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林率先詢問的是，翠英和翠萍兩個姑娘。

    “兩位姑娘，據我所知，剛才二位來到這裏的時候，嗎，沒有進去。而兩個護衛去尋何大人的時候，說過讓你們二人等待，為何不聽，而是要逃走呢？”

    但是霽林問翠英和翠萍的問題，卻是惹的另一個人甚是不滿。眼中殺氣騰騰，看的霽林心裏毛毛的。

    霽林不禁去問。

    “宮少，你為何如此看我？”

    宮鴻一臉憤怒轉變成一臉不屑，用手掃了一下鬢角處落下的頭發，紈絝二字寫在了臉上。

    “二位小姐乃是織春樓百花魁首，你一身破衣爛服，穿的像沿街乞討之乞丐，豈能輪的到你來問話。”那位宮公子侮辱完霽林，覺得還不過癮，矛頭轉向何不為，“何不為，你們成王府沒人了，還是他範無極的縣衙沒人了，找這麽一個人來問東問西，丟人之極！”

    何不為卻聳聳肩，便是自己很無奈。

    “這個是成王隱藏在軍中的暗探大人，也是最近才到的，那算是成王的心腹。衣著確實破爛了一些，軍中習慣而已，髒了宮少的眼睛，他真是十分抱歉。宮少，此事一完，我絕對嚴肅，認真，整改我們穿不上好衣服這個事情！”

    說完之後，何不為捶胸頓足，義憤填膺，看的霽林腳底摳出了三室一廳，還別說，極其押韻。

    劉鐵聽完心中一樂湊過去，在霽林耳邊說“你還成了成王的暗探了，可以呀。”

    霽林哭笑不得，看著範無極和劉鐵已經把嘲笑寫在臉上了，可能範無極是自己習慣，但是劉鐵是真的嘲諷他。何不為這也就是說給這幾個不懂前因後果的額人聽啊，騙騙他們而已。

    “方便查案，方便查案。”

    “不過霽林，看起來，這裏麵有大東西。”

    “劉哥，怎麽講？”

    兩個人小聲談論起來，霽林的臉色也慢慢凝重。

    “你想啊，你去詢問那兩個姑娘，人家姑娘還沒有說什麽呢，這個宮鴻就跳出來了，這說明什麽？”

    “說明啥？”霽林沒有聽懂，往日的聰慧的頭腦在此刻卻鏽住了。

    “說明啥？霽林，說明他在乎啊！這個宮鴻在乎這兩個姑娘，而這兩個姑娘今日卻要進成王的房間，你在想想看。”

    範無極此刻在邊上說了一句。

    “宮鴻的殺人動機就有了。”

    範無極笑著說話，嚇了霽林一跳，原來範無極一直有側耳傾聽，劉鐵點撥霽林的話，他全聽懂了，忍不住的就說了出來。

    “範無極，你嚇死我了！”

    “對不住，對不住！”

    不說這邊，那邊宮鴻對著何不為也是一臉不放在眼裏，要不是因為成王之死事關重大，自己需要撇清關係，否則才不會在這裏陪著何不為玩呢，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做。

    “我說，何不為，你們快查，耽誤我多少功夫了，我爹在家裏都等著急了。”

    “宮少你別急啊，宮老爺那邊我親自去說。”

    “何不為，你就是不會變通。”宮少一臉囂張，把看不起人都寫在臉上了。

    何不為倒也不在乎，這種紈絝，順著他來就行了，一般順著他就不會被找麻煩，而且找麻煩他也不怕，行商的敢和官府鬥？開完笑，宮家人可不能蹬鼻子上臉。

    “宮少，這是何意啊？”

    宮鴻微微一笑，衝著沙小虎的方向，趾高氣昂地大聲說到“我聽說，你家地拖欠了一年的租子，再不交，成王就要把你老婆賣進織春樓抵債了，是不是有此事啊？”

    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沙小虎的身上。此刻他滿臉漲紅，血氣上湧，血脈沸騰，這宮鴻瘋狂地揭露他的傷口，不給他留一點活路，委屈的淚水在眼睛中打轉。

    宮鴻依舊不依不饒，繼續咄咄逼人。

    “你還不上這所欠之錢，那便要將汝妻贈之。所謂奪妻之恨不共戴天，你為了防止妻子受辱，必定痛下殺手，害死成王。所以凶手，就是你！”

    宮鴻說完還很洋洋得意，絲毫不管沙小虎任何感受，就算這個八尺壯漢已經蹲在地上哭泣，哭的撕心裂肺，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破案的喜悅中。

    “宮少，我明白你的變通了。”何不為冷笑一聲，不是對宮鴻，而是對沙小虎。

    霽林亦是懂了，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任憑沙小虎如何哭爹喊娘，對天大喊冤枉，宮鴻就一口咬定是沙小虎。而看情形，範無極也有捉拿沙小虎歸案的想法，有點李代桃僵的意思。

    霽林不懂為啥一個八尺男兒麵對委屈隻會哭，但是生而為人，做事要對的起良心。

    “宮少的意思，我大致明白了。”霽林眼眸寒冷，出口替沙小虎解圍，雖然他在今日之前也不認識沙小虎，“我有一事不明，還請宮少解答。”

    “暗探大人，有什麽事情不懂？”宮鴻看出了霽林的眼神不善，他自己眼中亦有殺意。

    “宮少說成王遇害，出自此人之手，那我請問，證據呢？”

