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初興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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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豔霞,柳絮漫天飛舞;鶯飛草長,寒夜芭蕉雨涼。轉眼又是一年春天,已經記不清奕詝離開了多久,更記不清我與慈禧垂簾聽政了多少次。昔日的讚襄八大臣,革職的,賜死的,流放的。如今,皇權已經穩穩的握在了兩宮的手中,穩若磐石。
“你別跑,抓住你了!”禦花園裏,傳來了載淳開心的叫聲。
“皇上,您慢著點。”身後,小樂子和一群小太監們緊緊地跟著他。
“看你往哪裏跑!”載淳一把便抓住了安德海的辮子,“讓朕抓到你了吧。”
“皇上身形矯健,健步如飛,捉奴才便如那老鷹捉兔子一樣。”安德海奉承道。
“哈哈哈,哈哈哈。”載淳開心的笑著。
“能讓皇上高興,是奴才的榮幸。”安德海說。
“這個不好玩了,有沒有什麽更好的樂子,讓朕開心開心?”載淳問。
“這?”安德海左思右想。
“皇上,不如咱們折紙船吧?”小樂子說。
“折紙船?”載淳問。
“是啊皇上,前幾日剛下過雨,禦花園魚塘的水位漲了些,奴才給您折些紙船,您可以將蟈蟈,螞蟻一類的昆蟲放在船中,看它們劃船。”小樂子道。
“這個主意不錯。”載淳心滿意足地點著頭。
“得嘞,那奴才這便讓人回去拿些紙張來。”
“且慢!”載淳叫住了小樂子,“一來二去好不麻煩。”說著,他便從一個小太監的身上拿下了上書房要用的課本,便撕了起來。
“皇上,這可使不得啊。”小樂子等人見狀趕忙跪了下來。
“你說這皇上興致剛好,你們掃什麽性呢?不過一個本子,回去悄悄補上個新的便是。”安德海說著,哈巴著載淳問“皇上,奴才給您疊紙船啊?”
“小樂子,你來!”載淳把紙張遞給了小樂子,小樂子無奈,便折了起來。
“皇上,您看。”不一會兒的功夫,小樂子便折好了一個紙船,還是雙棚的烏篷船。
載淳開心地拍著手,將紙船接了過來,把腰間蟈蟈籠裏的蟈蟈放了進去,繼而把那艘小船放入了魚塘裏。
“蟈蟈開船嘍!蟈蟈開船嘍!”載淳開心地拍著手。
此時,一陣微風吹來,卻把那小船吹到了魚塘的中央。
“這蟈蟈是花房在溫室裏培育出來的,否則春天怎能見到。安德海,朕命你去給朕把小船撿回來。若蟈蟈有何損傷,板子伺候!”載淳說。
“奴才遵旨。”安德海說著,跪在了魚塘邊,一隻手扶著岸邊的石頭,另一隻手朝著魚塘內夠著,可是小船已經離岸邊越來越遠,根本夠不到。
“過來,你們幾個過來。”載淳小聲的招呼著幾個小太監。“你們幾個,這樣,然後這樣。”載淳比劃著小手。
“皇上,這怕是不妥吧。”小樂子問。
“朕是皇上,你敢抗旨?”載淳說。
小樂子等人無奈,便走到了安德海身後,道了一句“安總管,得罪了。”便一膀子把他推入了水中。
魚池的水並不深,隻不過漲水之後,一些小的浮遊假山被淹沒了。安德海入水的一瞬間,頭正好碰在了一處矮假山上,他在齊腰的水中撲騰了幾下站了起來,一摸額頭,已經是鮮血直流。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載淳捧腹大笑。
安德海狼狽地爬到了岸邊,跪在了地上。
“叫你素日裏總在母後跟前告狀,朕今日便要懲處了你。”載淳說。
“皇上教訓的是,皇上教訓的是!”安德海不住的磕頭。
“你,在這裏跪著,日落之前不準起來。”載淳說著,便拂袖而去。
傍晚,慈禧來到慈寧宮陪我用晚膳。飯後,已經一整天沒有看到安德海的她,頗覺得蹊蹺,卻在回宮的路上,看到了踉蹌走著的安德海。
“停轎。”慈禧拍打著轎攆的把手。
李蓮英看著眼前的安德海,趕忙上前攙扶。慈禧看著眼前如此狼狽的安德海,放眼宮中,太皇太後和麗貴太妃自是不會與他產生衝突,其餘的後妃亮也沒這個膽子,思來想去,定是載淳的手筆。
“小李子,先扶他回仵房休息吧。”慈禧說著,看了一眼身邊的紫陌,“走吧。”
李蓮英將安德海攙回了仵房,他打來一盆清水,用濕毛巾擦拭著安德海額頭上的血漬。“是誰這麽大膽,把你弄成這樣了?”
