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禮成
字數:7816 加入書籤
“張將軍,我是林霜,我爹爹呢!”林霜見到這個夥人把他們包圍了起來,直接站出來對著林城守備軍的的守備將軍質問到。
其他人一看來人林霜認識,可能是有誤會在的,就算是陳戰和楚清明看著自己死去的馬,心中有怒氣,也先忍耐下來,對方人多勢眾,還是林城守備軍,他們不敢貿然與官府為敵。
而張將軍開始沒有說話,就這麽等著,等著自己的人將林霜這些人包圍起來。
然後對著林霜先是道歉。
“林小姐,我們也是奉命辦事。”
“什麽意思。”林霜沒有理解,卻見對麵的張將軍突然變臉。
“林霜與匪寨勾結,魚肉百姓,罪無可恕,捉拿歸案!”
“什麽?我爹呢,我要見我爹!”林霜大喊著,但是張將軍根本就不理會她,直接下令,全軍出擊。
張將軍最後還是良心發現,在自己的兵丁圍上去的時候,對著林霜說“你爹被徐子遠抓了。”
“徐子遠?”這個名字從張將軍的嘴裏出來,結合著如今的形勢已經容不得林霜不相信了。
“原來這麽久,想殺我的是徐子遠。”林霜此時的心情比蘇夏當時告訴她的時候還要崩潰,隻能呆呆的站在那裏。
“小心!”劉鐵大喊著,有一個小兵已經向林霜衝了過來,但是林霜卻在發呆,幸好這個時候蘇夏跑了過來,一招飛蛇探洞直接用自己的九幽冥絲貫穿了那個小兵的脖子,救下了林霜。
“蘇夏,快帶著林霜跑!”劉鐵喊著,也跑到了小曼這邊,“快,拉著我的衣服,跟著我不要跟丟了知道嗎?”
小曼點點頭,她也知道這些兵要殺他們,她第一次經曆這些,隻能依靠身邊的大人。
“哼!”陳戰卻是冷哼一聲,“找死!”
他猛力向下跺腳,整個大地顫抖起來,顫抖的那些兵丁一個個的摔倒在了地上。
而楚清明更是釋放出一股巨大的衝擊波。這股衝擊波席卷那些兵丁如同秋風掃落葉,他也是不屑的說“就這些爛番薯,臭鳥蛋,還想殺我!”
相比於他倆,郝霈和宇文懷仁手段輕很多,他們隻是打暈麵前的兵丁,沒有造下任何殺孽。
郝霈還一邊戰鬥著一邊大喊“我是北港郝霈,北港危家軍!”
這一聲果然好用,那些兵丁開始遲疑,危家軍在秦燕還是頗有威名的,畢竟是抗擊海寇的前線軍隊。
張將軍麵色也皺起了眉頭,他沒想到林霜周圍還有北港的人,他可是知道小國主義釋危風的事情,有這件事就表明危風在小國主心中對危風還是器重的。他可不願意為了林霜,為了徐子遠得罪危風。就算徐子遠背後有個什麽王爺,他也不願意得罪危風。
還有張將軍見對麵都是武林高手,林城守備軍又是長期疏於訓練,敵我態勢上雖然是敵寡我眾,但是實際上戰鬥力要低於對手。
這下子換成張將軍進退兩難了。
不過,就在他進退兩難的時候,一波人馬趕到了這裏。
“王爺?”蘇夏,陳戰,楚清明看到這波人馬的統領,立刻驚訝的說。
而來人也是很友善的大老遠和他們打招呼。
“三王寨三位當家的,近來可好。”
這可嚇了張將軍一條,這波人馬全副武裝,還和林霜中的高手認識,這場上形勢瞬間反轉了。張將軍的心已經涼了半截,自己還是草率了,沒想到對麵有後手。
“這就是你們背後的那個人嗎?你們叫他王爺,是個親王?”劉鐵帶著小曼在蘇夏和林霜身邊,悄悄的詢問蘇夏。
蘇夏並未說話,心中一直是思考著,這時候王爺為什麽會到這裏。
“林城守備軍張將軍。”那人騎著馬一直走到了張將軍麵前。
張將軍咽了一口吐沫,心中格外緊張,但是還是故作鎮定的問“你是何人?”
那人沒有說話,但是那人身後的一個騎兵卻是怒斥“見到韓王還不下馬行禮!”
“韓王?”張將軍一聽來人名號,立刻滾下馬來,“小人該死,請韓王恕罪!”
