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字數:5173 加入書籤
雖然山鬼警告了當心進入幻境,但事實上並未存在這樣的幻境,我想也許是山鬼的力量已經全部拿去整無慘了。我和杏壽郎很順利的搜救到了其他隊員,並且很順利的把他們帶了出去和鏡花水月匯合了。
“就這樣先撤回去吧,大家雖然都沒受什麽傷,不過精神上好像都很不妙。”我對每個失蹤隊員都大致評估了一下,發現他們除了少量脫水症狀之外都沒什麽,但他們每個人的精神狀態都非常的不妙,全都是臨近崩潰的樣子。
“但是我們的刀……”鏡花水月有些猶豫,然而遠眺了一下天空的戰場,她倆也無話可說——天空上的戰鬥簡直可以用“戲弄”或者“屠殺”來形容,就算是哪個半天狗分裂成了好多□□,三郎也始終都以遊刃有餘的姿態輕鬆應付著,連頭發都沒給刮到半根。
山鬼絕對是給了三郎人生巔峰期的實力,雖然沒看見他受傷,但我估計著山鬼的所謂“公平”起見,肯定也是有不弱於上弦的恢複力的。再綜合上三郎作為羽公子時五十五年的戰鬥經驗和留在山鬼身邊不知歲月幾何的調停者經驗……恐怕這是三郎轉世了也達不到的實力巔峰,隻此一次的那種。
“刀的話,重鍛算了,得在山鬼玩膩了那群鬼之前離開才是正經。”
我看了眼天空,雖然我自認為不會輸給上弦之三及之下的鬼,但像那麽遊刃有餘的打成一場殺戮表演我也做不到——光一個三郎就比我強了,山鬼手上還有不少其他人,從她舍得讓三郎走這點來看,三郎肯定也不是她手裏最強的,這種場合我還是別摻和了。
我都不摻和的,當然也不會希望杏壽郎參與,鏡花水月小兔崽子當然是更別想摻和。我直接監督著他們三個帶隊員們離開,還好這個幻境沒有來去限製,守護者們也都參戰去了,隻是馬上要離開的時候,我又碰上了猗窩座。
“你們先撤好了,杏壽郎,鏡花水月沒有刀,你保護她們一下。”
碰到猗窩座我是絲毫不慌的,畢竟路數已經太熟了,而且他也不殺女人。上次他發現我的真實性別之後那個慌張,非常值得利用的弱點,這次我本來就是女裝我絕對要按著他打。
“又是你這瘋婆娘嗎?”猗窩座看見我愣了愣,非常明智的選擇了撤。
“我還有話找你問呢,跑什麽!”我頓時就想追,杏壽郎拉了我一下,但我沒理會。
“紅蓮,不要一個人去對敵!你上次遇到他傷得太嚴重了,至少讓我和你一起!”
“上次是上次,這回是這回,他不殺女人而且我有點私事問他,杏壽郎還是保護更需要保護的人。”
我沒讓杏壽郎跟著我,但是早知道的話,讓他跟著我才好的。
猗窩座是真的非常不想和我碰上麵,我一路追他就是一路的跑,和他的武癡性格截然不同。我更加相信他應該就是狛治,狛治那個小子就是既強也弱,強健的體魄但是並不要強的性格。
但我弄不清為什麽狛治會變成鬼,還會變成厭惡弱者的性格,他明明非常心疼病弱的戀雪的,明明是非常照顧柔弱的人的。我這麽一路追下去,猗窩座沒有追到,反而路邊冒出來些鬼擋道,我隻得把它們都給斬殺了。而這一路殺下去,我意外救下了一個哭泣的女孩子。
那個小女孩可能也就七八歲的樣子,哭得話都說不出來了。我本來是更想去追上猗窩座的,可這麽小的孩子又沒見個監護人,我總不能把她扔這兒不管,隻能是把她抱起來好好安慰了。
“好了好了別哭了,你的父母呢?”
“我沒有媽媽……”小女孩繼續抽噎著說。“爸爸……剛才被怪物吃掉了……”
早知道不問了,一問又哭得更慘了。
“那你還有其他家人嗎?”我隻得掏出了糖安慰她,還好自從養了鏡花水月之後我就有了帶糖的習慣,即使她倆已經是少女了我也還是帶著。“別哭了,姐姐回先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再幫你找找你爸爸的下落的。吃糖嗎?”