“還能有誰?皇上唄。他氣我向西太後告狀,便懲治了我。”安德海道。
“你這麽做都是為了皇上好,早晚有一天,皇上會明白你的苦心的。”李蓮英安慰他說。
“怕是還沒等到那天,我這條小命就沒了。也不知素日裏東太後向皇上都說了什麽,以至於三番五次的整我。”安德海說著,朝著地上吐了口痰。
“是誰在背後議論東太後啊?”此時,仵房的門被紫陌打開了,慈禧一身素服,映入眼簾。
“奴才給西太後請安。”李蓮英和安德海見狀,趕忙行禮。
“都起來吧。”慈禧說著,瞪了一眼安德海,“哀家與你說過多少次,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都要對東太後。。。”
“都要對東太後畢恭畢敬,因為她是載淳的嫡母,也是奴才的主子。”安德海接過話來。
“你!。。。”慈禧說。
“太後這些話奴才都能背下來了。”
“看你還能如此貧嘴,想來這傷定是沒什麽大礙了,虧得哀家親自給你送雲南白藥來,怕是多餘。”慈禧說著,便轉身要走。
“太後,太後。”安德海疾步跑到了慈禧的麵前,“奴才與您說笑的,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慈禧微微一笑,“還不坐下。”
安德海坐在了凳子上,慈禧打開雲南白藥,在他的額頭上擦拭著。“說說吧,今天皇上又闖什麽禍了?”
“皇上今天用上書房的書本,撕下來疊小船了。”安德海道。
“這個逆子!哀家定要好好地懲處他。”慈禧說。
第二天,垂簾過後,慈禧並未讓載淳去上書房讀書,而是將我請到了長春宮內。
“妹妹,究竟是何事,要把哀家和皇上都請到這裏來?”我問。
慈禧瞪著載淳,“你自己說,你昨天都做了什麽!”
“不就是懲處了您心愛的小太監嗎。”載淳說著,看了一眼慈禧身旁的安德海,安德海忙低下了頭。
“哀家問你,你是不是把上書房用的書本撕下來疊紙船了?”
“我。。。”
“上一次是折斷先生的眼鏡,再上一次是在上書房的大門上放水盆。如此逆子,哀家今日便要好好懲戒一番。小李子,上家法!”
“太後娘娘,這。。。”李蓮英緊緊握著手中的拂塵。
慈禧放下了手裏的茶杯,站起身來,搶過了李蓮英的拂塵,朝著載淳走去。
“哀家問你,你錯沒錯?”
載淳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慈禧一手拽著他的衣領子,另一隻手上的拂塵,便打在了載淳的屁股上。
“啊!皇額娘!”載淳一下子便哭了起來,隨即掙脫了慈禧,朝著我跑了過來。
“不哭不哭。額娘抱。”我將載淳擁入了懷中,“打哪裏了?額娘看看。額娘揉揉便不疼了。”說著,我揉著他的屁股蛋。
“姐姐!”慈禧道。
“我以為你隻是嚇唬嚇唬便完事了,怎料得還動起了真格的!他可是你十月懷胎的骨肉,我這個嫡母尚且心痛,你怎能忍心?”我說。
“妹妹如若現在不好好管教他。待到長大,成了個混世魔王,成了一代昏君,妹妹有何臉麵麵對列祖列宗!”慈禧道。
“不過是小孩子貪玩罷了,別把事情說的這麽嚴重。”
“不行,妹妹今日非要將他好好修理一番。”慈禧說著,便拿著拂塵朝我走來,“姐姐你讓開,今天妹妹就算不顧及嫡庶尊卑,也要懲治這個逆子。”
“你不能打朕!朕是皇上。你若打了朕,便是觸犯了國法家規。”載淳指著慈禧說道。
“載淳,怎麽與你額娘說話呢?”我將載淳的臉對著自己的臉,“你額娘管教你,那是疼愛你,是為了你好。你怎能如此不分黑白!”
