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二爺活脫脫瘋p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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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東季家老宅。

    馮管家早就在門口候著,那種眼神裏藏不住的期盼真的很觸動人心。

    如往常般,馮管家接了外套,仔細地理了理掛上,跟上季靖枝的腳步噓寒問暖,貼心囑咐,但今天除此之外馮管家似乎是有高興事兒的。

    “阿姨身體可有好轉?”季靖枝問馮管家,口中的阿姨自是馮管家的夫人,那是位性子嫻靜溫和,就算生氣也從不會提高音量講話的一位夫人。

    “二爺掛心了,小淑前兩天還在跟我說,冬至的時候讓你到家裏吃餃子去。”

    季靖枝眉心的戾色淡了許多,應道,“若有時間,就去叨擾。”

    在早年喪母之後,馮管家和夫人是唯一給過季靖枝溫暖的兩人,雖隻有滴水之恩,他卻永遠銘記在心。

    “二爺。”馮管家看他臉色,雖有那份情誼在,可身份的差別讓他不應該越矩,但眼下有件事急切地想要印證。

    “馮叔您有什麽事就直說。”

    “聽阿權說,海雲台昨夜住進去一位小姐。”

    季靖枝沒否認,“是。”

    得了回答,馮管家臉上的高興更加掩不住,“那冬至的時候,那位小姐若是有時間就同二爺一道去家裏吃頓家常便飯。”

    “小淑肯定高興得合不攏嘴。”

    這次季靖枝沒作聲,沒否定也沒給出肯定。

    ……

    叩叩叩——

    書房門口,馮管家幫著敲門。

    “進來。”

    季老渾厚的聲音從裏麵飄出來,季靖枝整理了下衣冠推門而入。

    “爺爺,姑父。”

    “嗬,季二爺,我汪某可擔不起您這聲姑父。”汪兆輝直接發難,臉色不若女人那般露於表麵,可口吻中的陰陽怪氣一點不少。

    或許是兩夫妻關係,汪兆輝偏頭看人時,極有季若芸那般的刻薄囂張。

    季靖枝微低垂著眼眸,漂亮的指尖挑開門襟上的紐扣,淡淡冷冷的眼神在書房裏巡睃一圈,目光定格在一枚古董花瓶上。

    沒搭理汪兆輝的陰陽怪氣,眸色一偏盯著正襟危坐的魏立峰。

    “魏總也在?魏總這是不信任我,股權轉讓還要拿到季家來交割?”

    股權交割,想得倒是挺美。

    但魏立峰沒敢作聲,微微頷首便算打過招呼了,倒是汪兆輝拍案而起,季若芸被打那股子窩囊火在心頭憋了一晚,肺腑都要給燒幹了。

    狗雜種,打季若芸不就是打汪家的臉,真要讓這雜種占據上風以後還怎麽在京城立足!

    “癡心妄想的狗東西,季家股權豈是你可以覬覦的,為了這東西使出下九流手段逼迫我表哥一家,還拿魏東來要挾。”

    “季靖枝,你莫不是忘了,你這雜種可是被驅逐出季家的!爸爸留你一條狗命已算仁慈,還敢妄想些有的沒的,你是要翻天不成!”

    汪兆輝胸腔起伏劇烈,垂下的手攥成拳頭,那眼神鄙薄嫌惡,比見了垃圾病毒還要不堪。

    恰巧,這是季二爺最不喜歡的眼神。

    房間裏三人,除了先發難的汪兆輝,季老倒是氣定神閑的在飲茶,魏立峰嘛地位太低了屁都不敢放一個。

    聽汪兆輝如此辱罵,背脊生生給凍住,偏又好奇季靖枝的反應。

    眼神悄悄咪咪地移過去……

    腦子裏上生出個疑問來,這人是腦子有病,還是骨子裏就這麽賤?

    被這樣罵,居然在笑。

    笑的那叫一個春色無邊,討喜乖巧。

    他這反應讓汪兆輝有一種錯覺,是被自己給鎮住了,季靖枝在外或許可以借季二爺的身份跋扈囂張,但在季老麵前也不過是個骨頭被打軟的野種!

