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你離得我太近了,很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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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心竹一身白衣,帶著白色錐帽,整個人清冷出塵。

    她語氣清冷,帶著一絲罕見的失落:“天逸,你也信了那天在生辰宴上,堂妹說的話嗎?”

    祁天逸看著麵前清雅的少女,心中複雜。

    心竹是他從小喜歡的女子,隻可惜他有婚約,並不能許心竹正妻之位,再加上阮瀾是個孤女,他更不能背上罵名,主動退婚。

    而心竹是尚書府大小姐,自不能委身做他的側世子妃,心竹這麽好,他得不到心竹,也不想心竹嫁作他人妻。

    種種私心下,他對心竹十分殷勤,甚至會有意無意在眾人麵前,展露他的心思。

    他喜歡心竹,他喜歡的是她身上的高冷、孤傲之感。

    對他來說,沒了高冷、孤傲的阮心竹,就失去了身上的光環,與尋常女子並無不同。

    雖然阮心竹在祁天逸心中,聖潔的形象有些幻滅。

    但他看著模樣出塵,打扮清冷的阮心竹,還是心中微動。

    祁天逸語氣溫和:“心竹,我自然是不信的。”

    阮心竹錐帽下的目光溫柔。

    她看著自己麵前,君子如玉的祁天逸。

    果然,天逸和外麵那幫不學無術的公子哥不同。

    隻有他,才是真心喜歡自己的。

    阮心竹語氣變得柔和:“天逸,你真好,還是你最信任我。”

    祁天逸抿了抿唇,眉頭也微微皺起。

    阮心竹現在的態度,讓他有些不喜。

    他語氣依舊溫和,隻是少了一絲親近。

    “心竹,我們先走吧,詩賽快要開始了。”

    杏林詩會上有個固定環節,便是所有人聚在一起鬥詩,拔得頭籌的那人,就是當年的才子、才女。

    此時的阮瀾已取下錐帽,拿在手中。她躲在假山陰影中的,眉頭微蹙。

    她覺得不對勁,怎麽事態的發展有些不同。

    祁天逸對阮心竹的態度,並沒有像原身記憶中那般熱切?

    祁珩和阮瀾一起躲在陰影中,立刻發現她情緒不對。

    祁珩湊到阮瀾耳邊,低聲詢問道:“怎麽?”

    兩人挨得極近,祁珩溫熱的氣息,噴在阮瀾耳朵上。

    阮瀾忍不住輕顫了下,咬了咬下唇。

    無形撩人,最為致命。

    她語氣少見的有些羞澀:“你離得我太近了,很癢。”

    祁珩怔了下,這才發現兩人的距離很近。

    近到他幾乎能看見,少女白嫩臉上的一層細細絨毛。

    他身上的氣息,與少女的馨香交融在一起。

    祁珩喉結滾了滾,他把頭微微側了側,拉遠了一點距離。

    他記得阮瀾不喜歡自己推開她。

    兩人藏身的地方很小,所以身子依舊貼的很近。

    祁珩意識到這點之後,冷白的臉上慢慢爬上了紅暈。

    444在阮瀾腦中發出土撥鼠尖叫。

    【啊啊啊~他臉好紅!就像個熟透的蘋果!】

    444貧瘠的形容詞,讓阮瀾彎了彎唇角。

    少女笑容嫣然,褐眸璀璨,眸中仿若星河流動。

    祁珩自覺心跳如鼓,連呼吸都粗重了一些。

    一時間,氣氛曖昧湧動。

    另一邊。

    在祁天逸提出離開後。

    阮心竹便有些著急的叫住了他。

    現在阮瀾平安歸來,名聲也保住了。

    反倒是她的名聲不如從前,以往那些喜歡捧著她的公子、貴女,現在對她態度大有不同。

    她要趁著此次機會,與世子交付真心才行!

    尚書府要和肅王府在一條船上,榮辱與共!

    想到這,阮心竹語氣帶著嬌羞與熱切:“天逸,那日生辰宴,堂妹說的,我心悅你是真的。”

    說完,阮心竹摘下了錐帽,露出那清冷的妝容與服飾。

    她那雙清冷的眼中,此時滿是柔情與嬌羞,臉上的表情也是如同懷春少女一般。

    和她清冷的妝容格格不入。

    祁天逸眼神閃了閃,同時心底閃過失望。

    他沒想到,阮心竹會放下身段,點明真心。

    難道,她之前的孤傲與清高都是裝的?

    阮心竹見祁天逸沒說話,隻以為祁天逸被驚喜衝昏了頭腦。

    她溫柔道:“天逸,你我原是兩情相悅。”

    說著,便從腰間取下玉佩,塞到祁天逸懷中。

    祁天逸有些愣,他看著手中的玉佩。

    隨即便明白過來,阮心竹的意思。

    他眸色微深:“心竹,你這是……”

    阮心竹臉上紅霞紛飛。

    語氣嬌羞:“天逸,你是我心中的良人,我願等你處理好堂妹的事。”

