會兒叫人送給你們,你夫妻二人和和美美的過日子去罷。”

    徐祖榮知道賈璟這錢是給邳州百姓的,於是也不推辭,聞言隻是又拉著兒子跪下給賈璟磕了個頭,介紹兒子徐誌平給賈璟認識,賈璟點頭稱讚了幾句,夫妻二人這才離去。

    賈璟負手看著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雙眼微眯,緩緩的思索了片刻,這才走進了寧國府內。

    一進府內,便見鴛鴦他爹金彩急忙的迎了上來,賈璟也沒有和他多說什麽,隻是囑咐把甄家人好生安排一下就是了。

    金彩聞言急忙的點頭稱是,隨後甄應嘉也是有些忐忑的上前,賈璟笑著對甄應嘉道“我已經安排了人為世叔準備客房,我這寧國府世叔應該是知道的,多年沒有人居住,還需一些時間安排,世叔先請貴府上太夫人到我的寧安堂內歇息片刻罷。”

    甄應嘉急忙稱是,隨後便是急忙的去後麵,賈璟則負手笑著看著,果然沒過片刻,便見甄家人大多數都過來了,圍著中間的一個老太太,正是甄家太夫人。

    賈璟笑著上前拱手道“太夫人,之前在貴府上的時候公事在身,未敢輕易拜見,還望太夫人恕罪。”

    甄家太夫人深深的看了賈璟一眼,隨後便是緩緩的歎了口氣對賈璟道“破家之人,哪還敢有恕罪之言,能承蒙寧侯不棄,就已經是甄家上下的福報了!”

    賈璟聞言隻是微笑著道“甄家和賈家是多年老親,無論如何,賈家都不會坐視甄家出事的,您言重了,請堂內就坐,璟即刻奉上熱茶!”

    甄家太夫人歎了口氣,便是走了進去,進去之後,賈璟執意讓太夫人坐在主座,隻是太夫人亦是不爭執,便是坐在了側麵,賈璟無奈,隻能是和甄應嘉相互請著落座了。

    一時上了茶,甄家眾人折騰了這一天,如今飲了這杯熱茶,才方是些許的放鬆了下來。

    甄應嘉也是緩緩的鬆了口氣,這一天,他原本是家中最閑雲野鶴的存在,結果甄家男人大多數都因為涉及甄頫的事情進去了,現在好了,家裏能頂事的就剩下他了!

    這對於一直以來都沒怎麽處理過事情的甄應嘉來說是比較慌亂的,好在有賈璟的幫忙,到現在勉強還是沒有出什麽大問題。

    但是安穩下來之後,甄應嘉也開始惴惴不安了起來,天家現在對甄家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態度,甄家的未來又該何去何從?

    甄應嘉數次開口,都是想要向賈璟詢問,但是又怕太倉促衝撞了賈璟………甄家如今能夠唯一攀附指望的,可能也就隻有賈璟了。

    賈璟倒是聞鉉聲而知雅意,但是卻並沒有主動開口,隻是仍舊喝著茶,終於甄應嘉還是挺不住了,對賈璟強笑道“今天,多有勞侯爺了。”

    賈璟聞言看向甄應嘉,隨後笑著道“世叔客氣了,談不上什麽侯爺,還是往常那般,璟哥兒。”

    甄應嘉心中稍微安定,隨後便是有些磕磕絆絆的對賈璟道“雖然現在是仰賴璟哥兒你,稍微的安穩了片刻,但是………我們這心裏還是不安生,璟哥兒,我們都知道你是素來奉聖於前的,你說,你頫大叔這件事………”

    甄家太夫人聞言歎了口氣,甄應嘉一愣,賈璟卻是不免笑了笑,其實賈璟也是準備給甄家透個氣兒的,畢竟永熙帝確實沒有要弄死他們的意思,那麽應該就是還是念著舊情的,賈璟伸把手撈一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但是甄應嘉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提什麽賈璟是奉聖於前的,這話什麽意思?你賈璟一直以來都是陪在皇帝身邊的,皇帝到底是什麽舉動,你揣摩分析一下!

    為人臣子,揣摩上意本就是尋常,但是這事能做,卻不能說!皇帝的意思,也是你能隨便揣測的?你一個臣子,把皇帝給看透是準備做甚麽?

    這個甄應嘉雖然確實是有些手段,但是隻能說是心眼兒不多………

    甄應嘉此時遍也是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甄家太夫人,又看了一眼賈璟,有些不知所措………

    甄家太夫人心中哀歎不該把這個兒子嬌慣成這樣,如今卻是外麵一個能頂事的爺們兒都沒有,難道叫她一介內宅老婦拋頭露麵?

    甄家太夫人悲哀的想著,方才要補救,卻見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坐在甄家太夫人身後的甄家姐妹之中,甄麝秋輕輕的用手捅咕了一下甄寶玉,眼神淩厲的瞪著他“快說啊!”