“朕的額娘,隻有東太後一人!”載淳說著,從我的手中掙脫了出來,“哼!壞人,都是壞人!”說著,他便跑了出去。
“還等什麽?快跟著皇上。”我忙招呼小樂子,安德海等人。
此時的慈禧,呆呆的站在長春宮的後殿。
“妹妹。”我用手輕輕拍著她的肩膀,“載淳還小,待到他長大成人,會明白你的一番苦心的。”
“他恨我。載淳他恨我。”慈禧轉過身來看著我,兩行眼淚,瞬間便流了下來。
“先帝臨終之時,我都沒有這般的難過。咱們孤兒寡母這麽些年,為了保住他的皇位,為了保住大清的江山,我聯合奕?,給他掃除障礙。我努力地看著堆積如山的奏折,聽著每日朝臣們的上奏,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待到他親政之時,給他一個繁榮強盛的帝國。我管教他嚴些,不過是想讓他成材。先帝碌碌無為,沉迷女色,有前車之鑒,我不想讓載淳走他的老路。我這麽做,有錯嗎?”慈禧說著,早已泣不成聲。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人前人後,她都是高高在上的西太後,不怒自威的掌權者。可麵對自己親生兒子的質疑和不解,鐵娘子也會傷心惆悵。
“好了,別哭了。讓載淳冷靜冷靜,他會明白你的苦心的。”我拍打著慈禧的後背。此時的慈禧,一頭紮進了我的懷裏痛哭,“姐姐,我好累,真的好累。”
“娘娘,娘娘。”此時,門外傳來了小太監輕微的叫聲,“奴才小佑子,有要事稟報。”
“好了,別哭了,先去紗帳後麵躲一下,讓奴才們看到總還是不好的。”我對著慈禧說。
“進來吧。”春翠朝著門外說著。我坐上了木榻,“何事?”
“給東太後請安。方才神武門遞過來消息,恭親王和醇親王有要事麵奏,奴才這便趕了過來。”
“恭親王和醇親王雖為皇族,可畢竟宮門已經下鑰了,男子出入內廷頗為不妥,讓他們有事明日再奏吧。”我道。
“回娘娘的話,神武門的侍衛也是這麽回的,可是二位王爺說事關緊急,必須今日麵見。”
“姐姐,兩位王爺不會視內廷禮法於不顧的,想必是真有要事,不如就讓他們進來吧。”紗帳後麵的慈禧道。
“呦,西太後娘娘也在,奴才眼拙,給娘娘請安。”小佑子趕忙朝著紗帳的位置磕頭。
“好吧,那便傳哀家的懿旨,宣二位王爺進養心殿議政,賞賜兩頂步攆,蒙上眼睛送進來。”我說。
“嗻,奴才告退。”
慈禧從紗帳後麵走了出來,“姐姐,會不會還是因為那件事?”
