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投石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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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九點多,戴軍給季靖枝來了電話,那時正在吃早餐。
戴軍在電話裏說,“鄭老板被保釋了。”
季靖枝笑問,“是按摩會所女公關改口裏情我願對吧?”
“還真是這麽回事,什麽一見鍾情,幹柴烈火沒忍住,除了性交易這件事,鄭老板送禮給鄧琳的事也被解釋清楚,要不要聽聽借口?”
“願聞其詳。”
借口太過荒唐,再次說起戴軍先笑起來,“人家說偶然在美容店遇見鄧琳,覺得像親妹妹,又得知鄧琳在大學裏品學兼優,真老板就把幾年前給‘女朋友’買的東西轉送給鄧琳,就當是一種緣分,僅此而已。”
季靖枝誇獎,“理由雖然很荒唐似乎也沒什麽破綻,東西是鄭老板的人想送給誰就送給誰,鄧琳現在是失蹤,也沒有直接關係。”
戴軍的口吻似乎帶著遺憾,“可不是這麽回事,我能怎麽辦,放人唄。話說話來,我陪你行動了,季檢那邊的情報也該共享下吧。”
“也沒什麽特別情報,就有個比較特殊的人進入視線。”
戴軍立馬察覺到什麽,追問,“誰?”
“京中有名的古董收藏家,賈光翼,賈先生。”
“這人……跟範雯有關係?”
季靖枝搖頭,把杯裏的牛奶喝完,“跟範雯沒有直接關係,不過鄭老板保釋這件事上賈光翼確實有有不露痕跡的出麵。”
“我懷疑,賈光翼隻是中間人,他背後肯定還有大老板。”
戴軍說,“隻是賈光翼已經是大收獲,我這邊開始著手調查。”
“不急,我先讓人去試試水。”
戴軍追問,“找誰?”
——
晚上,京城裏某處高級定製餐廳。
蕭濯錦到的時候還特意四處打量了番,餐廳是新開的,環境裝修非常不錯,還帶著神秘感,這種地方跟女朋友啊,小情來做合適不過。
服務生領著蕭濯錦到包廂,正準備進門,就聽到霍舟硯誇張的笑聲。
“老霍,你這聲音門外都能聽見。”
霍舟硯做沙發裏,笑的東倒西歪,眼淚都給笑出來,說,“小,小嫂子剛剛講了個笑話,把我們都逗樂了。”
可是眼觀季靖枝跟晉樓,李蹊,也就霍舟硯笑的最誇張。
“你的笑點是不是太低了!”李蹊嘀咕句,“笑話是挺好笑,你這反應也太誇張,小心點別再次崩壞傷口。”
“上次是英雄救美不論,這次……”
比起前一刻許非晚的笑話,好像李蹊說的這件事更惹人發笑。
蕭濯錦掛號外套才過來,該是有行程很忙,西裝革履,穿著得體又精致,最後一個人到大家上桌,朋友小聚哪裏能少得了酒。
晉樓的李蹊的婚禮將近,又加上剛迎來新年,大家碰碰頭,聯絡下感情。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際,許非晚好奇李蹊在大白上的經曆,就拉著她到一邊說話,剩餘的四個人在餐桌上閑聊。
“靖枝,你不忙著在家裏奶孩子,給小嫂子做‘賢內助’忽然接受一個器官倒賣案件是為什麽。”
季靖枝端著酒杯,可能是喝多了,眼眉之間潤著殘紅,燈下的美人特別勾魂。
“事件起因,老霍最清楚。”
拿著筷子在數花生米的霍舟硯被噎了下,嘴硬的說,“跟我有什麽關係?”
晉樓接話說,“靖枝難道不是看在你的麵子,才牽扯進莊家小姐事件中,意外抓捕的嫌疑人恰好是舉報器官倒賣案的重要認證?”
“……”
這樣說來,確實是因為霍舟硯。
蕭濯錦在旁意味深長的哦了聲,“你為了莊小姐連傷口都崩開了,新年都翻過也沒什麽進展?”
“我們倆是朋友,需要什麽進展!”霍舟硯說的那叫一個義正言辭。
蕭濯錦又是陰陽怪氣一聲,“哦,隻是朋友!”
“……”
霍舟硯心煩,翻著白眼瞪他,轉頭說,“那你最近呢,堂堂娛樂圈金主爸爸,最近也是閑得很,跟牛皮糖的粘著一個姑娘追,不怕人告你性騷擾?”
