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冷宮嬌豔廢後vs鐵麵無私大陰差(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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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永言剛從書房出來,還未吃一口菜肴,就開始口吐白沫,臉色烏青。
看起來像是惡鬼索命來了。
他感覺自己頭暈目眩,胸悶氣短,像是被什麽奪了精氣神。
直到太醫來,他躺在床上,這感覺都沒止住。
“皇上,微臣來遲。”
王太醫是來的最快的,他這幾天被這些娘娘嗬皇上搞得惶恐不安,最怕叫到他來診治。
一摸皇上這脈象和症狀,這都什麽病啊!
和賢貴妃那個症狀一樣玄乎,卻還不同。
等等……玄乎?
王太醫像是突然找到了什麽關鍵點,跪在地上回話。
“回稟皇上,微臣認為,當請劉天師瞧瞧此症狀。”
慕永言一愣,本來安撫自己是受涼風寒,一下子扯到劉天師,他頓時心裏七上八下。
自然是想到了扶棠說的那些話。
宮中當真有什麽厲害的鬼,竟然連龍體也能接近不成?
楊公公和李公公站在一旁,心裏打鼓,尤其是楊公公,廢後說那番話的時候,他可是在場的!
甚至那詭異的供台讓他晚上回來做了一宿噩夢。
楊公公趕緊回話,“劉天師不在平陽城,但天師局裏,還有一位班天師。”
班山到的時候,覺得今日太陽簡直打西邊出來。
天師局向來被劉齊弘把控,他和那些小學徒一樣,都是吃冷飯的。
今兒破天荒的,居然請他來給皇上看病?
楊公公上前,使了個眼色,“班天師,皇上今日有些不適,你可得好生看看。”
班山瞧著這警告,就有些不得勁了。
咋的,生病不找太醫院,找什麽天師局,找來了還這個態度。
他班山也是名門正派出身,莫不是隨了師父遺願,追隨前朝魯天師的腳步,他才不要進這什麽皇宮。
心裏腹誹著,紅潤的麵上卻憨笑著,“是是,微臣這就看看。”
等班山仔細看過症狀,並拿出自己的師門祖傳天師盤時,他臉色頓時變了。
天師盤竟然透出綠光,這是——
被淬陰物給擾了陽氣!
班山麵上笑容也沒了,皺著眉回話,“皇上,近來可有……傳召後宮娘娘們侍寢?”
這淬陰物隻有通過房事交合,才能傷及陽氣。
也就是說,隻要確定了這件事,就能查到背後是怎麽一回事。
班山也是聽過宮中關於廢後那番話的流言的,起初是覺得有道理但太空穴來風。
什麽鬼,用得著鬼王全力鎮壓?
可今日看來,廢後所言句句屬實啊!
慕永言聞言臉色一變,擦掉又吐出來的一口白沫,“究竟是何意?說清楚!”
班山咳了一聲才開口解釋。
“皇上這是被淬陰物衝撞了龍體,但……淬陰物隻有通過房事交合才能傷及陽氣,皇上若能排查出近來侍寢的妃嬪,許能……”
慕永言心一沉,幾乎是下意識否認,“一派胡言!”
不可能,冰宜怎麽可能會用那種邪祟的東西害他,絕對不可能!
班山搖搖頭。
“皇上,天師局的職責,就是排查一切邪祟靈怪對皇宮的威脅,微臣所言句句屬實,實在不敢欺瞞啊!”
慕永言閉著眼,心中思緒萬千,“可有解法?”
班山點頭,“微臣畫幾道符,念咒燒成灰燼,再入水服下,這次的影響便會平息。”
“這次?還有下次?”
班山無語了,心道,您要都知道妃嬪是誰了,還湊上去是嫌龍命太長還是龍氣太旺?
