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嶽明君的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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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傳消息的人是影子,回到京中以後,等閑一些小事都不用驚動他,而除夕之夜,他步履匆匆而來,歐陽靜就感覺出了什麽大事兒。
果然,影子帶來了一個驚天的大消息——嶽明君醒了。
“雖然現在還沒辦法行動自如,但我們的人傳了消息說已經確定蘇醒過來了。”影子微微皺眉說道,“王爺,我們要有所行動嗎?”
“不急。”不似歐陽靜和影子那般震驚,宇文梟倒還是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樣,似乎嶽明君的生死對他的影響並不大。
宇文梟握住歐陽靜的手,把她的芊芊玉手放在掌心裏把玩,倒是語帶關切地問影子,“軍中的年禮都發了嗎?”
“發了,按照王爺的吩咐,都給了將士們略高出他們俸祿的年禮,大家都很感激王爺。”影子簡單描述了一下如今軍中將士的大致情形,如今金軍退守在京外,原本天朝的大軍則盡數被聶尋歡控製在手裏,京中尚且還有一直存於的守軍,這部分守軍的軍權,原本宇文梟是誌在必得的。
有了這些守軍,宇文梟的軍力和聶尋歡的軍力,在數量上大致相當,也有了一戰之力。
可問題就出在,如今嶽明君醒了。
雖然眼下他的身體沒有全部恢複,還不能主理朝政,而等到他身體徹底要恢複的時候,一山容不得二虎。
從前他是太子,宇文梟攝政,他羽翼未豐,縱然對攝政王心存不滿,也隻能忍著。
現在的情況則大不相同,他已經是名正言順的皇帝,怎麽會繼續忍著讓宇文梟攝政?
更別說新仇舊恨加在一塊。
“王爺,高驍帶著的軍隊,要不要召回?”影子還是不放心。
宇文梟看了看天色,“回去和將士們守歲吧,這些事兒,本王自有分寸。”
影子一貫對宇文梟言聽計從,也沒有再紛爭些什麽,回到了軍中。
宮裏,原本是一派蕭條,皇帝病著,也沒有人真的有心思去歡歡喜喜地過年。
太後原本吃了晚膳,早早就歇下了,她年紀大了,也沒有守歲的習慣,若是平日還會和別的太妃一起玩玩葉子牌,如今宮中這樣的光景,連曾經她不放在眼裏的歐陽靜,都能夠逼得她去抄寫經文,她早就沒有了過節的心情。
剛剛躺下,太子宮裏卻傳來了消息,說一直昏迷的太子似乎有了蘇醒的跡象。
夜風雖然冰寒,可太後連披風都望了披,一路吩咐抬轎子的太監快些走,再快些。
心底有期待,卻又害怕期待過後的失望。
這些年她經曆過太過的起起伏伏,原本太醫都束手無策的病情,她已經做好了嶽明君如果死了,她要如何善後的打算,卻又給了她希望。
“阿彌陀佛!”太後娘娘摩挲著手裏的佛珠,這些日子她虔心抄寫佛書,難道真的感動的佛祖,讓嶽明君在這個時候醒過來。
往常相隔並不遙遠的宮殿,今兒也不知怎的,這條通往嶽明君寢殿的路就顯得格外漫長。
天邊有燦爛的煙花,五光十色,如夢似幻。
等著轎子剛剛挺穩,太後疾步走下來,嶽明君宮裏圍了不少人。
一眾太醫正給他號脈診治,見太後來,眾人忙讓出一條路來。
太後娘娘遠遠地就看到了嶽明君正靠坐在了床頭,有宮女服侍他喝藥。
眼眶就濕潤了,這一次,終於不是一場空歡喜。
“明君啊,哀家的明君啊!你總算是醒了。”太後走過去,坐在嶽明君的床邊擦著淚,“哀家還以為,連你也要丟下哀家,一個人去守著咱們嶽家的江山。”
“娘娘,不哭,是明君不孝。”嶽明君說話還是有些含糊不清,臉色也有些蠟黃,不過人的意識是情形的,隻是身上的傷還沒有好的徹底,如今還沒辦法下床。
祖孫二人,相對垂淚,眾人無不動容。
“胡太醫,皇帝的病情如今是怎樣?”太後最關心的還是嶽明君的身體,一陣陣後怕,怕他如今的好轉是回光返照。
胡太醫原本正在給嶽明君診脈,見太後來了,才讓出了位置,此刻朝著太後拱手說道,“微臣剛給陛下診脈,脈象還有些虛弱,回頭臣會寫個溫補的方子給陛下調理身體,至於陛下別的症狀,請容微臣再診治一番。”
太後聞言,讓出了位置。
胡太醫,又查看了嶽明君的舌苔和眼瞼,並給嶽明君的外傷換了一次藥。
“啟稟太後,依微臣拙見,陛下的外傷已經大體痊愈,如今無法行走,是因為病中躺了多日,身體尚且沒有徹底恢複。等到開春以後,每日慢慢嚐試行走,約莫月餘就能恢複如初。”胡太醫就著宮女拿來的筆墨,寫了幾張方子。
太後吩咐宮女按照方子抓藥煎藥,又看了一眼室內的眾人,“今日在陛下宮中發生的事情,你們一個字都不許說出去,但凡消息傳了出去,所有人都別想活命!”在嶽明君的身體尚且完全恢複之前,太後未免發生不必要的事端,不希望有人會把嶽明君蘇醒的消息傳給宇文梟或者是聶尋歡。
她說的十分嚴肅,眾人也都知曉事情的嚴重性,紛紛叩首,以表忠心。
即便如此,太後娘娘還是覺得會有不妥,等到人都退下了。
她單獨與嶽明君商議,“明君,在你昏迷這些日子,哀家為恐聶尋歡一家獨大,找回了宇文梟,他如今官複攝政王。哀家希望你心裏有個準備。”
“準備?”嶽明君露出一絲陰狠猙獰的表情,連他最信任的娜雅都想要置他於死地,更何況是與他結仇的宇文梟,“娘娘,這是引狼入室,您當時那麽做,做的打算就是我不會醒來,是也不是?”
嶽明君心底不無失望,這個世界上的女人都不可信,不管是從前的歐陽雪和娜雅,還是口口聲聲說為了嶽家江山的親祖母,她們每個人都在利用他,看重的都是他的身份多於他這個人。
“明君,當時哀家也是逼不得已。”太後輕輕擦著眼角的淚,“難道連你也要與哀家離心離德嗎?”(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