    甄寶玉猶豫了一下,隻能是一咬牙無奈的站了起來,急匆匆的臉都似乎是紅了些許起身“二哥!我爹的意思是,二哥您久居神京,我們甄家這麽多年一直敝居江南,坐井觀天,對京中的許多老親都是沒個法子,也是多有生疏了,這才勞煩二哥為我們講解講解,甄家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了,或也隻能是依靠各位老親故交們幫扶提攜方才能夠渡過此難關!還望二哥不吝賜教!”

    說完甄寶玉便是躬身一禮不敢起身了,堂上頓時就是有些沉默,甄家眾人皆是震驚的看著甄寶玉,仿佛當全世界都要毀滅的時候,一個傻子站出來力挽狂瀾一樣………

    雖然之前寶玉的確是好了,但是沒聽說竟然能好到這種地步啊………

    賈璟也是微微有些意外,這個甄寶玉居然比他爹還有有本事,這麽一件事寥寥數語就給四兩撥千斤的搪塞過去了!倒是有幾分手段!

    想到家裏的那個寶玉,再看看麵前的這個寶玉,賈璟不由得心中暗自歎了口氣,要不………也給家裏的寶玉安排個噩夢式的幡然醒悟?

    心中雖然思緒萬千,但是麵上賈璟卻是笑著對甄寶玉道“寶玉說的哪裏話,別家不知道,賈家肯定是站在甄家這邊的,甄家也不用太過慌張,孰能無錯?過而改之便是了。”

    說完,賈璟也不多說,便是起身笑道“今天諸位應該也是累了,不如還是盡早休息罷,府上鄙陋,還望不棄。”

    甄應嘉等人聞言,皆是急忙的起身道不敢,甄家太夫人歎了口氣起身對賈璟道“甄家和賈家,雖然多年未曾來往,但是賈璟仗義,不棄老友,甄家上下銘記於心,若是能挺過大劫,日後必百倍回報,不然,難報保全之恩!”

    說著,老太太居然就給賈璟鞠了一躬!賈璟急忙的側身躲過,甄家眾人也是被甄家太夫人這般一說皆是心生感激,對著賈璟便是躬身一禮。

    賈璟其實本身也沒做什麽,頂多是幫了些小忙罷了,永熙帝本身就沒準備把甄家如何,甄家還是賈璟帶人抄的………

    所以賈璟便是急忙的攙扶起了甄家太夫人,笑著表示賈家和甄家是多年故交,幾輩子的交情,賈家不會因為甄家出了事,就唯恐避之不及,如此非君子所為!

    說的甄家上下都是無比佩服的看著賈璟,甄家太夫人也是不多言,隻是用力的握了握賈璟的手。

    甄家這次被抄家,主要是主要的幾房,但是加起來也足足有二十七口人了,這二十七口人原本是沒有奴仆使喚了的,但是賈璟還是叫那些人把其中的一些家生子挑了出來。

    甄家的女人們都是錦衣玉食慣了的,十指不沾陽春水,要是沒個使喚丫鬟,的確是為難她們了。

    所以賈璟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便是將幾個大丫鬟挑出來了,這般便是足足有半百口人了。

    不過好在寧國府夠大,賈璟也不過是一個人,並沒有帶什麽女卷奴仆,所以後宅全都給甄家人住都沒問題,反正也就一晚上第二天就走了。

    隻是甄家的這些女孩子們卻睡不著,任誰經曆如此巨變也不是心神安寧的能睡著的………

    於是幾個姑娘們便是聚到了一起,到了二姐甄夢秋的房間裏,眾人一進來看到彼此,都是相顧無言,坐在燈下,不多時,便是都是各自垂下淚來。

    哭了一會兒,又覺沒趣,甄恩秋便是對兩個姐妹笑道“都到了這般地步了,哭死了也沒人曉得,倒是有趣,咱們沒來由的聚在這裏哭什麽!”

    甄麝秋也是笑著抹了抹眼淚道“大半夜的,怪瘮人的………”甄夢秋看著甄麝秋道“四妹,你不說,我還想不起你。”

    說著便是兩人都看向甄麝秋道“之前怎麽沒發現,你有這等見識能耐?”甄恩秋笑著道“好啊,你跟我們還藏著掖著裝癡弄傻!”

    甄麝秋笑了笑歎息道“姐姐們這話說的有趣,我沒來由的瞞著你們作甚?隻是之前,何等有用得到我們姐妹操心的地方?既然用不上,我操那些閑心做甚麽?”

    兩人聞言皆是點頭稱是,原來甄家何等興盛,外麵都有男兒做主,她們內宅女子,還是做姑娘的,什麽事用她們操心?每天隻要玩樂就好了,結果現在………

    甄麝秋說著,又是雙眼淌下淚來,哽咽著歎息了一聲道“易經上有雲,否極泰來,陽極必陰,想來這事件萬物都是這般運行天理,我們也該早些知道,盛極必衰的道理!隻是………縱然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呢?我們這般大的家,終究是該各自須尋各自門去了!”