低頭恭敬回複,“對於淬陰物,微臣沒有預防的法子。”
這會兒慕永言冷靜了下來,想起了扶棠說的,千年冤魂纏上後宮妃嬪,欲要奪舍對他行凶一事。
“那這位妃嬪,為何使用淬陰物,可是有什麽問題?”
班山撓頭,想了想回道,“許是中了某種邪祟症後使用了旁門左道的解藥,這種成分,天師正派十多年前就全麵抵製了。”
想來,就是那時候起,出現了一個邪道,搞得天師正派內部烏煙瘴氣。
後來這人又無故失蹤,這才讓淬陰物這種東西消停。
沒想到,這麽多年了,竟然讓他在這森嚴的皇宮中見著了。
慕永言聽完這番話後,心情已經差到了極點。
什麽叫中了某種邪祟症後,使用了旁門左道的解藥?
冰宜怎麽會中邪祟症,她那麽柔弱無害,因為陰虛病,更是很少出宮門。
等等……
他幾乎是在起了這個念頭後的瞬間,就想到她昨日早晨的反常。
“朕知道了,畫好符紙就退下吧。”
喝下班山留下的水後,慕永言休息了半個時辰後,便下了床塌。
楊公公見狀,有些猶疑不定,小心翼翼道,“皇上,咱這個時辰,是翻今晚的牌子?”
陛下身體都這樣了,還要去找賢貴妃?
剛才班天師的話,他可都聽見了,結合那日廢後的話,他都快嚇懵了!
陛下不會被美色蒙蔽雙眼了吧?
但要說美色,這宮中也無人比得過冷宮那位啊!
正這麽想著,就看見慕永言不滿地看了他一眼,“去冷宮。”
……
慕永言到的時候,扶棠剛拿到發給冷宮的吃食。
一個硬邦邦的白麵饅頭,一碗清水粥,連一片青菜也沒有。
扶棠隨便行了禮,看也沒看慕永言,隻坐在桌前自顧自地吃飯。
楊公公有些怵冷宮的氣氛,見著天黑下來,更是想起那晚的噩夢,找著機會稱病躲了。
跟來的是李公公,見狀,尖聲嗬斥道,“大膽,皇上還未坐下,你怎敢先入座!”
慕永言溫柔的看了她一眼,製止了李公公,“阿棠,朕來看看你。”
扶棠繼續緩慢地咬著饅頭,每一口都優雅至極,仿佛吃入口中的是什麽精致的點心。
“皇上請入座,可惜罪妾並無食物可分享,皇上也看到了,這就是冷宮的吃食。”
很傲慢,很無禮,很冷淡。
慕永言站在原地臉色黑沉。
如此冷漠,這是趕他走?
很好,他還非要留下不可。
慕永言窩火得很,自己就上前坐下了,留下李公公在一旁咬舌頭。
皇上怎麽自己拆自己台呢!
慕永言皺著眉頭,死死盯住扶棠的臉,忍了半天,這才轉為一個稍顯溫潤的笑。
“阿棠,你如今真是膽大了,對朕如此冷漠。”
從前不是很愛黏著他,要他來這冷宮說個清楚嗎?
那天還因為他誤飲她的血,感動得痛哭流涕,現在又這番態度,究竟是什麽意思?
扶棠小口喝完最後一口清水粥,搖頭,“罪妾自知罪孽深重,久居此處反省,日子久了,性子自然就淡了。”
“這冷宮冤魂無數,罪妾如今唯一的職責,就是替皇上守好這皇宮的安寧。”
“別的,也與罪妾無關了。”
最後,幽怨地看了一眼慕永言。
這下,慕永言心安了,原來隻是氣話。
看來,還是放不下他的,隻是從小錦衣玉食的,在這冷宮住久了,難免心裏有怨氣。
脾氣大了起來,忘了尊卑。
這樣才正常,他九五至尊之身,豈是她這樣的人可以奢想得到的?
慕永言滿意地點點頭,溫聲說明自己來意,“阿棠,朕此次來,是需要你替冰宜治病。”(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