“我那是求賢若渴。”
蕭濯錦問心無愧,他最近確實在工作之餘,一直在跟阮小姐示好,不為別的,就想把她歸納旗下,好好培養成大編劇。
可阮小姐這人稀奇的汗,若即若離,忽冷忽熱,提出的要求不算刁鑽就是太天馬行空,鬧得蕭濯錦有時候分不清東南西北。
又是陪吃,又是陪玩兒,還得在半夜三更,阮小姐‘無病呻吟’之際像腦子瓦特了一樣陪著去看日出。
這可是京城的冬天,四五點的室外能冷死個人。
狗仔都抓拍到好多次,一看主角是‘金主爸爸’,哦,那沒事了,您接著玩兒。
“嗬,一個男人跟一個女人,兩個都是單身,還能純純地來什麽‘求賢若渴’?我看那阮小姐就是在釣你。”
蕭濯錦還擊,“哎喲,你還知道單身男女之間沒有純純的關係,那你跟莊小姐是朋友就行,我跟小阮是單純的伯樂和千裏馬就不行?”
晉樓老神在在喝了口茶,“你們倆單身狗互相攻擊的重點是什麽?很驕傲自豪?”
“……”
兩人一起回頭看向他:你可閉嘴吧你!
季靖枝笑了笑,目光從許非晚身上收回,“老蕭,有點事托你幫忙。”
“什麽事,不讓我犧牲色相就行。”
霍舟硯找到機會又開始攻擊,“就你的色相比得過二爺?需要色相,怎麽輪也輪不著你吧,二爺出馬一個頂倆。”
蕭濯錦想還擊,突然停住,笑的很鬼魅。
霍舟硯想要乘勝追擊之時,忽然覺得背脊發涼,扭頭一看許非晚就在他背後,一巴掌拍在他肩頭,“你想讓二哥出賣什麽色相?”
“玩笑小嫂子,看你還當真了。”
許非晚是過來端桌上的甜品的,季靖枝遞給她,“喜歡就在喊一份。”
她說,“也不餓,就是看見了想吃。”
“小嫂子,該不會是又有了吧。”
許非晚端著甜品,鳳眸輕挑,似笑非笑,“你跟蕭公子女朋友都沒有,我跟靖枝哪裏好意思急著要二胎。”
“……”
絕對的暴擊,一下群傷兩人。
霍舟硯尷尬的隻能苦笑,小醜居然是自己。
玩笑一番,言歸正傳。
“需要我幫什麽忙。”
季靖枝說,“在你公司找一個半出道的女演員,去一家美容院整容釣魚。”
有點複雜,蕭濯錦沒太懂,“什麽意思?”
“我需要你做一回不講理的蕭公子。”
晉樓解釋,“靖枝需要你的人去蝦米,你出麵釣小魚,而他在旁邊等大魚上鉤?”果然是特俗作戰小隊的隊長,腦子就是不一樣。
“你懷疑這件事背後有大人物?”
季靖枝點頭,“嗯,至少來頭不小,運營這麽一個倒賣器官的大買賣,背景不深罩不住。”
晉樓說出自己疑問,“自從小賀家被端以後,沒聽過這檔子事。”
季靖枝直言,“或許就是小賀家端的太急,留了隱患。”
“那這是……他知道?”
晉樓口中的他代指賀禦,晉家跟賀家關係本就不好,加上兩人在部隊裏總愛一較高下,關係更是冷到冰點。
賀禦看他不爽,晉樓看賀禦也不順眼。
“還沒說,他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蕭濯錦明白過來,自然得答應下,“公司現在確實有準備捧的新人,那挑選的人需不需要給你先審查一遍。”
“不用,越自然越真實越好。”
“老蕭,機會就這麽一次,你可別搞砸了。”
蕭濯錦端著酒杯,“放心,我辦事你心放肚子裏。不過靖枝,我幫你,你也幫幫我行不行。”
“什麽事?”
