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冷宮嬌豔廢後vs鐵麵無私大陰差(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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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公公躬身回複,“是的皇上,奴才當時在門外,聽到扶姑娘的叫聲才進去,那時候屋內已經沒人了。”

    “窗戶呢。”

    “皇上,落英殿久無人住,窗戶都是常年打開通風的……”

    “行了,下去吧。”

    慕永言捏了捏眉心,心下煩躁不安。

    好不容易將扶棠弄進宮裏,出了這檔事,又讓她回了。

    但眼下也不是再顧及她願不願意的事,這逆黨和刺客才是重中之重。

    就在他心下煩躁時,外麵禦前統領進來傳信,有些著急的模樣。

    “皇上,北狄人向大曦國下了戰書!”

    話音落,慕永言更加怒不可遏,順手拿起桌上的硯台就直接砸在了地上,碎裂的聲響後,殿內鴉雀無聲。

    “愚蠢!朕養你們都是吃白飯的嗎!”

    陳訪抿了抿唇,恭敬抱手道,“皇上,還請您定奪。”

    此前皇上下令,要他們在阿圖努一行人回程途中將他們結果。

    但每次即將成功時,都有一群穿著北狄服飾,武力高強的暗衛出來阻攔保護。

    途中一個月,他們隊死傷無數。

    若是北狄實力當真如此高強,現在北狄宣戰,他們應還是不應?

    慕永言眯起眼睛,唇邊突然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讓定北侯發兵迎戰。”

    陳訪一愣,“定北侯已在回西北的路上,這……”

    慕永言丟下一枚白玉扳指,冷冷詢問,“朕讓他調轉路線去北狄交界,是皇令,他敢有異議?”

    陳訪抿唇,“是,皇上!”

    ……

    幾日後,半壺山。

    天幕漸深,戚平偉便安排眾位將士原地駐紮軍營。

    戚平偉緊緊捏著一道聖旨,眸光深邃暗沉。

    他從西北軍營回到平陽城,隻帶了幾千士兵和一支影衛,此番動身回西北,下一次再到平陽城請命該是兩年後的事。

    他本不信扶棠那日的話,但暗中一查,不僅是真的,還查到更多旁的消息……

    今日這道聖旨,看似褒獎和看重,實則是個燙手山芋。

    是催命符。

    一旁手下也焦急,“侯爺,我們要調轉方向,並通知西北軍營出兵嗎?”

    戚平偉咽了一口唾沫,看著地上的火堆,眸中的光閃爍不明。

    “伴君如伴虎,他如今這是要本侯死。”

    手下心一沉,急道,“侯爺,要我說,他算個什麽,當初若不是靠著扶……”

    戚平偉淩厲的眼神掃過來,手下就閉了嘴,知曉扶將軍三個字,是忌諱。

    戚平偉咬了咬牙,開口,“繼續往西北行進。”

    手下提醒道,“夫人和小姐還在平陽城內,怕是……”

    “來得及就接上,來不及就找個地方躲。”

    ……

    當一行人的行程路線再傳回慕永言耳朵裏時,北狄已經發來了第二封宣戰書。

    “混賬!他還真是反了不成!”

    養心殿內再次傳來一陣又一陣瓷器摔碎的聲響。

    這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了,宮人們都習慣了,早已忘記曾經的皇上是怎樣的性格。

    隻知道這位天子,暴戾無情,喜怒無常,殺人如麻。

    養心殿外的血幹了又洗,洗了又凝。

    殿內的慕永言這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皇帝的寶座岌岌可危。

    無數人覬覦,無數勢力在啃噬。

    慕永言一拳捶在桌上,抑製住怒意沉聲道,“尤相馮相,二位既然來了,可有法子?”

