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太後真麵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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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暗的地牢內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看守的獄卒們圍坐在一起喝酒行令。

    “大膽奴才,擅離職守,該當何罪?”

    被這個質問的聲音驚擾,獄卒們紛紛朝聲源投去鄙夷的目光。

    嗬,哪裏來的小太監,竟敢這麽責問他們!

    為首之人隨手拿起放在方桌上的佩刀,起身大搖大擺地了過去。

    借著牢內不甚明亮的燭火,依稀可見來人身後還跟著一名身形嬌小的女子。

    “你們什麽人?這麽晚來這兒有什麽目的?”

    原本被擾了喝酒的興致,這名獄卒首領是帶著微怒的,不過此時走近來人時他顯然機敏地意識到來人身份不會太簡單。

    那些還在喝酒的獄卒們顯然沒注意到站在陰影處的女子,紛紛站起來抱怨。

    “喂,一個小太監而已,你理他做什麽?”

    “這麽晚想來是過來提人的,拿出令牌讓他趕緊帶人走開。”

    “就是,大晚上的,可真”

    獄卒首領尚未來得及打斷自己的手下,女子便緩步踏進了燭火昏黃的空間。

    此時蘇清漪身上披的還是一件老舊的黑色鬥篷,將她嬌小的身軀完全包裹在裏頭,唯有一張黑夜都掩不住光輝的絕色臉龐,在跳動的燭火下冷漠得令人生寒。

    “周申海,本宮提人需要誰的令牌?”

    說話之餘,那些個獄卒早已噗通噗通地跪倒在地。

    “不知王後駕臨,小人該死,小人該死”

    “王後饒命,王後饒命”

    周申海聞聲走上前,還未來得及開口,方才那名獄卒首領急吼吼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娘娘想提人無須令牌,無須令牌,請恕小人失職,恕小人失職!”

    “既然這樣,把瑾嬪給本宮帶上來!”

    聽到這個名字,獄卒們的臉色再次發生了變化。

    並非這個瑾嬪有多特殊,而是就在半個時辰前,太後已經親自過來將人帶走了。

    雲墨寒來到攬月殿發現蘇清漪不在,問過小果才知道她去了地牢。

    “她去地牢做什麽?”

    小果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索性將周申海之事說了出來。

    提及這個名字,雲墨寒眉心微皺了皺,隨後一言不發地從攬月殿走了出去。

    等他到了地牢時,蘇清漪早就離開,隻剩一群哭喪著臉、瑟瑟發抖的獄卒們。

    今兒究竟是什麽好日子,平時連個傳話奴才都不願意踏入的地方,在短短不到兩個時辰內竟然有三位主子駕臨。

    尤其是眼前這位爺,殺氣逼人的眼神幾乎快將人淩遲了。

    “王後走了多久了?”

    “回回回陛下,已經,已經走了有兩盞茶的工夫了!”

    兩盞茶?

    雲墨寒凝思了片刻,如果她直接從這兒回攬月殿,自己在來的路上肯定會碰到她。

    然而事實卻並沒有,所以她去哪兒了?

    “陛下,王後會不會是去了慈安殿?”張福貴在他身後小聲提醒。

    想來,的確也隻會在那兒了。

    “去慈安殿。”雲墨寒冷聲開口。

    跪滿地的獄卒們麵麵相覷,就這麽走了?

    月黑風高,夜深人靜,馬車轔轔行駛在宮道上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皇宮西門因為緊挨著西所冷宮,所以平日裏往來車輛並不多,看守的侍衛相對來說也比較鬆散。

    馬車在西門停下,駕車的小太監從懷中摸出令牌,“奉太後之命,去月景山的景音觀請山音大師入宮。”

    既然是太後的人,守衛也不過匆匆看了眼令牌後便開門放行。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攔下那輛馬車,奉王後之命捉拿越獄妖女”

    守門侍衛聞聲立馬警覺地關閉宮門,然而馬車夫揚鞭一喝,馬車已經駛出宮門。

    與此同時,慈安殿的燈火剛熄滅不久,因為蘇清漪的闖入而再次亮起。

    太後在陵蘭的攙扶下從寢殿內走出,一頭散開的長發還未來得及梳理,就這麽披散在身後,與她身上黑色的外袍融為一色,在暖黃的燭火下散發著冷冽的色澤。

    “蘇清漪,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哀家這慈安殿也是你說闖就闖的?”

    “哼,太後?”蘇清漪突然冷笑了一下,隨後徐徐踱步向前。

    太後忽然感覺到眼前這個女人顯得有些異常,那個雲橘波詭的笑容似乎暗藏了太多的內容。

    莫名的,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蘇清漪,大晚上的,你究竟來這慈安殿撒什麽瘋?”

    “太後莫急,臣妾隻是來向太後討要一人而已。”

    原來是這樣。

    太後聽她這麽一說便知曉她已去過地牢,她暗自慶幸自己早她一步。

    雖說容瑾現在於她而言已經完全失去了利用價值,不過念在駱振南的情分上,她答應過護她性命。

    “哀家這兒怎麽會有王後要的人?”

    蘇清漪目光沉沉地盯著她,在氣勢上,二人不相上下。不過相較於太後的冷漠,蘇清漪麵上若有似無的笑意更帶邪肆懾人。

    “太後,看來您還真的把我當成以前那個任你捏的軟柿子了!”

    “王後在開什麽玩笑?”

    “開玩笑嗎?我可”

    話還沒出口,雲墨寒帶著一身寒氣從殿外闖了進來,二話沒說就將蘇清漪帶走了。

    剛到門口,太後帶著怒氣的聲音便從後方傳來——

    “寒兒,哀家想知道,這宮裏的規矩是不是因為這個新後而全數作廢了?”

    雲墨寒腳步微頓,頭也沒回地回答道“宮裏的規矩並不適合清漪!”

    一句話將太後氣得直捶胸口。

    二人從慈安殿離開,蘇清漪明顯感受到了男人壓製的怒氣,在他身旁小聲開口道“我是不是做錯什麽了?”

    “我剛才不出現,你想對她說什麽,做什麽?”

    “我”

    她不敢對他說出自己想攤牌。

    事實上,太後和她之間似乎有著一條緊密的連接線,她們表麵上看起來像是心照不宣地守著一個秘密。

    這個秘密事關當初蘇清漪與雲墨寒之間的糾葛,也事關蘇清漪的死。

    如今,太後自以為手裏還抓著她最大的軟肋,但事實卻是在蘇澄波出現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可以徹底放飛自我。

    所以,她急著要將太後的真麵目揭露於世。

    在她思索之際,雲墨寒將她輕輕攬進了懷裏,“你?清漪,別把事情想得太簡單!”

    “什麽意思?”她有些困惑。

    雲墨寒微微一笑,伸手替她攏了攏身上那件黑色鬥篷,“回攬月殿慢慢告訴你!”

    關於太後的罪行,雖然他此時已經掌握了不少證據,可思來想去總覺得還是有哪裏不對勁。

    所以,他這次設下了一個陷阱,希望能將她的黨羽一舉鏟除。

    周申海在西門截住了出宮的馬車,車夫在已知跑不了的情況下服毒自盡,他隻能將車廂內昏迷的容瑾帶回了攬月殿。

    容瑾被截的消息傳回慈安殿,太後頭疼地揉著太陽穴。

    看來要除掉的人又多了一個。

    她看了眼外頭濃濃的暗色歎了口氣,好在天亮之後,君王出征,她可以暫時代管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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