“嘿嘿,就是我看中的那個編劇,她是小嫂子粉絲,能不能請小嫂子幫我把人給簽下。”
女編劇,還見過一麵。
季靖枝對她沒什麽印象,主要是個女孩子倒也沒什麽。
“行,我替晚晚先應下。”
原來,這一場飯局是各懷心思來的。
第二天下午,在家裏追劇的阮小姐就接到許非晚電話,許非晚是個耿直人,與其花心思去算計什麽,很多事不妨直說。
何況,簽約到蕭氏,對籍籍無名的新人編劇本來就是個機會。
說來阮小姐跟對許非晚的喜歡也是很奇怪,一開始阮小姐喜歡漫畫,,偶然其中去看了許非晚的《情劫》,和‘法外狂徒’張揚的個性,意料之外的就非常喜歡,加上那時候媒體都在提及季二爺跟許非晚的戀愛關係,好像從漫畫磕到了現實。
因為很喜歡,阮小姐就打聽了一下許非晚這個人,活得很瀟灑的一個姑娘,一點沒有很多千金小姐的惡習和陋俗。
再後來許非晚掉馬,年紀輕輕已經被提名最佳新人獎,阮小姐自己是編劇,對於能把劇本吃透,演的出神入化的演員尊敬而喜歡。
簡而言之,許非晚身上有許多阮小姐喜歡的點,可能是緣分吧,明明都沒接觸過這個人已經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所以,許非晚的邀請,阮小姐答應的很爽快。
“原來你叫阮非啊,這麽久才知道你名字。”兩人相約在咖啡廳碰頭,靠窗而坐,要了壺水果茶,甜品,兩人聊得很非常愉快。
阮非身上有種很特別的氣質,就是那種,不爭不搶,雖然身在浮華世界,但生活的很有自己的軌跡跟節奏,不被是世俗牽絆的灑脫。
何況她人也長得很漂亮,就更討人喜歡。
“我也是受人所托,而且也不喜歡拐彎抹角,如果讓你感到不愉快還請見諒。”許非晚不是那種揉捏的性子,有什麽話,什麽事就喜歡當麵說清楚。
阮非心中明白,問道,“是蕭公子請您來的?”
“說不上請,蕭先生也是惜才。”許非晚拿著勺子,戳著杯裏的果肉,“蕭先生的公司最近在轉型,他很需要自成一派,能夠寫出好東西的編劇。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在我看來這是一個機會。”
“蕭濯錦這人對人才很愛惜,也很願意給予自由發展的空間。你知道,蕭氏賺錢,也不缺錢,不像很多別的公司,迫於生計去服務一些金主或者演員。”
阮非點點頭,“這點我是讚同的,我就是因為不喜歡妥協,才一直在邊緣發展。”
“既然你讚同,是為什麽不願意簽約?是不是蕭濯錦這個人讓你不滿意,我說這話可能會有偏幫的嫌疑,但你自己也可以接觸了解。蕭濯錦跟我先生是很好的朋友,首先蕭家的地位在京城非同尋常不假,我能保證的是蕭濯錦身上沒有令人厭惡的惡習。”
“好比,潛規則,犧牲員工為自己賺取利益。”
“他很喜歡玩兒遊戲,興趣愛好多,但不沉迷,人也非常正直善良,很重感情……如果真的挑毛病也不是沒有。”
“但也沒有誰是十全十美。”
“如果你對蕭濯錦這個人沒意見,是因為合同裏一些條款,你可以跟我說,我在中間幫忙周旋。”
聽了這些,阮非輕輕笑起來,“許小姐這樣子,像是在給我介紹男朋友。”
許非晚細細一想,還真這麽回事。
“目前也就他和霍老板還單著,你看我跟我先生都有孩子了,他們倆又是朋友難免替她們著急。”
“蕭濯錦讓我來跟你談,主要是覺得女孩子之間更容易溝通,其次也是因為咱們之前有過交集,有那麽特別的緣分在。”
阮非點著頭,垂下眉眼看杯裏橘黃色的茶。
很多話點到為止,該說的重點,利弊都分析了,接下來該阮非自己做考量,蕭濯錦請她來做說客不假,可沒說一定要馬到成功啊。
蕭濯錦一個精明的商人,磨了這麽久都沒能把阮非磨下來,她也不覺得三言兩語就能成功。
在咖啡館坐了會兒,兩人約著去spa放鬆,從喜歡的演員聊到作品,吐槽電影設計情節,又吐槽哪個明星等等,可以說真的很有話題。