“爺爺住在山裏……”
萬幸七八歲的女孩子能記得住爺爺家的路,我後邊問了,她叫晴子,她說的爺爺其實是她的外公。我抱著她趕路,忘記了留意腳下是否有跨過河流,隻稍微有過為什麽有人往山鬼地盤裏住的疑惑,但很快也因為把女孩交給了她外公、任務完成而忘記了。
“非常感謝您,公主,不過這麽晚您還在外邊,不帶侍從嗎?”那個女孩的外公向我道謝,腔調是我幼時最習慣的京都腔,我竟然沒想到哪裏不對。
“我帶了的,不過她倆的刀掉了所以我讓她們先回去了。”我竟然也是恢複回了老早以前的母語腔調,自己也沒覺得哪裏不對。
畢竟我是朱染城的城主之女,雖然沒有多大的領地也不是多富饒的山城,但是名門大戶還是稱得上的。京都那地方可是權力的中心,貴族不會京都腔可是一大笑話,就算我不太聽話的半夜還在城外,貴族之女的基礎學識還是得有的。
半夜回城,明早肯定又是找罵,母親對我還是挺嚴格的。所以我隻能悄悄的偷溜回去,翻牆翻窗難不倒我,就是從窗戶跳進自己房間的時候嚇醒了千春——我的侍女千春隻比我小一個月,她的母親還是我的奶娘。
“公主!你半夜又溜出去了嗎?夫人會非常生氣的……”
“你別說出去就行。”我笑嘻嘻的揉亂掉千春的頭發,這樣她就會基於整理儀容而忘了說我。走過梳妝台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忽然發現我是十一二歲的模樣,我還以為我有十六歲了的來著。
“真是的!大人給您命名為‘靜’,可是希望您能和文姬夫人一樣恬靜的意思啊!您太過分了啦公主!”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是我回憶得起來,父親和母親一起把護身符玉佩交給我的時候就是這麽說的——“希望她以後也是個恬靜的女孩,就叫她靜吧!”我父母當時就是這麽說的。
“可以的話我更想換個名字的。”我反複照了照鏡子,確定這的確是我的麵容,但卻總覺得不是很像。我何時留了這麽長的姬發式?又是何時換上的十六單的衣裳?這麽熱的夏天裏,我應該不會穿這麽多才是啊。
話說回來現在真的是夏天嗎?
“我求求您趕緊休息吧!明天您醒不過來我就完了!”
我被千春逼著去睡覺了,雖然床鋪是我的床鋪,但我卻覺得很難適應無法入睡。我總覺得我不想躺的這麽正,我想側過來,我想有人從後邊抱住我、也隱約覺得我是在想念某個男孩子的體溫。
但這無疑是不可能的,我應該是很快就該待字深閨了的,我的房間裏不可能出現男性,我也不能見外男了。很快我的家人就會給我的房間掛上竹簾,我以後隻能坐在那後邊見外客,直到我出嫁我才有可能見到父親弟弟以外的男人。
我是怎麽了呢……我明明該做個守規矩的大小姐的,怎麽能三更半夜的想到男人。
不過話說回來我家應該也沒這麽大吧?印象裏是大家大戶,但好像也沒重到這個程度?
我也不知道千春是不是燃了什麽熏香,隱約間我聞到了一股黯然的香味,忽然心神就這麽安靜了下去,也沉沉睡去。或許我真的是太野了一些,愧對母親的教導,我竟然在夢裏夢見的全是和男人在床上糾纏的內容,一個金發末梢帶著些火紅色、眼睛也像火焰一般金紅色的男人。
我直接就被自己的夢給羞愧醒了。
“靜,你今天倒是比較聽話。”母親大人發現我按照她的要求作息醒了,露出了些欣慰的笑容,溫柔的親自給我梳起了頭。我的頭發明明是幹淨漂亮的純黑色,就和母親一樣,但我卻總覺得這個發色好像不對。
我好像該是有些紅色的頭發來著,那是山鬼賜名的同時贈予我的顏色,暗喻我內心癲狂的紅色。
“母親大人,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於是我開口對母親大人說。
“什麽樣的夢呢?”
“我夢見山鬼把我的頭發染成了紅色。”這是謊話,但我沒有更好的方式向母親展開山鬼的話題,也就隻能對不起母親撒個小謊了。
母親給我梳頭的節奏沒有任何變化,她還笑了出來。“靜,你一定是睡覺的時候把手放在胸口了,那樣會做噩夢的,下次把手放到身體兩側就好了。”
“那……我還夢到了其他的,我不知道怎麽說怎麽辦。”我想了想,還是對那個令人臉紅的夢過意不去,我還是很想知道我為什麽會夢到那種淫□亂的場麵,夢裏那個男人的喘息和我自己的□□未免都太真實了些。
“什麽樣的?”
“母親大人先答應不要罵我或者罰我再說,我也因為那個夢非常的慌亂不知所措,才……才問的。”
“好,我答應你,說說吧,怎麽了?”
“我夢見有男人……和我上床了。”
母親手裏的梳子停下了,鏡子裏她也深深的皺起了眉頭。“靜,你夢見的是哪個男的?”
“我沒見過的男人,他的頭發是金色的。”
家裏並沒有金發的男人,因此確實不會是夢以外的可能性,我母親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些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