    阮心竹帶有暗示性的話,祁天逸瞬間聽懂了,他心中有些反感。

    但他看著阮心竹的臉,他還是頓了頓,拒絕的話,他說不出口。

    也罷,既是假裝的,也能解渴。

    隻是正妻之位,他不可能給她……

    想著,祁天逸同樣在腰間取下一枚玉佩,放到阮心竹手中。

    順便摸了一把阮心竹的手。

    那嬌嫩的觸感,讓祁天逸心中一蕩。

    果然那花樓中的殘花敗柳,怎麽也比不上身家清白的貴女。

    自己倒是能給阮心竹一個側位。

    想到這,祁天逸低聲道:“心竹,你放心,等我。”

    阮心竹隻以為祁天逸許她正妃之位,她心中大定,帶上錐帽後,又恢複了以往清冷模樣。

    隻是她語氣依舊嬌柔:“天逸,那我們速速離去吧。”

    祁天逸點點頭,率先從假山走了出去。

    兩人離去後,阮瀾和祁珩才從假山陰影處出來。

    阮瀾搖搖頭,一副“原來是這樣”的表情。

    祁珩有些疑惑。

    剛才祁天逸和阮心竹,不是已經私相授受了?

    為何阮瀾還搖頭。

    “有什麽問題嗎?”

    444也飛出來鬧騰:“對啊對啊,他們不是已經交換信物了嗎?為什麽瀾姐你不直接捉奸嗎?”

    直接捉了兩人,不就可以退婚了嗎?

    阮瀾輕笑出聲:“你沒看到那祁天逸的表情嗎?”

    祁珩挑挑眉:“沒注意,有什麽特別?”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她身上。

    阮瀾笑得眉眼彎彎:“祁天逸喜歡的可不是阮心竹,而是她那不食煙火的模樣,方才阮心竹摘下錐帽,和祁天逸表明心意時。

    那祁天逸的表情,是明晃晃的失望和疑惑。”

    祁珩語氣沉沉:“你的意思是,祁天逸收了阮心竹的信物後,並不會以正妻迎娶她,那你的婚約?”

    阮瀾眨了眨褐眸,聽出男人言語間的不滿。

    她伸出手拉了拉男人的衣袖。

    嬌聲道:“我會給祁天逸安排一個,比阮心竹更清冷、孤傲的女子,做正妻~”

    保證他肅王府雞犬不寧。

    聽了小姑娘的解釋,祁珩麵色才轉好一些。

    兩人慢慢走出假山,來到詩賽現場。

    地點是在杏林中,一個巨大的涼亭裏,有權勢的貴人坐在涼亭裏。

    那些平民書生,則搭了小桌、凳子,坐在涼亭外。

    對詩時,由小廝幫忙傳送。

    阮瀾和祁珩,跟著小廝進了涼亭。

    涼亭內的貴人大概有十多個,時不時傳來低低的交流聲。

    阮瀾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祁珩則站在她身旁。

    她環顧了一圈,輕鬆在一眾貴人裏,找到阮心竹。

    阮心竹一身素白衣衫,頭戴錐帽,和祁天逸坐在一起。

    以往阮心竹身旁總不缺人,隻要有她在的地方。

    不論貴女還是公子,都會靠近她,而她則是一副冷冷淡淡,高嶺之花的模樣。

    可生辰宴之後,就沒人願意像以往一樣捧著她了,都離她遠遠的。

    巨大的反差讓阮心竹心中不安,同時又十分憤怒。

    她臉上的表情,不受控製的扭曲。

    還好今日,她帶著錐帽,才得以遮掩。

    阮心竹看著鋪滿金黃的杏林,她眼睛眯了眯。

    隻要自己今日奪得第一,這些人又會重新捧著自己,

    生辰宴發生的事很快就會被忽略掉……

    阮瀾坐在角落,見沒人靠近阮心竹,心中十分滿意。

    但,這些還遠遠不夠。

    她記得,阮心竹去年奪得“才女”之名的詩。

    可不是出自她手……

    詩會正在繼續,現場氣氛也十分火熱。

    京城中的才子、佳人,都想借機博個美名。

    參賽的眾人都作好了詩,待小廝過來,收上去便可。

    阮心竹也將寫好的詩,交給了小廝。

    她對今年詩會的“才女”之名,勢在必得。

    祁天逸見阮心竹也寫了詩,他微微一笑。

    雖然阮心竹的孤傲,多半是裝出來的。

    但不可否認的是,在一眾貴女當中,她的確是有才之人。

    想到這,祁天逸語氣溫和:“心竹,你對今日的詩詞,可有信心?”

    他並不精通詩詞,對阮心竹的才氣,格外高看一些。

    阮心竹藏在錐帽下的麵容,有些得意。

    她語氣中少了一分清冷,多了一絲跳脫:“自然是有信心的,我相信今年的我和去年一樣!”

    前些日子,娘親就已經幫她買下,詩會的題目。

    她今日早已備好答案,隻等拔得頭籌。

    阮心竹勢在必得的語氣,令祁天逸有些不適。

    以往的阮心竹孤傲、高冷,絕不會說出這種話。

    這時,小廝開始讀詩,每讀五首,便由眾人選出一首最好的,依次遞進。

    阮心竹聽著沒意思,這些人作的詩,都不如她剛才交上去的好。

    這麽想著,她的背部就微微鬆了起來,坐姿也沒了以往的筆直。

    和祁天逸交換信物後,阮心竹心中的大石便放了下去。

    她現在隻需等祁天逸退婚,然後迎她過門。(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