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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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看越氣人,這家夥!”

    “臉還挺帥的但這什麽態度!”

    三郎一走,鏡花水月就紛紛表示了對他的不服和不爽——由於她倆一直形影不離的緣故,還真就幾乎沒有在誰手上吃過虧,三郎算是第一個,她倆能服才就怪了。

    但是我剛這麽想,她倆的下一句就讓我有吐血的衝動。

    “但是……是不是有點帥過頭了……那個麵容……”

    “實力也是,這也太違規了吧那個力量和速度……”

    “你們兩個終於知道自己多弱勢了?”我一邊發現山鬼給的衣服盒子底下還有雙長靴,一邊聽著她倆對話,本來我還很欣慰她們終於知道有人比她們強得多了,但她們卻答了句讓我不知道說啥的話。

    “師父!你有對手了!那種男人競爭力可強了,很多女孩子都超吃高冷男神的!”

    “就是喲!而且實力還犯規一樣的強,光是慕強心理作祟就已經很容易讓人動心了!”

    “你們兩個一天天的腦子裏都在想什麽鬼東西!打不過就去好好練劍練格鬥啊!相貌比不過就好好研究妝容氣質啊!滾出去我換衣服了!”非得氣死我才行是吧倆小兔崽子?一天天的腦子裏裝的都是啥啊!

    我直接把她們兩個推了出去鎖門,雖然有看見麻裏奈圍觀了全程還在外頭,但我現在也不想去解釋了——這種情況解釋隻會越描越黑,反正承認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過夜是個尷尬,男人女裝也是個尷尬,哪種都沒差了。

    “朱染先生……女裝意外的好漂亮啊……胸是拿什麽墊的?”我穿好衣服打開門的時候,無辜的麻裏奈還在那裏,而且已經露出停止思考的表情了,她甚至還問我拿什麽墊的胸?

    太傷人了,我雖然是小了點但也不是平的啊!我隻是拿掉了束胸和墊腹肌的布料,然後老實穿上了盒子夾層的內衣而已。

    “沒墊,你信嗎。”

    “哎?那您的胸肌有點浮誇啊……”麻裏奈的感慨,被鏡花水月凶惡的眼神嚇了回去。

    隨後那凶惡的眼神就落在了我身上,想也不用想,我沒把杏壽郎一起推出去,而是同一室內各自洗漱換衣服,她倆急了唄。

    不過對此我也沒什麽可解釋、沒什麽好說,我是她們的長輩不是平輩更不是後輩,我要做什麽沒有跟她們匯報的道理。我就是已經把貞潔交給了杏壽郎那也是我的事,她們看出來就看出來了,反倒省我口舌。

    “鏡花水月,你們兩個不要離開對方的視線。”我雖然沒有親口跟她們說過“虎”的傳聞,不過已經詳細稟報過主公的東西,鎹鴉肯定是會互相傳達知曉的。她們兩人也是一人一隻鎹鴉進來的,兩隻鎹鴉總不可能辦事效率低到這都沒告訴她們。

    “但是……”

    “原就不在你們視線裏的我和杏壽郎,我不是很建議你們無條件信任,警覺點,畢竟這鎮子裏你們隨便碰到一個帥哥就能同時壓製你們兩個了。”

    其實一天一夜下來,我也沒那麽警惕這個鎮子了。我們待在鎮子裏沒事,鎮子裏其實也有活人他們也沒事,這至少可以說明“虎”沒有把鎮上的任何一個人當作目標。

    “我們會加油的師父不要把我們兩個扔下了啦!”

    “這不是加油的問題,是你們兩個得好好保護自己。我不可能長久的庇護你們,你們遲早會有自己的家庭,我也是一樣。”

    我能很多年來都很寵愛鏡花水月姐妹,隻是因為我等了很久很久,才重新找到我重燃起的太陽。若是我一直沒有找到,那我是可以再扶持她們走半段人生,但現在我也要過我自己的人生。

    鏡花水月還在抗議,但我著實不想她們繼續依賴我了,歸根結底“兩個孩子的爸”也不過是十多年前的玩笑話而已。我隻有可能是其他人的媽,不可能一直是她們的靠山。

    白天過得波瀾不驚,畢竟無慘應該還在路上,而且山鬼情緒不佳肯定也沒有原住民敢給她惹事。我嚐試試探,但是卻發現沒有人在意伊藤家的失蹤,雖然路上看到了昨天和伊藤家母親一起的那個阿姨,但她已經將伊藤家視為了不可提及的內容。

    而且昨天一天都隨時可能出現的三郎,今天卻是不冒出來了。中午的時候我甚至故意去了據說他常客的麵館,但他也是沒有出現,好像還真是有其他事情。

    “老板,可以跟你打聽個事嗎?”於是我頭鐵,明知道店老板非常顧忌三郎,卻還是跟他打聽了。“昨天你店裏來過一個很高大的男人?那個三郎,是什麽來頭。”