    尤相看了眼慕永言,低頭恭敬開口,“依照老臣所見,定北侯目無聖旨觸犯龍威,不可不防,必須斬草除根啊。”

    馮相皺眉,搖頭道,“皇上不可,定北侯手握軍權,現在北狄宣戰作亂,切不可因此而與定北侯離心。”

    尤相不悅皺眉,“馮大人,老臣所說斬草除根,不過是將逆心遏製,怎麽能叫離心。”

    馮相還想說些什麽,就被慕永言打斷——

    “行了,你們的意思,朕知曉了。”

    “陳統領,去把他的妻女都給朕接進宮裏來,正巧惠貴妃與湘妃近日裏也無聊,不如一道陪陪。”

    尤相聞言,心下十分不滿。

    竟然讓他的女兒做陪玩?

    而且這樣一來,還將他也都牽扯進了與定北侯的糾葛之中。

    馮相勸阻道,“皇上,萬萬不可啊,如今大曦與北狄的邊界三城,有數萬百姓居住,若要耗費時間在威脅定北侯上,怕是會惹怒北狄,直接攻打啊!”

    慕永言對此話不置可否。

    頷首吩咐下去,“陳訪,帶兵過去聯係北狄邊境的兩支隊伍,應戰。”

    馮相聞言,這才鬆了一口氣,從養心殿告退後出了宮。

    然而……

    這樣和平的日子,終究是到頭了。

    數日後,從北狄傳回戰訊,陳訪帶過去的兩萬精銳和當地的三萬士兵,死傷無數。

    北狄人勇猛好戰,更是因為此前弟兄無辜慘死在大曦皇手中一事,打鬥起來群情激憤,恨不得替弟兄們討回公道。

    平陽城中的百姓也終日惶惶不安,生怕有一天這戰火也蔓延到了,這看似繁華平和的平陽城。

    “聽說北狄人個個都是餓狼,被他們一刀砍死後,就會在夜裏被送去喂狼的!”

    “你們聽說定北侯了嗎,他的妻女被扣押在皇宮中好久了,說是他若是不交出兵權,就讓他妻女身首異處!”

    “噓噓,少議論天家的事,現在問題關鍵是北狄人吞占埃辛城,我們大曦國該如何破局的事。”

    “哎,這世道,沒有活路啊,參軍打仗還成了權力鬥爭的棋子。”

    扶棠和景嶼坐在一旁的包廂裏,將這些細碎言談一一聽進耳中。

    扶棠垂眸吹了吹茶水,待涼了一些才入嘴輕抿一口,“不知是對是錯。”

    她說的是自己的選擇。

    她如今看著慕永言一步步作惡,殺人如麻,心力交瘁下,卻還是選擇了與他一同出身皇室的慕永舟。

    慕永言早在當初下決心讓北狄戰士葬身海底時,今天這個局麵就成了必然。

    隻是劇情中,葉冰宜沒有背叛他,北狄來訪沒有揭開真相,他暗中殺掉的無數性命也沒有被發現。

    他是那個表麵的明君,暗中的魔鬼。

    今天這一切,是他親手讓自己浮出水麵,成了一個不加遮掩的暴君。

    那未來的慕永舟呢?

    景嶼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給她添了一點茶水,“不必擔憂,大曦朝也有自己的國運,起伏消長都是自然規律。”

    扶棠摸了摸脖子上刻有自己名字的紅玉,陷入了沉思。

    這是當日在冥司入職,需要貼身配飾作為氣息登記時,她交給景嶼那塊。

    後來也是巧合,被景嶼放在了冥司,這才沒被有心人摸了去。

    她也是後來見過了陳伯和方副將之子才推測出,這塊紅玉並不簡單。

    它通身瑩潤,隻尾部是溫潤純淨的血紅色,早在原身年幼時就愛不釋手,扶耀飛便隨手贈給她當貼身配飾。

    她極其喜歡,就一直妥善保管了下來,並未丟失。

    而兵符具體長什麽樣,扶家軍也不知道,但號召扶家軍,卻需要口令和以兵符為眼的陣法。

    這一切,是扶棠在冥司見到陳伯和扶耀飛本人後,才確定下來——

    這塊紅玉,就是扶家軍的兵符。(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