“張將軍何罪之有啊?”韓王輕笑,對著張將軍說。
“小人,不知道這些是韓王的人,與他們有些誤會。”張將軍跪在地上磕頭認錯,他猜測韓王帶著這些人是來救林霜的,便開始緊張的等待韓王發落。
而眾人也都是停下手來,這場鬧劇,到底如何收場。
韓王卻沒有是下馬把張將軍攙扶起來。
“張將軍何罪之有啊,誅殺叛賊本來就是你分內之事。”
張將軍一聽,一臉的迷惑,這韓親王不是來救人的?
隻見韓王對著眾將士高聲下令。
“眾將聽令,誅殺叛賊林霜及其黨羽,剿滅三王寨三個匪首!”
“什麽!”蘇夏聽到韓王下令,都不結巴了,沒想到韓王是來殺他們的。
陳戰和楚清明更是怒不可遏,他們為韓王盡心盡力,此時候卻成了棄子。
劉鐵更是震驚不已,“他不是你們的背景嗎,怎麽要殺你們!”
蘇夏無語的回複“我怎麽知道。”
郝霈此刻卻是大喊“王爺,我是北港郝霈,這裏有誤會。”
“北港的?”韓王愣了一下,卻迅速恢複過來,“郝霈啊,我知道你,北港不宜參加此事,回去吧。”
郝霈卻是高聲回複“我奉危風將軍之命前來,特來協助劉鐵!”
劉鐵卻是變了臉色,一臉無語。“你傻啊,你說這個不是連累危風將軍嗎!”
真的是,有時候這個郝霈十分莽撞,讓劉鐵很無奈。但是他卻不能連累危風將軍了,既然對方的身份是皇親國戚,那危風將軍的官職根本就不夠看,不能讓危風將軍,因此受到牽連,北港還需要他呢!
“他和我們沒關係,和危風將軍也沒關係!”劉鐵反應奇快,高聲否認了郝霈。
隨後小聲對郝霈說“郝霈將軍,你快回北港將這件事告訴危風將軍,危風將軍不能受到牽連。我們已經敗了,你快走,這時候不是講情誼的時候!”
“可是你們?”郝霈還是不忍,他真的做不出臨陣脫逃的事情,但是自己剛才也確實魯莽,連累了危風將軍。
韓王卻是哈哈大笑,對著郝霈說“我聽錯了,你是個路人吧,既是路人,何不趕快離開?”
劉鐵見狀,看起來這個韓王沒想和危風將軍鬧僵關係,便立刻對郝霈說“你快點離開,快點!”
郝霈重重的歎氣,對著劉鐵隻說了三個字“多保重!”
“我會的。”
劉鐵點點頭,目送著郝霈離開。
而對麵的那些騎兵沒有為難郝霈,麵對著一語不發的郝霈真就沒有阻攔,讓出了一條路讓他通行。
“好了,閑雜人等離開了,動手吧。”韓王再次下令,騎兵立即圍了上來。
“來的好!”陳戰心中充滿怒火,既然對麵來攻,那他自然不懼,揮舞著自己的玄鐵狼牙和這些騎兵對衝。
陳戰果真是力大無窮,走路震地。他用肉身直接和一匹馬對撞,撞的對麵的騎兵連人帶馬都飛了出去,然後馬匹重重的壓在了那個騎兵的身上。
楚清明更是發出數道衝擊波,每道衝擊波都會傷到一名騎兵。
韓王周圍的騎兵一看,對方兩個高手,不能放任這兩個高手屠殺自己的袍澤,互相看了一眼,點點頭,一起衝了過去。
他們可都是禦林軍中的校尉,功夫自然不低,讓陳戰和楚清明迎上的時候,陳戰就感受到了對手段的不同。
“蘇夏,快走!”陳戰大吼一聲,他在這幾個校尉的夾擊之下開始節節敗退,他自己心裏清楚自己按照這樣子戰鬥下來,必敗無疑。
自己這輩子看起來是沒有機會和蘇夏喜結連理了,但是他曾經說過要保護她到最後一刻,那便說到做到。
楚清明更是對著宇文懷仁大喊“孫子,快帶著蘇夏離開,我知道你武功高,我也不需要你救我,我隻求你把蘇夏帶離這裏!”
