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消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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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

    鬱光遠便帶著紀小穀到了帳篷。

    醫護人員一瞧傷,再看了他們一眼,帶著一絲無語的口吻歎口氣。

    “小姑娘,你這傷再來晚點,都能自己愈合了。”

    她說著,立刻拿出一瓶雙氧水、棉簽和創口貼遞了上去。

    紀小穀一聽,臉上“唰”得一聲,紅了起來。

    她揣著拳頭,餘光在瞥見鬱光遠時,冷不丁得瞪了他一眼。

    鬱光遠你好好聽聽這話。

    專業人員都覺得我的傷是問題不大,你卻不顧比賽,隻知道把我弄來擦藥。

    孰輕孰重你分清沒。

    真是的。

    等她回去發現被迫取消資格了,看自己怎麽整你。

    鬱光遠倒是自動忽略她凶自己的眼神,鬆了口氣。

    他付完錢,拿著東西走到紀小穀麵前。

    正當他蹲下,準備擦藥時,紀小穀迅速伸手攔住了他。

    “你,我自己可以擦。”

    紀小穀顰蹙著眉頭,嘟嘴嗯哼道。

    她遮住傷口,一臉小心警惕的看著他。

    上一次打掃衛生的平摔呐,鬱光遠隻是幫她貼了創口貼,這沒什麽的。

    但是現在用棉簽沾著雙氧水消毒,就不一樣了。

    這東西有點可怕,抹起來又咬又癢。

    從小到大,紀小穀很少受傷,其原因之一就是不想凃這東西。

    鬱光遠這家夥不會是故意的吧。

    難不成他是乘機報複自己剛才“一掐之仇”?

    “放心,我不會以公徇私的。”

    鬱光遠抿嘴上揚,輕聲解釋道。

    他拉開紀小穀的手,低頭開始消毒。

    每擦兩下,鬱光遠就輕輕地吹拂一會。

    那感覺,讓紀小穀在接觸刺癢的瞬間酥麻,剛要挪動的腿,又在乖巧的頓住不動。

    此刻,她的心情就更坐過山車一樣,一會想放聲大叫,一會又因全身觸電說不出話。

    弄得自己都好像不是自己了一樣。

    這莫名的曖昧氣氛隨著時間,逐漸上升。

    就連膝蓋間氧化出來的氣泡,都疑似粉色…

    “鬱光遠,夠了。”

    她雙手揣住他的肩膀,一字一頓道。

    原本就因為他剛才的話,氣惱了臉的紀小穀,此刻的臉更紅了。

    她很明顯感覺到藥水觸碰傷口時沒了刺疼感。

    也就是說,自己已經不用再消毒了!

    “好。”

    鬱光遠貼完創口貼後,點頭應下。

    他一抬頭,收拾東西的手突然一頓,喉結滾動。

    隻見原先還強裝淡定的紀小穀,此刻麵容羞粉,一副他們好像經曆了什麽運動後,疲憊的模樣。

    不就是剛進行了跳遠嗎?

    這丫頭的表情要不要那麽…可愛。

    正當鬱光遠想著做點什麽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忽地響起。

    “小穀,你沒事吧?!”

    鬱光遠他們順著聲音轉頭,正好看到申鬆怡關心的眼神。

    "我,我沒事,你怎麽來了?"

    紀小穀看向申鬆怡,立刻反問道。

    不知道為何,她轉身間,心裏鬆了一大口氣,一種逃脫虎口的既視感油然而生。

    還好鬆怡出現的及時,不然自己剛才走神際,一時間真不知道怎麽麵前突然湊近的鬱光遠。

    “我這不是後麵覺得還是要來看你比賽,就跟過來看看。”

    申鬆怡一邊看似理所當然的解釋,一邊上下打量著紀小穀。

    她見紀小穀身上無礙,緩緩地鬆了口氣。

    其實,申鬆怡是想到宋宰下午也有比賽,才來操場看比賽。

    不過在等待他的上場過程中,發現紀小穀不在跳遠場地。

    一了解,她就聽到紀小穀受傷的消息。

    這不,她出於擔心,就跑到臨時急診帳篷來看看。

    紀小穀聽完,像是想到了什麽,借著申鬆怡的手站了起來。

    “啊,對了。我還有比賽,我們快去場地看看吧。”

    她說著,挽住申鬆怡的手,自然而然的轉移了話題,一副說走就走的模樣。

    申鬆怡微愣,反應過來點點頭。

    恍惚間,她感覺好像忽略掉了什麽,自己似乎來得不是時候。

    直到她們走到門口時,她才想到是什麽。

    原來她忘了旁邊的鬱大神,自己叨擾到了他們的兩人世界。

    “小穀,把藥水帶回寢室吧。”

    沉默了好一會的鬱光遠冷不丁的冒出一句,麵帶淺笑。

    此刻,他已經從剛才的情況回過神,調整好了現在的心境了。

    剛才還真是差點就犯“錯誤”了。

    紀小穀停步,扭頭白了一眼鬱光遠。

    “不需要。”

    她仰著頭,撅起嘴,一字一頓道。

    這種東西別說是放在寢室,她就是拿在手上也是一丟丟都不想。

    她紀小穀是不可能的,這輩子是絕不可能再凃第二次消毒的。

    鬱光遠一聽,沉默片刻後淡淡開口。

    “行吧,那你後麵比賽還受傷的話,我給你上藥。”

    如果仔細聽,還會發現他那無奈的口吻裏,藏著一絲絲調侃意味。

    “你…很好。”

    紀小穀聞言,指著鬱光遠的手半天,才呲著牙冒出第二句。

    “看你那麽有誠意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她撇撇嘴,嘟臉傲嬌道,一臉神似不情願。

    她短暫哼聲的同時,拽走了他手中的藥袋。

    就在剛才停頓的一秒裏,紀小穀思考了一會。

    首先她拿走這東西,絕對不是想回去塗藥。

    而是防著鬱光遠。

    現在自己不喜歡被凃雙氧水的事好像大概被他知道了,她肯定不能讓這家夥有可乘之機。

    與其等鬱光遠那天想起自己受傷的事,又來“謔謔”她。

    自己還不如把藥水拿走,至少還能義正言辭的說自己塗過。

    反正他肯定看不出來。

    紀小穀想到這,心裏默默地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緊接著,她也不等鬱光遠回答,拉著申鬆怡走了出去。

    鬱光遠也不惱,他瞥了眼旁邊的藥櫃裏的碘伏,嘴角浮起一抹短暫的笑意。

    他也不過多停留,便跟著回到了場地...

    這會,女子跳遠項目初賽結束,最後進入決賽的名額為二十個,紀小穀的成績剛好入圍。

    “小穀你太棒了,即使隻跳一次也能拿那麽好的成績耶!”

    申鬆怡笑著說道。

    她由衷的為紀小穀感到高興。

    自己原先還擔心紀小穀隻跳了一次就“被迫”離場,還擔心直接被刷下來,想著安慰來著。

    結果人家一次就跳得很好。

    好家夥,那她是不是現在可以去看宋宰比賽了?

    “跳次成績好又怎樣,最多還不是隻能拿個倒數名次,有什麽好神氣得?”(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