“或許吧。”我說著,看了看她,“春翠,紫陌,快去給西太後上些脂粉,一會兒在外臣麵前,不要失了體統。”
紫禁城的夜,依舊是那般的寧靜。春日的皇城,也依舊黃沙夾雜著風塵。從慈寧宮出來的我,並未穿戴披風,便選了件慈禧的,套在了身上。乍暖還寒,最難將息,我與慈禧兩頂步攆一前一後,手中的暖爐,在夜風中散著陣陣熱氣。
“怎麽走這兒來了,不是讓你們繞路的嗎?”我聽得後麵的安德海小聲地嘟囔著。前麵小太監的兩排宮燈,打亮了不遠處的大門,定睛一看,是螽斯門。
由於鑫常在的死為橫死,鬼神之說,會變成一縷執念,在生前的最後一個地方,久久不能散去,雖說是怪力亂神,但是一傳十,十傳百的,夜晚,螽斯門鮮少會有人經過。
“鬼神之說,不過是怪力亂神,小安子,哀家罰你抄寫一遍《華嚴經》,於寶華殿焚燒。”我道。
“奴才遵旨,不過娘娘,這事兒傳的很邪乎的。”安德海說。
“當年雨花閣前也曾盛傳鬼影之說,最後不過是有人故意為之。人死如燈滅,這世間本無鬼怪。若你硬要堅信鬼怪的存在,那便一並相信神佛。舉頭三尺有神明,平日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叫門。”我道。
“嗻,奴才謹記東太後的教誨。”
“啪啪啪。”此時,慈禧拍了拍步攆的扶手。
“停!”安德海命令著轎夫,“落轎!”
我看到慈禧停了下來,自己也便讓步攆停住了腳步。
“娘娘,您慢點。”安德海走上前去,將慈禧攙扶著走下了步攆。
“姐姐,請稍等一會兒。”安德海扶著慈禧的胳膊,越過了我,走到了螽斯門的門下。
“近來宮中鬼神之說是越來越玄乎了。無論是鑫答應真的在這裏陰魂不散,還是有人刻意而為之,哀家隻需要你們明白一個道理,鑫常在火燒阿哥所,乃是罪有應得。鑫常在,你活著的時候鬥不過哀家,死了以後更別想掀起什麽風浪!”慈禧說著,朝著螽斯門走去,一隻腳踩在了門檻上,“小安子,傳哀家懿旨,自今日起,關閉螽斯門,貼上符咒,命寶華殿的法師誦經七七四十九天。哀家倒要看看,是你這個化作鬼怪的常在厲害,還是哀家這個西太後厲害!”
我並未多說什麽。近來螽斯門鬧得人心惶惶,尤其自先帝駕崩以後,後宮的主子奴才們,認為載淳年幼,鎮不住這宮裏的陰氣,這才使得鑫常在之事越傳越離譜。其實明眼人想想便能明白,慈禧禦下過於嚴苛,素日裏得罪了不少人,定是有些人懷恨在心,故意散播謠言。加之夜幕深沉,後宮這一條條橫豎交織的宮牆,本就給人一種壓抑和恐懼,久而久之,便信以為真了。今日慈禧的這番話,便是要讓後宮造謠的人知道,謠言止於智者,謠言無法擊垮當今的西太後娘娘。
“鑫常在,逝者已矣,你若還殘存一絲執念,這也便快些去吧,下輩子投個好胎,切莫在這裏留戀了。”我說。
“姐姐,咱們繼續走吧。”慈禧轉過身來,朝著我微微一笑。
“起!”小牛子一聲令下,兩頂轎攆越過了螽斯門,朝著養心殿走去。
養心殿內,燭火通明。小佑子提前傳下了我們要來的消息,守夜的小太監們趕忙掛起了黃紗帳,掌了燈。
“東太後駕到,西太後駕到。”小牛子清了清嗓子,在養心殿的大門口喊著。
“奴才恭迎兩宮太後金安。”在殿外候著的恭親王和醇親王,趕忙低下頭跪著迎接。我與慈禧二人越過他倆,進了正殿,留下一句“起來吧。”
東暖閣內,載淳的龍椅空空如也。我與慈禧走進了紗帳的後麵,我坐在南側,她坐在北側。
“宣。”我道。
“宣恭親王覲見,宣醇親王覲見。”
“奴才給兩宮太後請安,娘娘吉祥。”奕?和奕譞道。
“起來吧。深夜匆匆覲見,可有何重要之事?”我問。
“啟奏太後,大英鐵路公司的設計師於明日便要啟程回英國了,奴才所提議的,不知。。。”奕?問。
