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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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壽郎,你有沒有仿佛忘記了什麽事的感覺?”雖然沒感覺到危險到來,但我還是覺得怪怪的,剛我回頭是為了什麽?

    “有,但是想不起來。”杏壽郎也如我一樣,看來我的感覺不是假的,可能就在踏出籬笆的瞬間我們又中了什麽幻術。

    這個地方真的是太詭異了。

    “其實你沒必要擊殺那隻鬼的。”

    忽然聽到三郎的聲音居然沒嚇到我,我下意識的抬起頭,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判斷他在樹上,但事實他就是坐在大樹上俯瞰著我們,眼神看不出來什麽喜悲。

    “何出此言。”我不記得我殺了鬼,但三郎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還好中招的時間不長馬上想起來的話還來得及。

    “因為她被固定在了變成鬼的前一天,思維行為都是人類,假裝不知情的話可以作為‘紫藤家’正常相處的。”三郎瞥了一眼紫藤花之家的院子。“不過處理掉也不是錯事,畢竟沒吃過人的有救的,早就有救了。”

    我沒回應,總覺得哪裏自然而然又怪怪的。三郎給的消息把我們引到了有鬼的屋子,但卻又告訴我們那隻鬼可以當成人來相處,怎麽都不太正常。我想起來,剛才我就想到這個地方有藤屋不對勁,而現在我覺得藤屋的人會變成鬼、或者鬼會經營藤屋更加不正常。

    “匯報的時候就不能說詳細點嗎?錯漏、誤會都是可能導致死人的。”忽然某句幾百年前的口癖就這麽脫口而出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其實我隻想提問為什麽藤屋明明有防範卻難逃毒手,僅此而已的。

    因為這句話我經常拿來訓人,尤其鎹鴉搭檔——其中早期的璃璃子和桀驁的羽公子是重災區,尤其羽公子基本上每日必罵,其他人諸如普通隊員都有不同程度的波及。後來暫離了鬼殺隊,再後來羽公子壽終正寢,我才是再沒說過這句。

    一直以來雪姬辦事滴水不漏,我也習慣了獨來獨往無需普通隊員幫助,這句話倒是幾百年沒講了。

    三郎神色沒有任何變化,他聽到我說什麽了,但是我說了和沒說是一樣的。

    “她本就是藤屋家的主人,原本是有兒女的,但是之前收留過的一個隊士為了在鬼手下保全性命出賣了她家。”然而三郎非常詳細的答道,雖然眼神來看不太服氣。“我不認為這是多麽重要的背景故事,反正要當人看她可以和人一樣,當鬼的話吃過人的鬼殺了也就殺了。”

    “謝謝啊,惜字如金的這位大人終於肯詳細說明了。”我總覺得有種微妙的違和感,但也同樣有種習慣成自然般的適應感。也許是因為這個三郎確實有問題,但他又和我的好大兒羽公子存在些相似的緣故吧。

    羽公子就特別不喜歡說話,原因很可笑,他覺得烏鴉說話正常但是鷹說話不正常,我也不知道他什麽邏輯。基於這個原因,他的匯報向來極簡流,每日一罵也沒用,桀驁的家夥向來都是聽到了,知道了,下次還這麽幹。

    三郎對我的陰陽怪氣置若罔聞,忽然詭異的就沉默上了——我毫不懷疑這家夥也是個桀驁的,肯定也是個明知不妥在哪裏、但就是不想改的貨。

    “那麽,方便的話請告訴我,你是這樣的鬼嗎?”一片沉默裏,杏壽郎的神提問格外的刺耳,直白確實是他的風格沒錯但這也……這個詭異的沉默氣氛下,真的適合這麽問嗎?杏壽郎不是很能感受到他人情緒波動的嗎?

    還是說杏壽郎覺得對方的情緒良好,就這麽問也毫無不妥之處?

    “不是。”非常簡短的回答,不問他就不說話,又沉默下來了。

    “那麽,非常感謝你告訴我們的信息,不過我還是認為紅蓮的決定才是對的,鬼沒有被姑息留在這世上的必要。”

    “有輕重緩急的。”三郎隻是這麽說了一句,便不再言語了,他似乎很喜歡待在樹上俯瞰,也不隻是看我們、看這個小鎮的感覺。

    我重新試了下退回籬笆裏,但可惜日夜顛倒的現象沒有再出現了,不管那隻鬼是誰,它的血鬼術範圍之廣、速度之快全都超過了我的想象。我隻能感歎多謝三郎忽然搭話,我還不算被幻境迷惑的太深,至少沒忘掉破除幻境並殺鬼的事。

    但越是清楚我們早已在幻境之中,就越是覺得無從下手——幻境之中人類和鬼的區別界限已經被模糊,我除了能明確和我一起來的杏壽郎是人類之外,其他人似乎都無法相信。

    我還不能叫支援,我自己已經是鬼殺隊裏任期最長的一個了,就算我不是最強的我也已經是經驗最多的了。如果我都破不了這個幻境,其他人進來那就是純送死,誰來都一樣哪怕悲鳴嶼先生都不行,畢竟武力對幻境是無效的。