這邊的宇文懷仁又打暈了一個兵丁。
“我說你個陰陽人,沒想到你還挺講情誼。”
“快走!”楚清明大喊著,他自己又被刺中一槍。他的武功可比陳戰還差一點,所以麵對這幾個校尉更是必死無疑。
宇文懷仁看在眼裏,心中一緊,立刻倒轉方向,直接“殺”到劉鐵麵前。
隻見劉鐵帶著小曼東躲西藏,林霜稍稍有些回複,確實隻沉默的躲閃,隻有蘇夏拚盡全力殺敵。
“你們幾個跟緊我!”宇文懷仁大喝一聲,真氣溢出,一劍橫掃,直接掃平一排兵丁!
“林霜,快跟上!”劉鐵大叫著,也時刻護住小曼,這個孩子雖然很是害怕,但還不錯,沒有愣在哪裏,而是緊緊的拉住他的衣角。
“蘇夏,走!”林霜終於又開口說話了,剛才的打擊對她很是巨大,可如今活著要緊,她還不忘叫了一聲她的“敵人”。
蘇夏在戰鬥中看到被幾個校尉夾擊的陳戰和楚清明,咬著嘴唇,她也不想丟下他們。
林霜見蘇夏沒有離開的意思,便跑過去,拽住蘇夏的手,強拉硬拽的帶她離開。
“他他們”蘇夏的淚水已經流了出來,自己孤身一人來到三王寨,本想這是一個惡霸土匪窩,可當她到來,她卻像是回家一樣。所有人對她都如親人一般,她也一直當陳戰是自己的好大哥,當楚清明是自己的弟弟。
她知道這倆人都對自己有意思,自己也曾數次委婉的拒絕,她隻當他們是親人啊,是自己的至親之人啊。可是為什麽,自己的至親之人都要死在自己麵前,自己的父母,自己的那個女仆,現在是自己的兄弟,老天為何對她這麽不公平!
“快走啊,他們為你拖延,你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林霜自己還很難受,卻是也在安慰蘇夏。
“可可是”
“快走,他們撐不住了,你就得死!”
在林霜的強拉硬拽之下,蘇夏被迫從這裏離開了。
前麵有宇文懷仁這個高手開路,劉鐵和小曼,林霜和蘇夏很順利的就跑了出來。當然,這最大的功臣是陳戰和楚清明。
他們兩人拖住了對方所有的高手,留給宇文懷仁對付的隻是雜兵。
就在剛剛,林城守備軍張將軍想要直接去捉拿林霜,但是卻直接被陳戰用狼牙棒擊飛。
就看到陳戰將狼牙棒用力一擲,直接打到了張將軍的馬,應該說是直接打死了張將軍的馬。
而其他人見陳戰沒了武器,攻擊力銳減,發起的攻勢就更猛了。
“沒想到最後陪我的,是你。”陳戰看著胸口的窟窿,鮮血從他的嘴裏向外湧著,對楚清明卻是露出了笑臉。
“是啊,你喜歡蘇夏,我也喜歡,咱們也算是為情而亡了。”
此刻楚清明的童音卻是無比動人,他回想自己一生作惡多端,還吃過小孩。但是到最後,自己也是會為了一個女的付出了性命,甚至自己都沒有告訴她自己喜歡她。
“以後蘇夏就省自己了。”陳戰的眼前仿佛出現了蘇夏的笑臉,從她進入三王寨的那一刻,他就動心了。作為一寨之主,強搶民女又不是沒幹過。但是見到蘇夏,他卻根本不想霸王硬上弓,隻想慢慢感化她,就算被拒絕了很多次,卻還是義無反顧的對著個姑娘好。
“不是還有那個劉鐵?”楚清明也是一口鮮血噴出來,剛才一個校尉有紮了他一個窟窿。
“劉鐵,我看那個林霜對他有意思,你忍心蘇夏去給別人當小?”
陳戰的呼吸已經開始不順暢了,但是還繼續和楚清明聊著家常裏短。
“不忍心,那就咱們死後保佑蘇夏遇到一個好郎君,不用為咱倆守著。”楚清明的一條手臂掉了下來,被一個校尉斬落的。
“為咱倆,咱倆頭死之前,也當一回蘇夏的郎君!”陳戰已經站不穩了,搖搖晃晃的意識開始模糊。
“好,我先來,一拜天地!”楚清明的心髒被一個校尉的銀槍刺入,他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二拜高堂!”陳戰倒在了地上,鮮血止不住的從嘴裏流出來。
“夫妻對拜。”楚清明被一個人用槍尖挑起。
“送入洞房!”兩個人一同斷氣,這輩子也算是沒有遺憾了。
隻見韓王見他們死不瞑目的屍體,默默地說了一句“禮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