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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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我就是十六歲的少女啊。”我直接微笑,隻要我不尷尬,尷尬就永遠都是別人的——當年的紗織教我的,那個女孩子膽子大到敢把鬼引出來引到我麵前,都告訴她你丫帶來的是下弦第一了她還敢笑著裝無辜的那種。

    她是身患絕症可能隻剩三個月餘命的時候,選擇了和殺掉自己全家的鬼一起變成了絢麗的煙花,與黎明的陽光一同消逝而去,是我的遺憾之一。

    “您可真是……仔細一想,小時候我也有見過你帶著杏壽郎逛街什麽的呢……不過那個時候還以為是好帥的大哥哥,仔細一看原來你是大姐姐啊。”

    “我未必比你年長。”過兩年杏壽郎就完全比我年長了,你也是,謝謝你啊!

    “但我確實記得我見過你,啊,仔細一想好羨慕——若是我十幾年後也能認認真真的說自己還是十六歲,且不被任何人懷疑多好呢,醫生可真是個好工作,保養的真好呢。”

    我好想揍這丫頭啊。

    “您好?”千壽郎本來是站在我和京子之間為難的左顧右盼,忽然他向著不遠處、帶著疑惑的打了個招呼。“請問您是找誰嗎?”

    不知道為何我竟然沒有感覺到有人靠近的氣息,跟著千壽郎側過頭去才發現三郎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裏。三郎竟然還在,手上拿著鏡花水月的日輪刀,此時正一副想過來找我但是尷尬到不敢靠近的樣子。

    很顯然千壽郎問他也是不會回答的,他根本不敢當著人的麵把那句“母親大人”叫出來,同樣他也不敢當眾直呼我的名字。

    “刀要還的話你直接找鏡花水月不就可以了,她倆又打不過你。”於是我幹脆主動跟他說話。

    “我其實是路過。”三郎略微猶豫了一下,終於走到了陽光底下,他那個麵容頓時就讓京子閉了嘴。“我打算還刀之前想見見……不過沒想到您就在這裏,但他已經出去了。”

    “我給你轉達好了,不過話說你的時間?”我記得三郎明確說過沒幾天了的來著,山鬼也是——不過,好像距離他們提過到現在,也就過了一夜加半天?應該還有那麽點時間。

    “那個……請問這位先生是?”京子忽然出聲提問,讓我想起來我看見三郎一聲招呼不打的無視掉她還是有些失禮的。但仔細一看,了不得啊姑娘,她為什麽會看著三郎臉頰微紅?

    難道是我審美出問題了實際上是三郎更帥嗎?我一直覺得杏壽郎比較好看來著。

    “別問了也別想了,你倆沒緣,年齡差太大了。”我直接把三郎往他來時的暗處一推,我可是把他從小養到大的,相信他知道我的意思會默契的到別處等我。

    “哈?”京子一愣,表情有點殺氣。

    “也就差了個十五六歲吧大概。”不知道為啥,我的台詞和當時的山鬼高度重合了,但我一點也沒有山鬼那種惡作劇的心情。真是不知道山鬼當時都有什麽好笑的,好玩嗎?都尬死了啦。

    “哈?”京子更大聲了。“你是指那位先生已經三十多了嗎?”

    “不,我指你比他年長了個十幾歲吧……”這話說出來絕對要挨打啊……就跟當初鏡花水月想揍山鬼一樣。

    “京子姐姐冷靜點!”

    果然京子要揍我的心都有了,千壽郎手上捧著京子的禮物根本不可能拉住她,也沒那個力氣拉住她。於是在我不好意思跟小姑娘較真的前提下,京子大呼小叫的伸手來拽我的隊服,然後被三郎一把扣住,演變成了程度更嚴重的大呼小叫。

    搞事啊這……滿大街都要出來看了的樣子。

    “你先,給我,放手。”我先把三郎的手掰開了再說,畢竟我說話他不一定聽,沒啥效果。相反的不知道為啥杏壽郎說他就會聽,但目前杏壽郎剛出任務,出去了不在這裏。

    “你們在別人家門口幹嘛呢?”槙壽郎居然都被響動引了出來,一邊喝著酒,一邊看見我左手抓著京子右手抓著三郎的樣子皺了皺眉,然後等他看清三郎的臉之後更加愣了愣。

    “不好意思,一點誤會,隻是上次任務鏡花水月的刀丟了人家送還回來而已。但是好像和京子有點不對盤,吵到你了抱歉!”我也不知道我為啥忽然輩分放低直接服軟。

    槙壽郎沒追問我,但是在盯著三郎的臉一直看。

    三郎直接甩脫我的手,認認真真的鞠躬行了個禮,但是沒說話。

    “這個麵容……小子你姓什麽。”果然誰看都會覺得有問題,包括槙壽郎。

    這個問題三郎當然不可能回答,他連自己的原名都定義為“暫時使用”的了。所以三郎依然避而不答,隻是轉移了話題。

    “我隻不過是想找炎柱大人歸還她繼子的刀,但是好像找錯炎柱了。”

