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字數:5050 加入書籤
雖然內心是渴求著幫助的,呐喊著不想赴死,但鏡花水月和香奈惠撤出危險範圍我還是很欣慰。雖然不知道離天亮還有多久,我能撐多久,但看上去香奈惠還是可以救下來的。
“你真的不覺得疼嗎?”這隻鬼語調輕佻的又問了一次。“忍著疼讓姐妹先撤嗎?好努力啊你。”
他輕佻語氣的同時,我感覺到頭頂有很多冰錐落了下來。我不得不閃開,這期間有因為劇烈運動而不得不大口呼吸,肺部又開始劇痛了起來。若不是我的恢複速度比他的血鬼術破壞速度稍快,恐怕我這會兒便躲不開冰錐墜落。
而因為我躲開冰錐的時候放開了他的頭,這家夥也是超快恢複了過來——白橡木色的頭發仿佛被潑了血,七彩色的眼睛,雖說是非常英俊的相貌,但一看便知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不過是雕塑一般的假笑人而已。
“童磨是吧?”我大致知道他些情報,若花告訴我的,不過若花也沒有很清楚他的詳情。我隻知道這家夥是個冰之鬼,而且很強很喜歡吃女人,若不是恰好日出若花根本無法生還。
這家夥和猗窩座比真的是完全相反的類型,一比之下猗窩座那武癡都可愛起來了要。
“啊,你還能說話?也沒帶日輪刀,你,什麽人物?”
“師父!需要的話請用我們的……”
“滾開!”我不得不大聲的用斥責來回應鏡花水月的好意,因為這個時候但凡給她們一點溫柔,她們都有可能錯判危險程度衝上來。她倆其實很有實力剛才進展也很順利,但正因如此我才怕她們自負,日輪刀離手了豈能了得?
“師父……”
鏡花水月聽上去很委屈,我沒管她倆,隻管讓我的冰晶在腳下蔓延。雖然互相都是用冰的,他主場先封凍了大量空間的情況下我很難爭奪,但至少不被克製,拖到天亮的幾率還是有的。
這個時候我隻能全力施展,讓我的紅蓮地獄在他的封凍範圍之外再凍一圈,絕對不讓他帶毒的冰晶擴散出去。
“你們兩個趕緊救人,教你們醫術不是叫你們看戲的,現在就給我去!”我背對著鏡花水月最後吩咐了一句。猗窩座是上弦之三、童磨是上弦之二不是沒有理由的,這個專門對著人肺部下手的陰毒家夥,正規武者遇到他都會吃虧,猗窩座如此我也會如此。
“你其實是鬼嗎?哦我知道了,你是那隻半人鬼,讓大人頭疼了幾百年的家夥。你的招數,真的和猗窩座好像啊,你也在感受我的鬥氣嗎?你的攻擊也很快啊!你也喜歡拳腳嗎?”
“看來我在武道場時的小師弟沒少和你打過。”我倒是很高興他肯廢話,雖然提及的是我心煩的話題——盡管看臉已經認不出來了,但是招式套路越打越相熟、加上我屢次瀕死從未感覺到過他的靈魂,那就代表他沒死。
盡管我沒能確認,但我基本已經猜到,猗窩座其實就是狛治。素流道場學藝時,被慶藏先生撿回來的那個小子,戀雪說喜歡他、病好了長大了想嫁給他的那個小子。
“哦?那可真好啊,這位師姐,不知道你們兩個誰更強呢?”童磨看似興奮的說道,但其實我沒感覺到他有什麽情緒波動,他好像就是在模仿人類有可能的行動而已,而且模仿的還挺拙劣的。
誰會在性命相搏的時候這麽輕鬆的對話啊?我直接不說話,衝上去就給他幾拳狠的。十分慶幸我先前遇到過猗窩座那武癡,從他那學了點思路,在上弦之二麵前我還不至於要束手就擒。雖然冰之鬼不會怕冰霜,但這個道理於我也有效,互相不克製那就消耗戰了。
然而,並沒有真的消耗戰下去,因為沒有很久天亮了。童磨始終不曾用全力,我未受到致命傷害,但也沒什麽辦法留住他。黎明時分我想追殺,但鏡花水月拉住了我,我才意識到太陽出來我們雙方的冰晶都已煙消雲散了。
“師父!你沒帶刀不要去追!”
“香奈惠的情況還是很糟,先救她吧!”
