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晉樓:我不喜歡蠢人和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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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小憩的蕭濯錦被吵醒,模糊的摸到手機,整個嗓音都透著深深的疲憊感,“喂……”
“錯了,錯了,都錯了。”
電話是霍舟硯打來的,蕭濯錦被迫睜眼,車窗外暴雨成了雨幕遮天之勢,沒聽到什麽含義就聽到‘錯了’兩個字。
“什麽錯了?”他抓抓頭,眯著眼往樓上看,“老霍你在說什麽,我沒聽懂。”
霍舟硯在電話那頭咆哮,“錯了,一切都錯了,一開始就是錯的!”
“老霍你說什麽啊,我沒聽懂。”
司機無聊的看著窗外,忽然看見一道人影從樓棟中跑出來飛奔的疾馳似乎要去什麽地方,就穿著和身影挺眼熟。
那是……霍老板吧?
“蕭總,那,那個人是不是霍老板。”
蕭濯錦從右側開門移到左側,定睛一瞧,不是霍舟硯是哪個。
“快,跟上去。”
司機小秦踩著油門追上去,霍舟硯車都沒看一門心思的往小區外麵跑。
“老霍,老霍你幹什麽這麽大的雨。”
車子跟霍舟硯並駕齊驅,淋成落湯雞的霍舟硯沒開口隻發狂的似的往前跑。
“老霍,老霍……”
蕭濯錦恨鐵不成鋼,“超過去攔著他。”
“好的。”
汽車往前拉開一段距離停下,蕭濯錦推門就下車,胸腔憋著一股子怒意,對著奔跑來的霍舟硯就是一拳。
霍舟硯半點沒還手,一拳下來腳下踉蹌跌倒在地。
“錯了,都錯了,一切都是錯的……”他沒起來,被砸到在地後狼狽的在地上爬。
“霍舟硯!”
蕭濯錦氣瘋了,怒吼一聲,“你到底要做什麽?我們都知道閔菀之過世了你很難受,可你這樣糟踐自己又能做什麽?”
“閔菀之是什麽性子你比我們更了解,你覺得她希望看見你這樣?”
“你們還沒戀愛,隻是以包養的關係在一起近兩年,她並非那個於你而言不可的那個人。或許我這樣講你覺得很現實,但事實就是如此!”
“她過世了,不存在於這個世上,你可以為她傷心難過,為這份感情惋惜後悔,可是舟硯你是三十歲的人了,行為想法不應該這麽幼稚,你要挺過來,不管你怎樣糟踐自己閔菀之不能複生……”
“你們的緣分就是斷了!”
“錯了,一切都錯了……”霍舟硯隻是這樣喃喃自語,像個丟了魂魄的人坐在地上。
“霍舟硯!”季靖枝說得對,要實在不行就要用一些硬的方法,沒經曆過的蕭濯錦不能感同身受,但他就是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兄弟消沉成這樣。
“霍舟硯。”蕭濯錦把他提起來,揪著衣襟,“老霍,閔菀之死了,她死了並且已經下葬,你做什麽,不管怎麽內疚自責都是無用功。她才剛剛下葬,難道你就像她在九泉下不得安生嗎?”
“老霍清醒些,你能挺過去,我們都會陪你熬過去。”
“怎麽熬過去?”他無光的目光垂下,一潭死水半點波動不見,“蕭濯錦你戀愛過嗎,你知道那是什麽感受嗎?”
“你什麽都沒經曆過憑什麽在這兒誇誇其談?”
他眼中無光,手上的勁兒卻很大,半點不留情的把蕭濯錦推開,踉蹌好幾步撞著車門才停下。
“老蕭別把事情說的那麽輕鬆,你去問問季靖枝,如果許非晚死了他會做什麽?”他扯了扯嘴角,“別說死了,之前許非晚跟他分手,你看看她瘋癲瘋狂的樣子。”
“許非晚是季靖枝的愛人,誰能承受的了跟愛的人生離死別!”
“老子是沒戀愛過又怎麽樣?”蕭濯錦踹了腳車門,氣的在原地打轉,有些話原本不想講的,“閔菀之死了你才擱在裝深情款款演給誰看?”
“你之前那麽喜歡許非晚,那又如何你有行動嗎?你努力過嗎?連情書都讓人幫你送,麵都沒露一下就說喜歡?我知道你要狡辯說,‘那時的許非晚有喜歡的人’。沒錯,許非晚喜歡季靖枝,可他們是多久才遇到?”
“五年,五年以後!霍舟硯五年有多久?1825天,你隻堅持了30天!後來他們倆在相遇,戀愛,結婚,生子,你他媽又擱那兒演情深意長,還絕食自閉。不可笑嗎霍舟硯?”
有些話也就隻有最親的兄弟才會說。
“閔菀之跟了你也是差不多兩年了,你覺得她身上有許非晚的影子把她當做替身,你覺得當年霍阿姨引發的車禍早就閔菀之的悲慘,你同情她想補償她另一方麵又把她當做替身……”
“可笑嗎,霍舟硯?如果許非晚對你真的那麽重要,那麽對作為替身的閔菀之你就不聽該是這樣的態度。如果你喜歡過閔菀之,就做不出那些跟她在一起時左擁右抱,每日找不同女人上床的荒唐行徑!”
之前,霍舟硯崩潰,大家擔心他所以慣著他寵著他,覺得他這般年紀很多事情花費一些時間就能想通。
現在呢,他一個勁兒的鑽牛角尖。
“你思考過嗎霍舟硯?”蕭濯錦戳著他胸口,字字珠璣,“你真以為有那麽多的喜歡是一瞬間就能有的?一見鍾情不過是給見色起意找借口,這是感情的一個契機,一見鍾情並非就真的能夠恩愛白首。”
“兩個不同的個體在一起,需要時間磨合,互相成全完美,契合到了靈魂才會真的在一起。你每天跟不同的女人睡,難道不是一見鍾情各取所需?你有兩年的時間去考慮跟閔菀之關係,對她的感情心意但你都沒做!”