昨完spa兩人約著吃了晚餐,也沒讓男士參加就兩個姑娘,氣氛太好還小酌兩杯,如果是男女之間的約會可以說是再好不過,可惜是兩個女生。
季靖枝來接的許非晚,阮非很客氣沒讓送說自己搭車回去,回去路上許非晚一直在說阮非,應該是很喜歡這個人才話題這麽多。
今天白天,蕭濯錦說到做到,安排了一個剛剛簽約幾月,還在訓練培養的一個新人去了範雯的美容店。
新人的藝名叫晴天,就是為了容易記住,朗朗上口。
晴天非科班出身,一直在國內幾個大的影視城跑龍套,是在一部電視劇中客串角色被蕭濯錦發現,當時是自己的母親在追電視劇,講的是幾個姑娘北漂,創業追逐夢想的故事,晴天在裏麵的人設塑造的非常討喜,演技也非常棒。
後來蕭氏籌劃的電影有讓晴天來試角客串,演技很穩定,也非常禮貌,這樣的機緣巧合下被蕭濯錦簽下。
有一點可惜的是,晴天的樣貌算不上出挑,說直白點,像她這樣的在影視城外一抓一大把,而外貌是吸引觀眾的第一亮點。
就算季靖枝不提,蕭濯錦也會安排晴天做一些細小的微整。
在範雯的美容店,接待的是店長,一聽她是即將出道的明星,想要在麵部做一些調整,店長就知道是一筆大生意。
最近鄧琳的失蹤警方正在調查,上麵的意思是,暫停一些業務低調一些,說白了就是讓範雯守著自己的美容店暫時不要摻和任何生意,等鄧琳的事過去,塵埃落定。
所以,像晴天這種身份帶來的生意,範雯很是上心親自來接待,熱情細心的介紹業務,而‘需要’整容的晴天也會詢問些一般問題。
比如術後恢複,會不會留痕跡,有沒有後遺症,技術能不能過關等等。
問題越多,越仔細,才更像是真的需要整容的客人。
最後最關心的話題就是費用。
晴天抱著很誠懇的態度跟範雯講,“公司有意捧我,我很珍惜這個機會,雖然是個配角對我而言也很重要。”
“暫時還沒進組,這筆費用如果太昂貴我確實支付不起。”
範雯笑著,也沒因為晴天說沒錢就冷臉相待,“你的困難我明白,其實不止是你,很多藝人私下也會來我們這兒做一些微調,術後恢複特別快,不影響任何拍攝,行程。費用這一塊,我們比一般整容院昂過也是因為技術確實過硬。”
“你可以去查查我們主刀醫師,都是從H國高薪聘請,你要知道H國那麽多演員男女都有整容,技術一定是非常成熟的。”
“這樣我也不為難你,我有個朋友,他手裏有些閑錢,可以暫時借給你支付費用,而他自會從中抽取微薄利息。”
範雯一邊說著,一邊從抽屜裏取出合同,“你看,咱們都是白字黑字的寫著,利息真的很低,還款時間你自己定,而且合同還寫著,就算超出還款時間利息也不會有任何變動,依舊保持多給你三個月時間籌錢。”
“如果第二次還款時間超過,我朋友才會增加利息。”
晴天半信半疑的拿過文件,很仔細的閱讀起來,每一條都看得特別認真,有什麽不懂的就詢問,而範雯也非常耐性的回答。
借貸整容,是這個社會很多年輕都會做的事情。
為了漂亮義無反顧,從而掉進犯罪分子的設計的圈套之中。
“範老板,這個合同合法有效嗎?”
“當然有效,我們是正規美容店,除了整容,保養修複,還有很多別的項目。不瞞你說,圈裏很多千金名媛,豪門裏的夫人太太都選擇我們這兒。”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把合同拿走,請一位專業律師幫忙看。但是我得提醒你,金院長手術排得特變滿,如果錯過這次機會……我看看他行程。”範雯裝模作樣打開電腦,把百年不變的模板給晴天看。
“得排到下下個月才有時間。”
晴天的演技真的很棒,裝的跟那些年輕少女一樣,“手術排了這麽多?”
“可不是,我想,你要急著進劇組,現在把手術做了有足夠的恢複期,等你進組的時候,媒體宣傳什麽的你更能上鏡。”
“我知道你們演員也很辛苦,下下個月來做手術也不是不行,但你那時已經進組,如果恢複調理不夠落下後遺症怎麽辦?”
