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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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任務失敗了,出乎意料,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失敗。明明那是隻很普通的鬼,氣味什麽的全都非常淡,但當我差點兒斬下它頭顱的瞬間,我的刀崩了——毫無征兆的,這把陪了我十一年的刀崩斷了。

    我不知道該說啥,雖然恰好遇到有個其他隊員路過把那隻鬼收拾了,沒有出什麽亂子,但我卻深深的覺得不妙——感覺就像是遭到了某種戲弄似的。

    “紅蓮大人,主公召集柱合會議。”當我想回去休息一下好好思考的時候,五郎丸卻給我傳達了這麽個指令。

    我承認我有那麽一點兒不知所措,一連串的消息讓我為之頭疼。趕到主公宅邸準備會議的時候也是清晨了,朝日的光芒不是很明亮,讓我有些犯困,畢竟從山鬼那兒回來之後我就一直沒睡。

    “紅蓮,你的臉色不是很好,不舒服嗎?”蝴蝶忍關切的看了我一眼。

    “犯困,隱隱約約的覺得哪裏不對勁,但是又感覺不出來。”

    我雖然直覺從不失準,但不是常常都能感覺得到的,有時候好多年都未必有一回預感。但自從去了一趟山鬼的幻境,幻境裏直覺連續發作到現在也未停息,這讓我很是疲累——畢竟直覺在示警和意識被示警都是很消耗腦力的事。

    “你不會真的想退役吧?”於是香奈惠有些擔憂的看了我一眼。“昨天鏡花水月說了你一天,說你絕對是得退役了,難道真的是身體出了什麽問題?老毛病發作了?”

    “這倒是沒有,但總有種被捉弄著的感覺,莫名其妙的刀就斷了。”

    “畢竟也是用了十多年的刀了,別想太多了……”

    我和蝴蝶姐妹東扯西拉的聊著,忽然聽到身邊其他人略有些驚訝的打了個招呼,回過頭才發現槙壽郎居然破天荒的到場了。這可真是近年來的一樁奇事,他居然爬得起來不算,還舍得來會議了。

    “昨天……你找到杏壽郎了?”炎柱自己來了柱合會議,杏壽郎也就不必代他到場了,因此我看不到杏壽郎。不知道昨天槙壽郎追出去之後怎麽樣了,想來應該不會很糟?雖然不是很信槙壽郎現在的身手,但我相信三郎肯定有暗中觀察的,六七天內應該出不了事。

    “別提那臭小子了,沒被鬼傷著但自己弄傷了耳朵,真是蠢到家了。就是他沒什麽才能還非要做劍士才會傷到,蠢透了。”

    “這話無論聽幾次,我都還是想和你打一架。”擱在之前我是會拳頭硬了的節奏,但現在卻有種莫名其妙的無力感——這或許就是輩分決定底氣?

    “你打算拿什麽身份找我打架。”

    果然如此。

    “那麽容我反問,杏壽郎那種程度算沒有天賦的話,拿著真刀還會被人一瞬製住的您又算什麽程度?那個孩子的炎之呼吸是他自己看會的,我可沒教。”誰會去教鷹呼吸流派啊,刀都拿不了——三郎會炎之呼吸隻有可能是他看會的,畢竟他上輩子還是羽公子的時候在我身邊待了五十五年。

    然而槙壽郎卻沒有老臉一紅,而是更加消極的把自己也劃進了烏合之眾的範疇,承認自己不行還承認得理所當然的。

    “你沒救了。”我們所有柱都這麽覺得,隻是隻有我一個人敢直接說出來而已。

    “一招製住槙壽郎的那個是誰?”上次差點打起來在我這兒吃了虧,這次不死川實彌也是非常的介意我這邊的情況。這暴躁少年似乎格外的精力過剩,除了香奈惠等個別幾人能讓他態度大改之外,他好像見誰懟誰尤其是我這邊。

    “勸你別感興趣,當心被瞬秒。”我冷笑,杏壽郎是被實彌打了不會還手,因為杏壽郎遵守隊律;但如果是三郎的話,那小子又不是隊員他遵守個屁,從來沒規定鎹鴉不能敲隊員的所以鎹鷹更是橫行無忌。要是實彌去碰三郎的釘子,那還不是輕輕鬆鬆就能搞定的事?

    “哈?”實彌一副不信的樣子,語氣不善的向我靠近了過來。蝴蝶姐妹連忙就想勸架,但勸架的話還沒說出來,實彌的眼神就落到了我背後、他也發出了其他的質疑“為什麽又有不是柱的人出現在這裏?連續第二次了喂!”