“在事情到了結尾的時候才幡然醒悟,浪子回頭,一邊為閔菀之的死悲傷殆盡,一邊又在這兒演愛的死去活來,這樣的故事蹩腳又可笑!”
蕭濯錦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目光那樣直接而鋒利,“你當真愛慘了閔菀之,非她不可,為了她可以共赴黃泉嗎?”
“你真的有季靖枝那樣愛許非晚的深情嗎?”
“沒有,你就是內疚自責,就是後悔難受在作祟,你覺得裝出一片深情可以讓你的心好受一些,你在欺騙自己,騙自己有多愛閔菀之!”
“蕭濯錦!”
沒人喜歡被人這樣赤裸裸的剖析,被戳穿一切。
“你,你他媽給我閉嘴!”惱羞成怒的他,極硬的拳頭砸向蕭濯錦,真論動手的功夫蕭濯錦打不贏霍舟硯。
“蕭總——”小秦從車上下來,糾結著要不要幫忙。
蕭濯錦被一拳打的連連後退,也是怒上心頭,脫了外套往地上一摔,“不用幫忙。”他偏頭啐了口血水,“嗬,你真的可以霍舟硯跟我動手?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不是你怯弱一麵的撒氣口。”
“你要是真有這麽愛閔菀之就跟他一起去死,我就當都沒你這個兄弟!你要是不敢去死,老子就送你一程!”
霍舟硯捏著拳頭,眼裏燃起了火光。
“奉陪到底!”
蕭濯錦擔心霍舟硯,讓司機一路跟隨他來了海悅灣,困成狗也沒離開隻有一個原因就是擔心兄弟。
自打知道閔菀之過世的消息,他就寸步不離的陪著,兄弟情分仁至義盡,可這丫的混賬一個勁兒的鑽牛角尖,現在還跟他動手?
就是打不贏,他也要在霍舟硯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這倆就這麽扭打上了,你一拳我一拳的互不相讓,又有些孩子心性嘴上不斷說著小時候你幫我我幫你那些幼稚的事。
扯起成年舊賬,就像兩個孩子的鬥嘴。
小秦看的很不安,拿不定主意給季靖枝撥了個電話。
“他們倆打起來了?”這種發展是季靖枝沒想到,蕭濯錦這人吧很懶的,能讓人動手解決的事絕不會自己動手。
他是獨生子女,對兄弟情分這塊看的很重。
“是的二爺,打的可凶了,老板讓我不要幫忙,可他們倆這麽打著……”
這麽的雨,雷霆閃電會不會被雷劈啊。
季靖枝拿著電話,心煩的蹭了蹭指尖,他舍不得離開晚晚,“你別急,我讓人過去,海悅灣是嗎?”
“是,二爺。”
“如果他們倆打的太凶,你該幫忙還是要幫忙。”
“那您……”
季靖枝咬咬牙,“我晚些在過去。”
“麻煩您了,二爺。”
小秦是真沒轍了才聯係季靖枝,當然也清楚,二爺夫人剛剛生子這時候哪裏能抽開身來處理這倆人如此幼稚的行為。
小秦很擔心自家老板,沒注意後麵有一輛吉普車正駛來。
晉樓是趕回京城的,剛剛帶隊訓練完,換了身衣服就往京城趕,兄弟喜得麟兒他怎麽都要回來道賀。
可剛入京就收到海悅灣這邊的消息。
晉樓下了車捏著拳頭疾步過來,也沒招呼一聲,走近了一腳把扭打在一起的兩人踹開,作為軍人的他一腳踹過來可不輕。
先挨一腳的是霍舟硯,他這麽壯都被踹出一段距離,可見其力道。
霍舟硯滾了幾圈才停了,吃痛的捂著腰,隔著雨幕定睛一瞧,“晉樓!”下一秒怒火燒的更旺,“晉樓,你他媽踹我?”
“都是兄弟,現在你也幫著他是不是!”霍舟硯確實很幼稚,居然覺得晉樓偏幫了蕭濯錦,該被踹的不是自己而是蕭濯錦。
蕭濯錦得意的哼笑,“你怎麽回來……嗷!”
他沒挨腳踹,但結實的一拳頭沒逃過。
打了人的晉樓就這樣站著,身如鬆柏半點不折,雨幕打濕他的短發從眉眼滑過,一雙眸子淡漠而尋常。
“誰還想動手,跟我打。”
他身上還穿著軍裝,鬆枝綠,昏暗的天色中亮極了。
跟他打?
隻要不想找死的都不要這個想法和行為。
霍舟硯蔫了。
蕭濯錦也蔫了。
“是,是他先動手。”霍舟硯告狀,很委屈。
“嘶。”蕭濯錦扯著嘴角,疼的眉心都皺成小老頭了,“說話講良心,要不是你像匹野馬發瘋我會揍你麽?”
晉樓沒工夫聽這兩人鬥嘴,“還打麽?”口吻淡出水來,“不打就滾上車,我渾身濕透需要回家換一身衣裳去醫院道喜。”
一聽這,霍舟硯來勁兒了,“你是為了季靖枝回來的!”
“對,有問題嗎?”晉樓斜睨他,“我沒工夫管為了一個女人要生要死的人,為一件不可挽回的事兒發瘋的人很蠢。”
“而我,不喜歡管蠢事更不喜歡管蠢人。”
蠢人霍舟硯:……
心靈很受傷,有被內涵到,有被不爽到!(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