    “沒有。”宮鴻倒是說的坦然。

    “既然沒有證據，如何定罪？”

    “我沒有。”宮鴻給了霽林一個自信的下巴，抬手一指範無極，“他有？”

    範無極惶恐，但是臉上還是一副笑意。

    霽林眼中緩和，走到沙小虎麵前把他扶起來，輕聲安慰幾句，穩定住他的情緒，而沙小虎那布滿老繭的手，死死的抓住霽林的雙手不放，大喊著“大人替我昭雪啊！”

    霽林給他一個安心的目光，隨後繼續對著宮鴻說“他也沒有。”

    “你是要保護欽犯了！”宮鴻隨後躬身對著何不為施了一禮，大喊著，“這人保護欽犯，請大人一並治罪！”

    何不為一臉的為難，但是誰也沒有發現何不為眼中的一絲欣賞之色。

    “這，讓我很是為難啊。”

    霽林這時候卻一臉笑嘻嘻地說“何兄不必為難，何兄我們是來找出真正的凶手的，若是如此應付了事，成王不僅九泉下不能瞑目，還可能大晚上的在某人做夢的時候來找他！況且，剛才宮少說了一個‘欽’字，國主若追查起來，你我都是欺君。不過說宮少，膽大包天，宮家富可敵國，不怕，但是何兄，咱們無根無靠，可不能冒險。對不對呀，範大人！”

    “對對對，對對對。”範無極附和的奇快，而何不為一臉思考的模樣，但是外人看來，十有是被霽林說動了。

    霽林一席話氣的對麵宮少臉上一陣白一陣綠，殺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指著霽林咬牙切齒地問。

    “你叫什麽名字！”

    “霽林。”

    “好，我記住了，你給我等著。”

    “恭候。”霽林嘴上說著，心裏卻想，老子破完案就走了，從此山高路遠，再也不見！

    霽林被宮鴻打斷盤問後，就勢直接問起啦還握著他手沙小虎。

    問出來的和宮鴻說的差不多，沙小虎是來這裏請求成王開恩的。他實在還不上一年的租子，但是也不想賣老婆，就請求成王高抬貴手，值得注意的是，他進去了成王的屋子，不過他說成王那時候在床上睡覺，他不敢打擾，便離開了。他說那個時候門外沒有衛兵，門是一推就開的。

    另外值得霽林感歎的是，他為了見成王，穿上了幾年甚是十幾年都沒有穿上的新衣服，為的就是不髒成王的眼。

    接下來霽林繼續詢問翠英和翠萍，她兩個原名並非是這個，這隻是織春樓給取的藝名罷了。兩個人也不是親姐妹，隻是同事。兩個人都表達了對成王的死的悲傷嗎，但是感歎的話語就那麽些，也沒有，大可不提。值得一提的是，那穿著妖豔的翠萍，眼中露出了一絲慶幸，霽林觀察到了。

    而兩人也如那兩個衛兵說的一樣，來到的時候衛兵叫門裏邊不應，便看著兩個衛兵離開了，她們也跟著離開了，至於為什麽不留下來，她們給的理由是，她們害怕了。

    有意思的是，準備共事的兩個人，關係並不好。

    翠萍出聲懟翠英“翠英姑娘歡喜的很了，成王一死，貞潔之身保住了。”

    翠英回懟“姐姐說笑了，姐姐不也大仇得報了嗎！”

    而且翠英出聲之後，宮鴻也出聲附和。

    “對呀，對呀，翠萍姑娘，屈身事仇的感覺可不好受。”

    三人如何互掐，暫且不提，無非就是各種言語攻擊的老橋段，而且說些低俗的，市井的也不能放在明麵上講，全靠各位的想象了。

    不過，三人互掐倒也是讓霽林明了，這個翠萍，原本也是一個良家婦女，所經曆的遭遇呢，和沙小虎妻子未來的遭遇差不多，也是家裏沒錢還債，被成王賣到這裏的。

    而翠英呢，據三人罵戰中透露，是宮鴻的紅顏知己，也是織春樓赫赫有名的才女，琴棋書畫是樣樣精通，平常是賣藝不賣身的。

    成王也是愛慘了翠英，但是翠英賣藝不賣身的操守讓成王不悅，今日便是成王的報複。也就是這個原因，翠英也是存在殺害成王的理由的。

    再說宮鴻，他在和翠萍互懟的時候交代的太多了，先是和翠英的紅顏之情，又是希望給翠英贖身的話語，再者，家庭阻撓，他和翠英的愛情之路走的很是艱難。不過重點是，他也到過這個房間門外，他說沒有進去，也沒有敲門，但是當時也是沒有衛兵在的，無法證明啊。

    最後就是老鴇王柳柳了，她倒是和成王沒有過節，成王算是織春樓最大的客戶，財神爺，也不可能有過節。而她到這裏的時間點也如衛兵說的一樣，也是除了兩姐妹之外，被衛兵看到的。而且，她是進到房間裏又出來的人。

    五個人大體到這裏的時間就是如此了，王柳柳隨後是去和兩個客人喝酒，喝到醉，一直到出事才被叫醒，這一點兩個客人也被尋來作證。沙小虎則是一直在一個房間中的等待，無人作證，翠英和翠萍各自回了房間，宮鴻一直也在客房中。從簡單是問話看上去，王柳柳是最沒有嫌疑的，其他人，則是都有殺人動機而且沒有時間證明。

    【作者題外話】忘了說了，其實這幾章是為了引出某霽姓男子的第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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