作為一個老板來說,範雯說的話無可厚非,還一副替客人著想的樣子。
晴天猶豫不決,這是很多人的常態,畢竟錢不夠,需要借貸,還有利息,加上‘金院長’時間不夠等等因素。
多重條件的加持下,晴天沒能受住誘惑,在範雯的引誘和勸導下簽了合同。
“今天時間有點晚,手術安排在明天怎麽樣?手術以前,我需要你做一個全麵檢查,就是避免在手術中有任何突發狀況。”
“不用去醫院,我們這邊有專業的醫生負責檢查,當然費用是免費的。如果檢查完,你的身體不適合,我們也不會冒險給你做手術,這樣是為了保障雙方利益。”
晴天喜笑顏開,“範老板做事真是周全。”
“那當然我,我說了,我們是專業機構,跟別的機構不同。來,我帶你去檢查室,醫生都是女性,也都是從三甲醫院聘請來的,如果你有任何身體上的情況一定要及時告知。”
檢查室就在美容院內,裝修的也不算隱秘,晴天跟範雯進來時,裏麵還有個女生在做檢查,有點特別的是全身赤裸。
“這是……”
範雯解釋,“這是正常程序,避免手術後客人對手術有異議,我們會留下作為對比,等客人恢複好出院那天,所有的記錄都被刪除。”
晴天又問,“我隻是整臉也要這樣嗎?”
“當然,你要做鼻梁,會從身上取一截軟骨,也是為了避免糾紛。”範雯拉著她的手安慰,“放心,合同裏是有保密協議的,我不會做砸自己招牌的事。”
可以說蕭濯錦安排的這個人真的很敬職敬業了。
當然,季靖枝也不會真的讓演員冒險動手術,萬一範雯等人是在手術台上動手,豈不是白白害了一條性命。
美容店,所謂的身體檢查很仔細,與其說是身體檢查不如說更像是在篩選獵物,這一套程序一直忙到晚上。
範雯給了晴天一晚時間,讓她回去收拾東西,明天就能來動手術,離開時晴天還對範雯一直到謝。
從美容院離開,晴天搭的出租車,與其同時還有一輛車跟著,一直到到小區,跟到門口確認晴天回了屋才離開,這個離開不是真的離開,而是回到車上這樣盯梢。
而早已做好準備的季靖枝一行人,一早就在‘租用’的套間裏等著。
“你怎麽知道會有尾巴跟著?”戴軍站在窗邊朝樓下看,那輛車跟蹤的車真的沒離開。
“我也隻是猜測。”
“我就是好奇,整容費用這麽高,不管範雯如何會哄騙,不可能每一單生意都能成功,大概會有些女生回家之後想了想後悔。”
他優雅的低頭呷了口茶,“可各個警局並沒有接到任何相關報警。”
“現在看來,除了‘身體檢查’的威逼之外,還有另一層保險。”季靖枝揚揚下巴,示意樓下的尾巴。
戴軍也是不吝嗇的豎起大拇指。
晴天坐在對麵,有些局促,麵對季二爺跟警察,心裏多少是緊張的。
“二爺,我明天還需要做什麽。”
“演一個上門追責的人。”
晴天沒太懂,季靖枝解釋,“明天一早,你去美容院準備整容的事會被爆出來,隨即劇組會宣布跟你解約的消息。”
“你需要去美容院問罪,因為泄露消息的地方是……美容院。”
晴天懂了,問,“是讓我借這件事毀約?”
“沒錯。”
季靖枝這是在投石問路,一步步問出背後主導這件事全權勢最大的那位老板。
“今晚你安心休息,會有警員保護你,明天你也不要怕,按照季檢說的跑去美容院鬧事,鬧得越大越好,我們的人會一直跟著,一定保你平安。”
“好。”
事情安排好,季靖枝跟戴軍從另一棟樓離開,今晚要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明天有一場大戲即將上演。
範雯這邊,晚上美容店關門以後,她給朋友撥了個電話。
“今天又來了兩個人,貨物不錯,其中有個女生還是處女,一定能賣個好價錢。”買賣器官這一塊暫時不能碰,但利用裸照,貸款脅迫賣淫是可以做的。
畢竟做了這樣的事,願意去報警的人屈指可數。
朋友看著‘貨物’照片滿意的點頭,“三天之後安排拍賣會。”
範雯得意洋洋的掛了電話,再次把晴天跟另一個姑娘的裸體照翻出來觀看,身材纖瘦,皮膚白皙,勻稱有致,說不上波濤洶湧但比例協調。
如果沒有特殊要求的老板,這樣的貨色一般能賣上好價格。
暫停最賺錢的買賣,範雯就要少很大一筆收入,而她花費沒個節製,不想著多攥點錢開資根本不夠。
而明天壓根不會有手術,等兩人去了美容院,範雯又會找理由推脫,把日子往後延,等到拍賣會當天在約,去了美容院就把人迷暈以後直接拍賣。
不管中途出什麽幺蛾子,範雯都會拿裸照和高利貸來威逼利誘。
這就是她的一貫手段,已經很多女孩子被這樣拿捏住,過得生不如死,越陷越深。(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