“哀家與東太後經過一番商議,已經決定在京中開辦學堂,在南方興建西洋人的工廠,並且大力發展海軍。隻不過林林總總,都是海樣的銀子流水的價,近年來戰事吃緊,軍餉和賠款已使國庫入不敷出,這個中周旋,還是需要時間的。”慈禧道。
“回太後娘娘,六哥所說的,並非是這些,而是之前向您提及的,正陽門火車站一事。”
慈禧看了看奕譞和奕?,“此事東太後心意已決,你們無需再多做進言。”
“娘娘,修建鐵路大有益處,比如運煤,千百年來都是用騾子,從山西運到北京,少則半月,多則月餘。若是修通了鐵路,不出一天的功夫,便能送到。再比如乾隆爺時期下江南,一來二去,沒有半月的水路是到不了的,沿途還要肅清兩岸百姓,清理河道或是開鑿新的運河。而開通了鐵路以後,從京城去往大江南北,便方便多了。”奕?道。
慈禧偷偷看了看我的表情,她不知我是否會發怒,便誘導奕?,將這注意推到別人身上,若我真的追究起來,也不必責罰奕?。
“恭親王所說,確實對我大清大有裨益。若來日開了戰爭,從京城向前線運送兵力,也會快的多。不知這麽好的注意,一開始是誰想到的?”慈禧問。
“實不相瞞,是曾國藩門下的得意之子李鴻章獻的計策。”醇親王道。
“李鴻章?哀家記得已經命他協助彭玉麟創建長江水師去了。沒想到此人不僅領兵作戰的天賦頗深,對於國家工業的振興,也是頗有見解的。若是皇城內真的能修建鐵路,那對我們大清,如虎添翼啊。”慈禧說著,又不忘看了看我的反應,“姐姐,現下就等你的首肯了。”
“夠了!”我拍了一下寶座間的小方桌,“外人胡鬧,你們也如此。一個,兩個,三個。正陽門是什麽地方?是我大清龍脈的所在。在正陽門修建鐵路,哀家看那不是鐵路,是條鐵龍。洋人把這鐵龍蓋在我大清龍脈的上麵,豈非要斷了我大清的國運。若真如此,待到百年之後,哀家有何顏麵麵對大清的列祖列宗?有何顏麵麵對先帝?”
“太後,正陽門在大清門以南。大清門才算是皇城的起始點,又何談壓住龍脈一說?況且把火車站修在正陽門上,若再如當年一般,洋人攻城,援軍坐著火車便能順利抵達紫禁城救駕,圓明園之恥,便不會再度上演。”奕?說。
“哀家同意興修學堂,引進工廠工業,已是對先祖的不敬。如今若你們非要讓那鐵路修到城門口,那便讓那鐵路一同踏著哀家的屍體修過去吧!”我說著,站起身來,“此事到此為止,跪安吧!”說著,我便從黃紗帳後走了出來。
“姐姐,姐姐。”慈禧叫著我。
“奴才恭送太後娘娘。”恭親王和醇親王見狀,趕忙跪下行禮。
“兩位王爺,東太後的話重了些。不過先帝臨危受命,她身上肩負的膽子太重了,鐵路之事一時間難以接受,還請你們二人體諒。”慈禧道。
“可是太後娘娘,這洋人明早便要乘輪船回英國了。若此事沒有談妥,不知何時是歸期。”奕?說。
“大英鐵路公司走了,還會有其他鐵路公司來。容哀家一些時間,勸一勸東太後。”慈禧說著,便也站了起來,在李蓮英的攙扶下,走出了東暖閣。
“太後,太後。”奕?叫著,“這。。。如何是好啊。”
“王爺,有句話奴才不知當講不當講。”安德海道。
“哦?安公公不妨直說。”
“這大清,是皇上的大清,是兩宮太後的大清。王爺未免有些太過於把持跋扈了。”安德海道。
“哼!本王一心一意為了大清國著想,公公此言,未免太苛刻了吧。”奕?說。
“您為了大清鞠躬盡瘁,可世人看到的隻是您的攝政。費力不討好,豈不冤枉?奴才話就這麽多,這便告退了!”
“你!”奕?看著安德海離去的背影,卻也覺得他說的話不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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