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渡氣
字數:4789 加入書籤
兩名暗衛隻能先抵擋箭矢,晏君知也中斷了療傷,再次激發功力,將一支支射向他們的箭矢扭轉了方向。
這樣下去不行,需釜底抽薪。於是晏君知變換身法,朝著弓箭手掠去,途中靈活地穿梭在箭矢之間。
兩名暗衛則默契地保護裴淺酒。
魔教教徒抓住機會,朝他們拋去一堆暗器。
暗衛被暗器所傷,戰力頓時大減。眼看就要被箭矢突破傷到裴淺酒了,晏君知不得不轉身回防,憑強大的內力吸回了射向裴淺酒的箭。
晏君知擋在裴淺酒身前,可背後卻中了兩支箭,萬幸的是沒有傷到要害。
“殿下!”裴淺酒從未如此慌張過,甚至十分自責,若非顧慮她,晏君知豈會重傷中箭?
“孤沒事。”晏君知大袖一揮,將後續射來的箭全都打散。
接著,他又把插在他背後的兩支箭尾巴折斷,再一個用力向前推出,讓箭頭從胸口出來,最後把它們徹底拔出。
因箭頭有倒鉤,萬萬不能從背後拔。
箭矢穿過的地方露出了兩道血窟窿,不斷地往外汨血。
晏君知又抬手打落一片暗器,冷冷掃了兩撥人一眼,忽然攬住裴淺酒往江中跳去。
“阿酒,別怕。”晏君知的聲音在裴淺酒耳邊響起。
裴淺酒默默點頭,同他一起沉入江中。
兩名暗衛見狀,也跟著跳了下去。
魔教教徒與蒙麵弓箭手都衝到了岸邊,卻隻能望而卻步。不是沒有能在水中閉息的高手,而是江水渾濁,辨不清方向。
裴淺酒憋著氣,隻覺時間如此漫長。
“咳咳。”裴淺酒憋不住嗆了起來。
晏君知見狀,毫不猶豫地吻住了裴淺酒,將氣渡給她。
裴淺酒怔住了,雖然沒有推開他,可心中十分慌張混亂。
但漸漸的,裴淺酒不再那麽抗拒。晏君知一喜,抓住機會吻得忘我。
兩名受傷的暗衛先上了岸,坐在岸邊療傷。
“怎麽不見殿下和王妃?”暗衛一道。
“是不是往下遊去了?”暗衛二猜測道。
“我們分頭去找,你去下遊,我去上遊。三裏之內找不到,立馬回來會和。”
“好。”
結果等兩人找了一圈回來,晏君知才抱著裴淺酒上岸。
“殿下!”兩名暗衛鬆了口氣,“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離開。”
晏君知放下裴淺酒,自己卻體力不支昏了過去。
裴淺酒和暗衛們頓時一驚。
裴淺酒忙扶住晏君知,讓他躺在自己懷裏。暗衛一查看一番,得出結論:“殿下是傷勢過重,內力虧空,又耗盡了體力才會昏迷。”
暗衛二道:“殿下之前服了奪天丹在重傷情況下強行激發內力,如今後患突顯了。”
裴淺酒眼神一變:“我們先離開這裏,找個地方落腳,再給殿下尋醫。”
暗衛一背起晏君知,暗衛二則背起裴淺酒,隨後匆匆離開。
“那裏有座廟,去看看。”暗衛一道。
進了廟裏,他們發現是一座土地廟,香案前還供奉著新鮮的祭品。而土地廟不遠處就是一個村子,想來是村民們供的。
“我去找大夫,你照看好殿下和王妃。”暗衛一叮囑道。
“好。”暗衛二點頭。
他拾了些柴火在空地上生了堆火:“王妃,你和殿下快烤烤火吧。”
“先把他的衣服烤幹吧。”裴淺酒道。
兩人合力把晏君知的衣服脫下來用木棒挑著烘烤。
寒風吹進廟裏,隻著了一件濕單衣的晏君知哆嗦了一下。
裴淺酒心疼道:“這樣下去不行,你想辦法弄點幹衣服來給他遮遮。”
“好。”暗衛二起身往村子走去。
裴淺酒盡量往火堆靠近,讓晏君知也能取暖。
“阿娘。”晏君知又夢到他母妃了。
裴淺酒應道:“阿娘在,你不能有事啊。”
晏君知本能地抱緊裴淺酒。
平日裏再張揚不過的人,此時卻顯得極為弱小。
“原來你也沒有那麽強大。”裴淺酒道。
火堆旁溫度極高,衣服上的水跡迅速蒸發著,裴淺酒發現已經幹了一塊了,遂移動木架讓別處也能烤著。
這時,暗衛二回來了。
“王妃,我跟村民買了些衣服,您和殿下都快換上。”暗衛二快速說道。
裴淺酒點點頭:“我們先給殿下換上。”
她們先把晏君知上麵扒光,換了幹衣服,輪到褲子時裴淺酒遲疑了:“還是你來吧。”
暗衛二:“?”
不是,妻子給丈夫換個褲子也要回避嗎?
裴淺酒被他看得不自在,隻好硬著頭皮道:“你幫我抬一下他。”
“哦好!”暗衛二連忙行動,剛才肯定是他聽錯了。
裴淺酒咬咬牙,扒了晏君知的褲子,連忙移開目光。
暗衛二都嚇了一跳,心說:“殿下不愧是殿下。”
裴淺酒快速給晏君知換上幹褲子,心中一鬆,終於解脫了。
暗衛二把正在烘烤的衣服當屏風:“王妃,您也換身幹的吧。”
“好。”裴淺酒也換下了濕衣服,作農婦打扮。
不多時,暗衛一也回來了,背上還背著一名老大夫。
老大夫還懵逼著:“哎喲,老夫都要被你抖散架了。”
“辛苦您嘞,勞您給我家主子看看。”暗衛一道歉道。
老大夫活動活動手腳,這才走到晏君知身邊查看。
“嘶,這外傷、內傷都不輕啊。”老大夫心說這都什麽人啊,連箭傷都有。
他也不敢問,怕被滅口。於是隻開了個方子:“你們照這個方子給他用藥。”
“好,多謝。”裴淺酒感激道。
暗衛一:“我送您回去,順便抓藥。”
老大夫:“……”得,又得顛一路。
等藥抓回來,熬好給晏君知喝下去,天色都黑了。
“王妃,您休息一下吧。”暗衛一道。
裴淺酒搖搖頭:“你們受了傷又奔波了一天才是最累的,我守著殿下,你們去休息吧。”
兩名暗衛勸不動她,隻好去門後守著,一邊療傷,一邊戒備。
裴淺酒不知不覺坐著睡著了,腦袋垂在胸口。晏君知睜眼後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不禁一陣心疼。
他掙紮著起身,把裴淺酒輕輕放在自己懷中。
看著自己和裴淺酒的農家打扮,晏君知不禁笑了:“愛妃與孤穿成這樣,倒像是一對農民夫婦。”(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