    除非是血鬼術之間互相克製,或許還能從力量的角度想辦法,但血鬼術要達到“領域”一般的程度,我估摸著上弦那前三也做不到。

    不過我倒是有個大膽的想法。

    “傳信給鏡花水月,叫她倆把無慘給我拐過來,用什麽手段隨便她們,全部報銷。”

    我因這個大膽的想法而忍不住笑意,於是低下了頭試圖控製表情。但在聽見鳥類振翅飛去的聲音後,我還是沒忍住露出了最惡毒的笑容——既然我沒法破局的話,那就讓我最大的敵人也入局,大家一起死好了!

    “紅……紅蓮大人,您笑得太可怕了……”要的聲音忽然讓我一愣。

    “要,快去。”杏壽郎催了要一聲,但我覺得好像不必了。

    “羽公子已經去了,算啦,再怎麽快的鎹鴉也是比不上羽公子的。”

    我輕鬆的說出這句話並向前走了起來,心情因為馬上就能坑死無慘而變得很好,好到幾乎樂意在這詭異的幻境裏散步,但是杏壽郎一句話讓我瞬間清醒、心髒都差點停拍。

    “紅蓮,羽公子是指是什麽?你的第三任搭檔的話,不是也已經……”

    已經死掉了,我差點忘了羽公子已經死掉了很久了。

    “對不起,這個幻境……確實太過詭異。謝謝了杏壽郎,剛才我是迷糊了,總之辛苦讓要傳個信——反正無法破局的話,就讓敵人也吃點虧再說。”

    “你可真是惡劣,不過不失為妙計,就這麽辦吧。”杏壽郎笑了笑,對我的計劃很是認同,而且他也另有想法。“我們的話就先找個地方落腳吧,在這個地方,我們得盡可能的保持清醒,用輪流休息的方式來保存體力吧。”

    “嗯。”我下意識的看了眼原來三郎坐著的那棵樹,三郎已經不在那兒了。

    “說起來,紅蓮你是真的很喜歡羽公子吧,中了幻術都第一個想到他。”杏壽郎忽然問了一下。“好像你也提過是跟著你最久的?”

    “豈止,羽公子是唯一一隻我從鳥蛋開始撿到的。”我歎了口氣,回想起來一開始還挺難的。“一開始是有隻用血鬼術控製鳥類的鬼,斬殺時牽連了一對金雕。然後發現附近金雕的巢裏有顆鳥蛋,還是溫熱的。我當時有七分是可憐那些鳥兒,三分是少年心性覺得好奇有趣,把鳥蛋撿了回去試試能不能孵出來——沒想到真的孵出來了。”

    “那可真是幸運,還好小的活下來了。”杏壽郎和我一樣少年心性,聽著也是一臉的興趣,我毫不懷疑換成他估計會做一樣的事情。“然後就訓練成鎹鷹了嗎?”

    “嗯,因為我不會養鳥所以跟養鎹鴉的訓鴉人討教,但是好像完全弄錯了,一開始超難的。不過也算是誤打誤著,羽公子報信超快的,雖然和所有鎹鴉都合不來有點麻煩。羽公子還小的時候黑羽丸其實還不老,經常發生羽公子把黑羽丸追著滿天飛的情況,所以黑羽丸是飛得最快的鎹鴉……”

    是的沒錯,黑羽丸最快鎹鴉的本事就是這樣煉出來的,進步源自對上位掠食者的恐懼——黑羽丸挺慘的其實,雖然當時我才是經常被羽公子弄傷的人,但被迫進步的黑羽丸從某些角度上來說比我還慘。

    “黑羽丸也太可憐了……”杏壽郎聽著都同情了黑羽丸三秒,然後就又理解到別處去了。“不過這也證明人有危險有壓力才會進步的飛快,我今後也會勇敢的直麵惡鬼們、努力成長的。”

    “並不需要你這樣進步!”我好氣啊,杏壽郎為什麽對危險沒有一點恐懼抗拒?雖然不畏生死不是壞事,但我更希望你珍惜生命、好好的規避掉所有有可能帶來生命危險的情況啊!

    “不過為什麽要那麽起名?”杏壽郎的思維,偶爾會跳躍……

    “很簡單啊,我孵出來的,所以我是媽媽,媽媽的好大兒當然是跟媽媽姓。然後金雕的羽毛在太陽底下是很漂亮的褐金色,所以叫金羽;又因為前頭有璃璃子和黑羽丸,是第三隻了。所以會叫朱染金羽三郎。”

    “那為什麽會叫羽公子?”

    “這個嘛……”這個不好解釋,我也不知道從哪開始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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