    三姐妹聞言都是又哽咽起來,甄夢秋歎息道“今日那位寧侯言中之意,我雖聽不明白,但是卻能見老太太似是安穩了不少,如今見你是個心裏有成算的,你且說與我們聽聽。”

    甄麝秋沉默了片刻,還是點頭道“那位侯爺沒有明示,但是話中之意已經說明了。”

    甄麝秋伸出手在沾了些茶水在桌子上畫道“甄家和賈家,沒什麽幹連,若說有,也不知道多少輩子的交情了,但是賈家這次卻願意站在甄家這邊,為何?”

    兩姐妹聞言麵麵相覷,甄麝秋無奈道“因為賈家篤定甄家不會出事,賈家別人我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但是賈家如今既然是那位侯爺做主,那麽就不會走臭棋,甚至是沒必要的棋!”

    甄夢秋微微有些恍然的道“四妹的意思是說,那位侯爺沒有跟別人一樣和甄家分割清楚,是因為知道咱們家不會出什麽大事?”

    甄麝秋點點頭道“誰和誰也沒恩也沒仇,甄家要是真的不死不行的話,賈璟沒好心到讓賈家給甄家陪葬的地步!”

    兩姐妹這才恍然大悟,隨後甄麝秋雙眼微眯道“其實最主要的還是在後麵的提點………”

    兩姐妹微微有些發懵,甄麝秋看了看二人無奈的歎了口氣繼續解釋“孰能無過,過而改之,善莫大焉!”

    “寧侯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甄家是有過錯,但是並不是什麽要命的過錯,隻要這次甄家好生的改過,那天家也不會為難甄家的!”

    甄家的兩姐妹聞言這才恍然大悟,皆是有種劫後餘生一般的欣喜,不免的鬆了口氣,彼此對視著頗有彈冠相慶之意。

    但是甄麝秋卻並沒有多高興的樣子,賈璟說的改過,可是甄家總得拿出行動來改過罷?這個行動怕是沒有那麽輕鬆的………

    況且就光憑這一句提點,甄家欠賈家欠賈璟的人情就幾輩子都還不完!真正的難處,還在後麵呢………

    次日一早,甄家和賈璟便是收拾了東西,早早兒的便是離開了寧國府,上了碼頭的座船,不光是甄家的家財,還有賈璟在揚州抄來的萬貫家財,除了暫時還不好出手的田莊鋪子之外,滿滿的全部裝船分批次由錦衣衛押送進京!

    神京城上下其實早就對賈璟此次回來翹首以盼了!百官和永熙帝在等待著賈璟送回來的救急錢,而神京市井津津樂道的自然是楊英龍造反的事情!

    比起另外兩位國公,賈璟此次出京,可以說是收獲滿滿!同時也是再一次將賈璟的聲望推到了風口浪尖!

    此時的賈璟或許意識到了,也或許沒有意識到,但是不管怎麽樣,賈璟對於自己的此次出行還是很滿意的,出京之前的列下的目的幾乎全部完成了,不僅如此,還超額完成了許多他自己都沒想到的目標!

    浩浩蕩蕩的船隊也終於和薛虯的駐軍匯合了,賈璟知道薛虯在這裏等著自己,畢竟要是薛虯回京的話,這麽大事肯定是普天同慶的,但是在揚州這麽長時間,賈璟卻從來沒有得到薛虯回京的邸報。

    和十萬備倭軍匯合之後,賈璟也不免鬆了口氣,畢竟自己押送著這麽多的財寶,但是押送的人卻隻有牛繼宗石光珠等部,在加上錦衣衛的人………

    更不用說牛繼宗石光珠他們也很快就要回到自己的駐地,到時候隻有賈璟的一些親兵和錦衣衛的人護送,這麽點兒人手護送這麽多財寶,幾乎相當於一個小孩子舉著一大塊金子在鬧市玩鬧!

    雖然不是所有人都有膽子敢玩什麽花花腸子,但是這一路上官也好,匪也好,誰能對這麽多錢視若無物?

    想必暗處早已經是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瞪的都快紅了眼!口中的口水都快流成長江了!

    但是現在和十萬備倭軍同行,那麽問題就小很多了,再大膽,也不可能敢在十萬大軍的注視下做些什麽………

    賈璟微微有些意外寶琴為什麽沒有和薛虯在一起,薛虯便提起了之前林如海他們就已經和他們相遇過了,當時黛玉就帶著寶琴她們提前回京了。

    賈璟聞言大概的也能猜出當時是什麽狀況,不免有些好笑,再加上薛虯提起自己已經拜林如海為師了這件事,賈璟不由得更是有些意外了。

    不過更多的還是欣慰,那個小丫頭經過這麽多風霜洗禮之後,也終於不再是較弱的隻會哭泣自哀的花兒了,也成長為能夠獨自麵對風刀霜劍的青竹了!

    薛虯拜師林如海這件事黛玉的確是辦到了賈璟的心裏去了!薛虯停在這裏,一方麵是在等賈璟,另一方麵,也的確需要賈璟的力量為他運營一下!

    現在薛虯又占據了林如海的麵子,那麽可想而知,回去之後薛虯得到的封賞絕對不是簡單打發了事的!

    賈璟想著,也終於是不免鬆了口氣,青山拋諸腦後,前方便是一片阡陌平原!

    也終於是要到家了………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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