    我回頭就看見是三郎,奇怪倒也不奇怪,他心思縝密不可能隻把鬼的消息匯報給我就算完事,報到主公這兒來倒也正常。隻是我沒想到主公會允許他出現在這裏,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主公一族的能力,主公已經不止是能預知了,這特麽是全知。

    很顯然,三郎根本懶得理他,又不是杏壽郎會有心情解釋為什麽。

    “喂!臭小子說你呢!”實彌迅速轉移了注意力,上次他不滿杏壽郎險些被我修理,這怨氣怕是要跑三郎身上去了——不過我也無所謂,反正三郎是不可能吃癟的,他可不是杏壽郎那種好脾氣。

    “就算是柱的會議,出現鎹鴉之類的也正常的吧?”實彌已經在三郎麵前就差拎三郎衣領了,三郎才語氣淡定、但是有些居高臨下的答道。“你就當我是和鎹鴉差不多的就行了。”

    非常謙遜且貼切的自我認知,雖然但是他比實彌高了十公分左右,這個俯視的眼神可無法讓人感受到任何謙遜。

    “你在說啥?”實彌果然是反而被激怒了,伸手就是想找架打的樣子。結果當然很美好,實彌可是自己先動的手,被一招反殺按到地上可不是別人的錯,這叫做正當防衛!

    “喂!實彌!危險……”槙壽郎吃過虧的人想要出聲阻止,但是他出聲的這個瞬間裏結局已經塵埃落定了。畢竟三郎的實力是可以把上弦第四玩著殺的那種,而上弦則可以同時應付兩三個柱,中間的差距還用多說?

    “漂亮。”我直接鼓掌誇誇,杏壽郎那時不肯還手我老氣了,現在渾身舒坦。“實彌,以後還敢隨便找人打架不?”

    “你什麽意思!”實彌臉朝下被按著,無法掙脫而出的樣子,氣急敗壞的樣子看得我終於一口氣順暢了。

    “叫你以後少暴躁點的意思。”我直接蹲他麵前幸災樂禍,其實我倒也不是討厭他,但是他過於暴躁惹怒過我也是真的。“攻擊別人的時候,先做好被反殺的心理準備——杏壽郎不會跟你計較不會跟你還手,那是人家脾氣好,遇到脾氣不好也不是隊員的,你看就是這樣咯?”

    實彌當然是不服的,但是掙脫是沒可能的,隻能就在地上生氣。

    “還是請放開他!”香奈惠上前勸了一句,效果甚微,因為三郎是個不聽話的家夥,桀驁得很。

    “都是第一次做人我幹嘛要讓著他?又不是我先動的手。”再現了,三郎的神邏輯,當初鏡花水月也是這麽吃虧的。

    “真是華麗的反殺和實力,好!實彌,你也來個華麗的還手!柱的實力被看扁了可就不妙了呢!”

    這位音柱大人你是不是不嫌事大?

    “停手。”悲鳴嶼先生倒是話不多,直接上手來試圖拽開他們兩個,但是卻沒成功——悲鳴嶼想要讓三郎放手但是三郎不肯,直接就變成了兩人掰手腕一樣的僵持,還真給僵持上了。

    我就說當初看他摔鏡花水月的時候就懷疑他的力量不在悲鳴嶼之下……

    “我是覺得沒關係,畢竟實彌確實是過於暴躁而且刁難低等級的隊友了哦?不給他吃點虧,他怎麽可能知道有些人不是柱僅僅隻是因為沒輪到,而不是沒實力呢?”我攤手,這我不保三郎怎麽可能呢!三郎可是直接給杏壽郎出了個惡氣哎!

    說這話的時候我並沒有想到若幹年後實彌還會以類似的方式惹毛了一個能算“頭柱”的少年,也不知道居然有隊員能一個頭槌差點把柱錘出事的。

    “你就是在記仇上次的事吧?紅蓮!”

    “對啊,咋啦,沒見過女人記仇的?打起來打起來!”

    槙壽郎一個沒忍住從我後邊拍了我的後腦勺。“趕緊停手你們這幫小兔崽子!”

    我這才知道主公已經出來了,隻是他也在看熱鬧沒有吭聲——我們一瞬間各就各位,尤其是我,一時忘了問候主公和道歉,就知道滿臉通紅的看著地板了。

    “紅蓮,希望隊員打起來可不是好習慣。”果然主公開口就說我了。“還有實彌,雖然紅蓮是做得不對,不過對於你的建議我覺得你也該聽聽,確實上次是煉獄杏壽郎脾氣好哦。”

    我瞥了眼,實彌臉紅了。

    好,現在知道錯了?早沒挑釁杏壽郎今天也就不會有這事了。

    “但是主公,我仍然有疑問,這個人連隊服都沒穿,隊士都不是吧?為什麽會在這裏。本宅的位置不是不能暴露出去麽?他站在這裏問題很大的吧!”

    “這已經無關緊要了,因為這個地方今天之後就會放棄。”主公忽然說道。“我本不該這麽倉促的召集大家來的,但是我有個非常不妙的預感,我們的大部分場所都必須得更換一下固定位置的那種——有隻很是特殊的鬼似乎盯上我們了,它的血鬼術過於特殊,我們所有人都得忌憚陌生人了。”

    “那和這個人站在這裏又有什麽關係?”實彌依舊有敵意的追問道。

    “我隻是匯報了一些事之後沒有立即離開,以及接下來約有五天會協助一下你們而已。”三郎一副不想和實彌多說,但又不得不溝通的表情。

    “實彌,接下來的五天,你需要和羽公子一起找到那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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