    “我勸你不要打聽,小丫頭。”老板果然露出了相當忌諱的神情。

    “但是,我總覺得這個地方是有和我有關的事兒的,在意得不行。我的名字,紅蓮,也是山鬼所賜,我也不完全算無關的外來者。我隻是想知道什麽樣的人不能惹,又如何能取悅山鬼而已。”

    本來我隻是有所懷疑,我家和伊藤家都堅持招贅的特點讓我有些直覺,而三郎出示給我的玉佩則直接明示了我的猜忌。

    玉佩上的名字是“朱染靜”,那才是我父母真正給我的姓名,但我叫作紅蓮。

    意外的是店老板在聽見我的名字之後,原本頗為忌諱的態度忽然就變了,他的神情忽然變得詭異,甚至讓我感覺到了一分危險。“火焰化紅蓮,天罪自消衍,聞說福壽俱增延……原來是你……”

    我雖然沒發覺哪裏不對,但直覺讓我握緊了刀。

    “您認識我嗎?”

    店老板沒回答我,但是他的眼神讓我感覺到了危險。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三百年前是誰跟我說這句話的了。但我同時意識到三郎的囑咐,即使看破,也不能說破,更不能打破。就算麵前的是多年前就該斬殺的鬼,我也不能就此拔刀——反正他也同樣不能再講佛經,不能吃人。

    “紅蓮,說起來鏡花水月不知道跑哪裏去了,找她們一起吃午飯吧。”杏壽郎忽然及時提議,挽救了這差點兒無可救藥的氣氛。

    “嗯。”我連忙答應了一聲,趕緊拉著杏壽郎的手一起離開了這裏。萬幸杏壽郎及時察覺了我神態的不對勁,也馬上反應了過來帶我走。雖然我經常低估他的實力,但抓到他的手,我還是鎮靜安心了下來。

    就算“地藏菩薩”還在,還被山鬼惡趣味的弄成了別的樣子,我已經不是剛上道時的小丫頭了,我的太陽也在我身邊,我又何必畏懼什麽呢?

    “那就是‘地藏菩薩’。”就算三郎說過看破了也別說破,我也還是湊到杏壽郎耳邊說了一聲。這個行為或許過於曖昧,就在大街上這麽貼近還是領先了時代幾百年,但我不在乎杏壽郎也未在意。

    “原來如此,不過請放心,我會竭盡全力保護你的。”

    “倒也不必竭盡。”我掐了杏壽郎的手掌一下,雖然被保護是很好很有安全感啦,但我可不想他用盡全力,我又不是沒有戰鬥力。“你自己也要顧好,雖然天賦不如你,但我也不是以弱者姿態出生的,隻不過是生了病而已,我討厭被當成弱者對待。”

    要是沒這個病,我絕對真的能憑自身的力量正兒八經的當上柱,雖然悲鳴嶼那樣的壓倒性實力不敢想,但比現在這批最年輕的都強我還是有自信的,至少我腕力比他們都強就是證明。

    “你倒也不必逞強。”杏壽郎卻這麽回複我。“就跟鏡花水月相對於三郎算弱者,紅蓮相對下來也是弱勢,我並不是想打擊紅蓮,但我確實對紅蓮很有保護欲。”

    “你知道我這個人,是肌肉疲勞之前心髒就會先撐不住的體質嗎?”我雖然知道杏壽郎並不是出於優越感或者其他惡劣的動機這麽說這麽想,但我還是不服氣的。“我的腕力目前在柱裏是第三,這是先天的老本兒,幾乎沒被提升過的哦?若我沒有病,能夠鍛煉提升力量的話,你覺得我可能弱嗎?”

    “但是請你別勉強自己的身體。”杏壽郎還是一副要把我說服的樣子,他的缺點不多,容易快速下結論算其中一個,他現在就是快速輕易的對我的情況下了結論。“別因為半人鬼的體質基本都能恢複過來,就輕視了自己的身體和生命,可別忘了你不是鬼啊。”

    算了,說不服,反而是我要被說得小女兒姿態起來了。畢竟人都是喜歡安逸的,如果能在庇護之下安逸的休憩,誰又會毫不猶豫的去選擇拚死戰鬥一身傷痛呢?我雖不算意誌薄弱之人,但也快被杏壽郎的說法融化墮化了。

    “算了,考慮這個不如考慮怎麽搞死無慘,畢竟他死了這千年戰爭就終止了,到那時,在沒有鬼的世界裏是強是弱就都不再有意義。”

    “也是。”

    達成一致,杏壽郎開始了認真打聽和認真幹飯模式,而我則小小的偷懶跟在他身邊傾聽——工作摸魚確實是我不對,但我就是覺得和杏壽郎一起我就不必挑大梁,所以懶勁就這樣上來了,反正打聽消息這種無傷大雅的小事兒上稍微懶點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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