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景王見此有些拿不準啟和帝的主意，隻好試探著開口道：“現下娘娘懷著身孕，您不如再寵幸兩個嬪妃，這樣一來後宮眾人的目光自然會放在新寵身上。貴妃娘娘也可從這一團亂麻中暫時脫身。”

    啟和帝聞言沒有說話，而是問景王：“就連你也認為皇後現在不能動？”

    景王聞言麵露無奈之色的道：“陛下，皇後雖然五子，可她在那裏就能替貴妃轉移一部分火力。四位皇子年歲漸長，大皇子和二皇子以及三皇子連孩子都有了。如果這個時候皇後出了什麽事，未知下一個出事的人會不會是貴妃。”

    啟和帝聞言沉默。

    他明白景王的意思。

    即便貴妃生產，可貴妃的出身注定她沒法做皇後，而小皇子和他那些已成年的兒子們還差著十幾歲，他們未必會多注意小皇子，可身居正宮又無子的皇後一定會是他們的絆腳石。

    如果能把皇後拉下馬的話，他們的母妃就有了角逐中宮之位的機會了。

    正宮嫡子的誘惑可是比什麽都要大的。

    他們若真的把皇後拉下馬，讓他們的母妃坐穩了皇後之位，那下一個遭殃的絕對會是貴妃。

    啟和帝其實也明白這些。

    這幾年他雖然偶爾動過廢後的念頭卻還是沒有動她就是因為他心中明白有皇後這個最大的擋箭牌在，貴妃才能得以喘息。

    想到這裏，啟和帝歎了口氣，他苦笑著對景王道：“都說做皇帝好，可朕這個皇帝也不能隨心所欲啊。”

    景王聽到他這麽說心頭一跳，他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好在啟和帝也沒有非要讓他應和他的話，他自顧自對景王道：“皇後的事就先算了，寵幸嬪妃的事也先算了，不過麗嬪卻是要懲罰的。”

    景王見啟和帝在自己的勸說下扭轉了心意，鬆了口氣。

    他又和啟和帝說了會兒話後便告辭回府了。

    景王妃聽說他被陛下匆忙叫進了宮放心不下，便一直讓人在前院等著。

    景王今日一時衝動在啟和帝那裏說了些讓他寵幸別的嬪妃的話，他當時沒覺得有什麽，但回來的路上想想又覺得後悔。

    看到來人後，景王便想和景王妃說說這件事。

    他跟著來人回了後院。

    景王妃聽到他竟跟陛下建議讓他寵幸別的嬪妃後忍不住埋怨道：“王爺說話也忒不小心了，後宮的事也敢插嘴。貴妃娘娘現在正懷著身孕，要是讓她知道了你說的這些話，生氣之下有個什麽差池，可不是你的不是嗎？”

    景王處事一向謹慎方才那些話不過是見啟和帝實在憤怒，他為了勸說他一時沒忍住。

    這會兒聽了景王妃的話後，他也覺得自己魯莽了。

    “那眼下該怎麽辦呢？”景王略有著忐忑的問道。

    景王妃想了想歎道：“可惜貴妃和誰都不怎麽來往，咱們在她麵前也沒個能說的上話的人。不然也可以打聽一下。現在就隻能等宮裏的消息了。”

    景王聽了也覺得隻能如此了。

    他和景王妃在府裏提心吊膽的等了兩日，也沒見有什麽貴妃不妥的消息傳出便暫時鬆了口氣。

    如此又過了兩日，後宮那邊又傳出麗嬪在給陛下上茶時不小心將茶杯打翻了，陛下被潑了一身的水。

    陛下以麗嬪事上不恭之名斥責了她，還下旨將麗嬪貶為了答應。

    因為何福的封口工作做的好，後宮眾人聽到之後隻以為陛下這兩日心情不好，麗嬪正撞到了槍口上，除了嘲笑她倒黴之外也沒懷疑什麽。

    就連貴妃都叮囑平寧公主這幾日不要去觸啟和帝的眉頭。

    平寧公主麵上笑眯眯的應了，心中的懷疑更甚，但她看了一眼母親的肚子，暫時打消了原本有的那個想法。

    等母妃出月子了再找你們算帳。

    平寧公主恨恨的想。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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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若回府後見陳雲帶著牟太醫去了五夫人那裏，便暫時沒有過去，而是將嬤嬤們帶回到了香蕪院。

    孩子們有些嚇著了。

    母親走的匆忙又沒能好好的安撫潤姐兒和橙姐兒，兩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又總不見母親，便哭鬧了起來。