    “小野種你笑什麽。”但是,這笑容刺得汪兆輝很不舒服,甚至感覺絲絲詭譎陰森可怖,或許有些人天生就蠢得讓人觸目驚心。

    汪兆輝一咬牙,那股渾勁兒一上腦,“瞧你那臉皮子,跟你那戲子母親一個德行,你還真是把骨頭裏那股賤遺傳得滴水不漏。”

    季靖枝的母親姓寧,單字一個蕤。

    寧蕤。

    母親真的很美,有極好的身段,容貌,嗓子,他見母親唱過一段《貴妃醉酒》,鳳冠、蟒袍,白色雲肩,手握折扇,步履翩躚。

    美得如夢如幻,美的那麽不真實。

    母親的眼神穿過人群而來落在他身上,如沐春風,陽春三月。

    “姑父,您剛剛說什麽,我有些走神沒聽清。”季靖枝撥弄著袖管,笑得乖極了,好像可以甜到人心坎。

    魏立峰:“……”

    絕了!

    罵成這樣居然沒聽到,還要再聽一遍?

    汪兆輝嗤笑,眼裏鄙薄更濃,火氣沒剛才那麽大但尖酸有過之,“你果然骨子裏賤,罵一遍還不夠居然還想聽……”

    嘭——

    那枚古董花瓶照著汪兆輝的頭砸下來,出手極快,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魏立峰從沙發裏跳起來。

    “你,呃……”

    白皙修長的五指扣著汪兆輝的脖頸,以季靖枝的身量,低眉順眼睥睨著他。

    “姑父,您罵得可真好。”

    話落,又是哐當一下,被扣著脖頸的汪兆輝以背摔的姿勢直接砸在茶幾上。

    梨花木的茶幾被摔了個四分五裂。

    “季狗——”疼得痛不欲生的汪兆輝盯著麵前的季靖枝,目眥欲裂,雙目充血赤紅,喊出了早年代替他名字的兩字眼。

    季狗,季狗,季家‘好心’養得一條狗。

    季靖枝站起來,嘴角是彎曲的,因為太豔麗,像喝了人血一般妖冶鮮紅。精致的手工皮鞋,堅硬的鞋尖一下下連貫,足夠力道的往汪兆輝臉上踹。

    他還在笑,慵懶乖戾的。

    單人沙發裏的季老穩如泰山,眼皮都沒掀一下。

    “要弄死他嗎。”

    季老輕描淡寫地問。

    “想。”

    他輕描淡寫地回答。

    季老不說話了,隻點了下頭。

    魏立峰在旁傻眼了,不止是傻眼三魂去了七魄,更特麽糟心的,他居然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得快尿失禁了。

    汪兆輝遭重,下一個會不會就輪到他?

    思及至此,轉身抖著手從包裏掏出股權轉讓的文件,“二,二爺,東西早已備好,我父親已經簽字,煩請二爺高抬貴手留魏東一條小命即可。”

    季靖枝的皮鞋都染紅了,而倒在地毯上的汪兆輝好像也沒有動了。

    魏立峰心裏咯噔。

    不會死了吧!

    “阿權——”

    下一秒阿權推門進來,毫無波瀾,“老爺。”

    “把這礙眼的廢物拖出去。”

    直到阿權來攥汪兆輝那一刻季靖枝才收腳,一轉身坐沙發裏,似乎是踹累了,闔目靠著軟墊在按壓眉心。

    魏立峰保持著雙手拖文件的姿勢,俯身很低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一晌,聽得他一聲嗔笑。

    “魏總,您又耍我?前腳答應我股權,後腳就給付鶤鵬錢想買證物,魏總如此深謀遠慮還需要我季某人襄助?”

    “二,二爺……”魏立峰嚇得雙腿發軟,半跪半蹲,抖如篩糠觳觫不止,“付鶤鵬是騙錢的二爺,我給了錢什麽都沒拿到,是真的二爺。”

    這會兒,季老倒是有那麽點興趣了,便問了問。

    “什麽手機?”

    季靖枝一笑,撐開眼眸,陰雲詭譎。

    “夏菲菲死前藏了手機,裏麵有最直接的證據,可惜現在手機下落不明,剛追查到一點線索。”

    曹家那邊他已經試探過,似乎跟魏家是一樣的,都沒有拿到關鍵性證據。(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