    好理由,第三代和第二十九代都是炎柱,確實容易搞錯是誰,不愧是你羽公子——鬼才信你啊!我目前還是姓朱染的,人家姓煉獄的,你是傻的嗎這都能搞錯?槙壽郎要是信了那就是他也傻。

    “你進門說話。”槙壽郎肯定是沒信,看他就不是相信的眼神。這個進門估計是不打算張揚的意思,真進去了,指不定他會幹嘛,沒準是動手——我的直覺告訴我,槙壽郎很有可能轉身進屋就是去拿刀的。

    然而我眼神示意三郎走人,三郎卻是沒看,鏡花水月的日輪刀還到了我手裏就真的跟著進去了。

    什麽情況?我也是一頭霧水跟進去,以至於忘了阻止一下圍觀中的京子和千壽郎——好在槙壽郎雖然想避開大多數人耳目,但他酒喝多了實力退化的厲害,根本就沒能耐留意到我們這邊是幾個人在看。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能站在陽光底下,也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會炎之呼吸,但你這一身的鬼氣,不是人吧你!”槙壽郎說這話的時候,日輪刀已經握在手裏了。

    我這才想起來鏡花水月的刀沒刀鞘,被三郎拿過以後兩把都從深粉色變成了火紅色,槙壽郎從刀身顏色看出來借刀之人會炎之呼吸並且劍術遠高於鏡花水月倒是不奇怪。

    槙壽郎看出來三郎不是人好像也不奇怪……雖然連我都沒一眼看出來、槙壽郎的實力也是在退化,不過麵對麵仔仔細細看的情況下,倒也不能貶低了他。畢竟不管怎麽說,槙壽郎能當過炎柱且一直安然無恙,自然也是有他的本事的。

    “我不是鬼。”三郎沒有進行辯解,依然是轉移話題。“也無意和您為敵,如果您是想練劍我可以奉陪,但請換成竹劍,我會容易誤傷到您的。”

    “你可真是會說大話啊小子!你跟我們煉獄家是什麽關係?如果是確實有血緣關係的話,你這樣變成鬼的家夥我可不能原諒!”

    我無話可說,怪不得三郎總在嫌棄尷尬。

    “停一停,停一停……”我想喊停他們倆,然而槙壽郎似乎格外執著於煉獄家的血脈絕不能變成鬼——他根本就沒聽見我說話似的,也沒聽三郎說什麽,直接拿起日輪刀就向三郎砍了過去,上手就是玖之型。

    所以……我該鼓掌表揚三郎一招製住了槙壽郎,還是該責怪三郎把槙壽郎的右手擰到了背後?

    “請您冷靜,也請您保重身體,酒隻會麻痹您的神經、讓您身手退步,而不能讓您忘掉傷心的事情。”三郎就說了這麽一句就鬆開了手。

    槙壽郎的刀早就掉了,所以槙壽郎脫困後第一反應是回頭想直接打三郎,然而這一巴掌隻扇到了空氣,因為三郎已經先跪下來了——很端正的跪姿,馬上就會低頭道歉的那種,事實上他也道歉了。

    “你……”

    “冒犯了,抱歉。”

    乖過頭了吧羽公子……

    “行了暫停一下,容我解釋。三郎確實不是人類,但也不是鬼,他是山鬼那兒的,槙壽郎你好歹也是炎柱你別告訴我你連報告都不聽。”我連忙勸停,畢竟這個實力差太大,我都沒自信幹得過如今的好大兒。

    好在槙壽郎至少是有把鎹鴉的匯報當作下酒菜聽的,雖然他八成是無心詳細了解,但至少聽見過、有印象,我解釋到這個地步他就大致是冷靜下來了。槙壽郎又拿起了酒壺,聽見了但是不聽勸這方麵他和三郎倒是沒兩樣,就算別人剛說了他酒喝多了身手退步他也照喝不誤。

    行,我徹底意識到了,爺孫吧你們兩是。

    “你應該不是恰好路過吧?我聽見你說過想找杏壽郎,說!什麽事找我兒子。”

    “山鬼很滿意被鏡花水月姐妹引過去的鬼,但也覺得這樣外頭的世界太無聊了,她放了三隻鬼出來。其中有一隻是當年的‘地藏菩薩’,一隻則是您當初戲弄卻沒斬殺的‘佩狼’。這兩隻鬼都對炎柱有極深的恨意,但是他們能複仇且十有能成功的對象,隻有……”

    反正三郎提到杏壽郎的時候就會極端小聲,甚至不出聲沉默代替,跟對我一樣不好意思說也不敢直呼名字。

    不過槙壽郎確實不是傻子,他也反應得過來自己宅在家裏複仇不到,我很強不會是首選,首當其衝的肯定是杏壽郎。

    “你就是來報這個信的?”於是槙壽郎問了句,三郎跪著行了個禮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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