    魏若回來的時候，孩子們已經哭累了，正蔫蔫的窩在奶娘的懷裏。

    看到母親回來，兩個孩子再次哭了起來。

    寒姐兒和冰姐兒想幫忙也幫不上，隻能站在一旁幹著急。

    魏若原本想去五夫人的院子看看情況的，看到此情此景自然不好立刻過去。

    她讓人去同二姑母說一聲後，便暫時留在香蕪院哄兩個孩子。

    有母親在，兩個孩子暫時平靜了下來。

    她們在母親的懷裏待了一會兒後，心情平複了許多。

    魏若便讓嬤嬤和奶娘引導下她們和寒姐兒姐妹倆坐在一起玩遊戲。

    又過了一會兒，魏若派去的丫鬟回來了，她的麵色有些緊張。

    魏若一看就知道五夫人應當和前世一樣，情況不太好。

    果然，丫鬟回說五夫人大出血了。

    大出血可是件大事，魏若這次坐不住了。

    她見女兒們正玩的入迷和寒姐兒說了聲後便急匆匆的去了五夫人那裏。

    剛走進院子，魏若就聽到五夫人母親的哭聲，她的心裏咯噔一下。

    難道將牟太醫都請過來了也不能挽救五夫人的性命嗎？那國公爺和兩個兒子呢？

    這麽一想，魏若的手腳竟有些發軟，她站在那裏，隻覺全身無力。

    二姑母原本正在廊下焦急的走來走去，轉身卻看到魏若臉色蒼白的站在院門處。

    她連忙迎了出去。

    “五弟妹可是？”看到二姑母臉色蒼白，魏若艱難的開口問道。

    二姑母知道魏若聽見哭聲誤會了忙道：“不是，還沒有，牟太醫正在裏麵搶救，隻是親家母心疼女兒所以哭了起來。”

    魏若這才鬆了口氣。

    她扶著春蘭的手和二姑母一起走到了廊下。

    這麽一走近，產房內的動靜就聽的更清楚了。

    魏若能聽到產婦的呼痛聲，中年女人的痛哭聲和丫鬟們走來走去的聲音。

    魏若的心撲通撲通的直跳。

    “我們可以將保胎丹給五弟妹用嗎？”情急之下，魏若問係統。

    “不行。”係統機械的道：“你弟妹現在用不上保胎丹。”

    那倒也是，弟妹現在都要生了，自然不需要保胎了。

    魏若見連係統都指望不上了，隻能聽天由命。

    就在魏若和二姑母暗自心焦的時候，老夫人身邊的王嬤嬤過來了。

    她和魏若等人見禮後便擔憂的問道：“五夫人現在情況怎麽樣了？老太君知道五夫人難產一定要過來，老夫人她們勸了好一會兒才暫時把她老人家勸住了。”

    二姑母一聽母親要過來忙道：“這外麵天氣那麽冷，娘的身體還沒好全，可不能在這個時候過來。嬤嬤回去和娘說這裏有我和她孫媳婦看著呢，讓她一切放心。”

    王嬤嬤聞言忙道：“奴婢醒的，方才就是這麽勸老太君的。”

    王嬤嬤話還沒說完就見魏若看向了她的身後。

    “三嬸嬸。”

    “三嫂。”

    魏若和二姑母上前和三老夫人打招呼。

    三老夫人的臉色有些疲憊，她今天剛好過來向老太君請安，沒想到一來就遇到了五夫人生產。

    這種時候她肯定不好立刻就走，便一直留在這裏等消息。

    王嬤嬤沒成想三老夫人也過來了目露驚訝。

    三老夫人見狀就道：“娘還是不放心，大嫂擔心她急壞了身子，便又讓我過來看看，裏麵現在怎麽樣了？”

    二姑母聞言就說了一下五夫人的情況。

    三老夫人聽完麵色凝重，她見牛夫人怔怔坐在廊下便先去和她打招呼。

    牛夫人因為憂心女兒心亂如麻也沒心情和三老夫人寒暄，她隻胡亂的衝三老夫人點了點頭。

    三老夫人能理解她的心情也不介意。

    她從牛夫人那裏回來後便拉著二姑母走到院子的一側，悄聲對二姑母道：“縱然二侄媳從宮裏請了太醫過來，可誰也不知道婦人生產時會出什麽意外。咱們得提前商量個章程出來才是，不然若是五侄媳真的出了什麽事，隻怕來不及。”

    她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二姑母就覺得心痛，她喃喃的道：“怎麽事情都趕到一塊去了？”

    三老夫人聞言沉默。

    國公府近日確實多事。

    二姑母平複了一下心情後剛想說話，就聽產房裏傳來接生婆婆的驚呼聲。

    “看見頭了，夫人再使些勁。”

    二姑母和三老夫人精神一振，兩人連忙走到了廊下。

    魏若和王嬤嬤也走了過去，幾人站在廊下焦急的等待著產房內的結果。

    約莫過了一刻鍾左右，產房內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二姑母等人大大的鬆了口氣。

    三老夫人笑著道：“我總算能回去跟娘回話了。”

    幾人又在外麵略站了站，估摸著奶娘已經把嬰兒清洗完畢了便邁步去了產房的側間。

    國公府提前找好的奶娘正在孩子穿衣服。

    魏若等人走近一看便發現她的麵色略有些難看。

    眾人見狀心中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