我愣了愣,這才意識到她倆說的有理,我能自我恢複,但香奈惠可能要長期治療。她比若花還是要強些、傷得也更重,此後餘生有可能要一直受肺病困擾也說不定。
“對不起,殺紅眼了。”我深呼吸了口,肺裏還殘存了一點點痛感,不過已經沒什麽大事了。
相比之下,不知道什麽時候趕過來的忍和香奈惠情況才是糟糕,忍哭得臉上糊成一團,鏡花真正幫她擦臉;香奈惠保持著彎曲身體側臥的姿勢,香奈惠呼吸困難到每一呼一吸都能看見她脖頸深陷。
不過情況也沒有太糟,鏡花水月用一塊麵具、一根短軟管和一個氣囊組成了一個方便的工具。水月一隻手把麵具罩在香奈惠臉上,一隻手有規律的捏氣囊幫香奈惠呼吸,情況還不算太糟。
“朱染大人!”恰好隱部隊也及時來了,想來是雪姬的功勞,她一直知道什麽時候把隱叫來不會讓他們遇到危險、並恰好能幫上我。
“不要隨意讓她改變姿勢,也不能斷了這個輔助器具,兩人抬擔架一人捏氣囊。”
還好隱部隊一直很小心也很聽我的吩咐,鏡花水月也學的很好,大家全都很小心做得很完美。經曆了一夜又一天,香奈惠度過了最危險的時期,黃昏時分我再看她的時候,她的呼吸已經趨於平穩,不需要輔助了。
人類的恢複力其實也挺強的,尤其是身體素質良好的年輕人。
“忍,不用哭了,你姐姐沒危險了。”於是我對一直守在旁邊,時不時抹眼淚的忍說道。她們姐妹已經沒有其他血親了,香奈惠遇險忍是最著急最擔心的,萬幸我們的運氣都很好。香奈惠正好被救下,童磨沒和我認真打,我也依然是最有經驗的醫師。
“但是……我真的……我嚇死了啊……”雖然叫她不要哭,但忍還是哭著,這種時候的女孩子是最好哄也最難哄的——因為就算讓她得到了安全感,她也還是會因感動而落淚,這點我們大家都一樣。
“笑一下吧,香奈惠最喜歡你微笑,等她醒過來你哭太久了笑不出來了可怎麽辦?學姐姐的樣子做個溫柔的女孩,讓她開心點恢複也會快些哦。”
“是。”於是忍哭著笑了一下。
關於這個我也沒什麽好辦法,畢竟……女孩子大抵都如此,誰都會有脆弱需要依靠的時候。我連自己的眼淚都止不住,更別說別人的了,隻能說萬幸我完成了若花的委托,至少可以少一個人哭。
“鏡花水月,我同意你倆去最終甄別了。”
雖然最終甄別已經開始一天了,中途強行加進去兩人可能會有點麻煩,不過我想主公一定會同意的。畢竟鏡花水月已經向我證實了實力,她倆連蟲柱的苦戰都能搞定,甚得我“一刀流”真傳。
“那!我們通過以後師父可以帶我們逛街嗎!”
“還有看歌舞劇!還有吃好吃的!”
“不要。”雖然她倆興高采烈的,但我還是很幹脆的拒絕了她倆。
“為什麽啊!”
“因為更早之前已經和其他人約好了,而且你倆早就有刀了,過選了直接穿上隊服趕任務,你倆也不會有空的。”
“啊?”鏡花水月一起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大叫。
“死心吧,雪姬已經給裁縫傳過信了,你倆的尺寸我已經報過去了。”
也吩咐過了敢做出格的設計我絕對會剁了他,那位喜歡給女隊員做性感服裝的前田先生——前幾年我的衣服由他接手的時候就出過問題,因為開胸上衣超短裙的事他已經被我嚇尿過一輪了。
總而言之令人頭疼的事已經過去了,我淡定的梳理起了頭發,讓它們長成了姬發應有的長度。當鬼還是有點好處的,至少這麽長的頭發,普通人怎麽也得留上好幾年,但我馬上就可以得到。
“你……該不會是又要……”雪姬看見我蓄發嚇了個一大跳,畢竟上次蓄發我鬧得挺大——雖然鏡花水月找到的藥方實證是高宮猶香害人在前,主公也並未責備,但確實嚇到了很多人,雪姬怕我再發瘋也很正常。
“不幹嘛,隻是以前就約好了而已。”
當時杏壽郎還隻能算半大少年,我無法用其他的方式看待他,因此我賴了個賬。不過到現在賴賬都賴了四年了,等他通過最終甄別出來他就是獨當一麵的劍士了,我也該兌現了。
杏壽郎總不可能連這都通不過,我還要指望他能遇到鏡花水月帶一腳呢。
“話說,雪姬,幫我請個假。”我一邊修著劉海,一邊隨口說道,請假理由我想不到所以也不打算想了。“沒啥特別的理由,但是就是想休息兩天,就這樣。”
“喂!說不能讓‘炎柱’和‘頹廢’二字掛上關係的人可是你哎!是你自己說的要認真工作,現在你請個假都不帶想理由的嗎?不可置信,你這任性鬼!”雪姬大喊大叫不配合。
“拜托了。”我直接雙手合十撒嬌,因為之前從未有過此事,雪姬直接給嚇得動作都擬人了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成精了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