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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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染金羽三郎我◎☆□※!我剛取出來的我保留了這麽多年的耳環!”我直接跳起來對著三郎的腦袋就是一拳,打是打中了,但是好像打在鐵塊上一樣疼的反而是我的手。

    而三郎茫然看了我一眼,好像沒感覺到那一拳一樣。“您剛說※我爸?告訴我幹嘛,這又沒什麽問題。”

    “沒我隻是氣急敗壞順口一罵。”老臉一紅,我差點兒被他給帶偏。“不是!重點是你幹嘛啊!我的耳環!”

    “因為我並不屬於生人,所以我聞得到,有股怨氣的味道。”三郎臉色凝重表情嚴肅,並不是惡作劇的樣子。“而且對著光看,也隱約看得見些怨毒的色彩,這個東西你帶在身上,就和等著被詛咒沒有區別。”

    “但這是紗織……”我忽然有點愣神,紗織當年和我關係很好,沒有必要害我啊?而且朱染家是我的親族,做生意的信譽也是非常優秀,他們也同樣沒有必要掉包我的東西,就算他們有心也不可能仿製我的血鬼術啊?

    “你信我還是信那個女人?”

    確實是兒子比較可信但……但我不覺得我該懷疑紗織。

    “你到底有幾個女人?”三郎忽然又追加了一個靈魂問題。

    “你為什麽會問我這個問題?”你為什麽會問自己老媽這種問題?

    “你為什麽會被我問這個問題?”我為什麽會被兒子問這個問題?

    “你們兩個是在對什麽奇奇怪怪的暗號嗎?”實彌一副忍無可忍的表情看著我和三郎。“聊夠了沒?什麽時候才肯開始幹正事?”

    算了,再怎麽著還不是得原諒他?我隻能無奈的看三郎扔掉了變成粉末的琥珀碎屑,明明是捏碎了寶石卻一臉滿不在乎。我看得一陣深深的無力感,應該是我一向仗著家底豐厚出手闊綽,三郎有樣學樣了。

    然而現在後悔也沒用了,隻能以後重新教了。

    “從我家身邊人查起吧。”雖然我不是懷疑朱染家,但是耳環有問題這點三郎不可能也沒必要和我說假話,那就真隻能認定我身邊的人有問題了。

    好在查下來沒問題——實彌主動貢獻了一小管血,我試了下即使是我這半人鬼聞著也會有醉酒感,就跟一口氣幹了十壇陳釀似的,如果不是我酒量超大的話,說不定也會直接眩暈。

    於是確認了效果極佳,我就放心大膽的將血潑在了我羽織紅色的部分上。然而一圈晃下來,隻有人問我身上為什麽有血腥味的,沒發現誰出現類似醉酒的症狀。

    朱染家沒問題,那就說明有問題的真的是紗織了,我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難過——為什麽有問題的會是紗織?那豈不是說明三百年前就已經有問題了?

    “那個女人怎麽死的。”查完了朱染家下一個目標是蝴蝶屋,走在路上的時候三郎冷不丁的問了我一句。

    “她叫紗織!”我有點不爽三郎這個毫無禮貌的口吻,但仔細一想他對紗織充滿敵意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紗織是我最早時候的朋友,那時還沒他羽公子。“她是把當時的下弦第一引到了做煙花的火藥庫裏,然後點燃火藥被炸死的……在隻差五分鍾天亮的時候,那個時候我的實力還不能匹配‘炎柱’的身份。”

    “還以為你這麽拽的人從來沒有過弱勢呢。”實彌看了我一眼。

    “您確定真的是死了嗎?”三郎卻質疑道,非常不通人情但又合情合理的質疑。“您確定過她的遺骸嗎?”

    “什麽意思?你就這麽質疑我的朋友?”

    “不敢,但是您的桃花運實在太亂了,女人的基數大了遇到奇葩的可能性就更高了,別說您沒遇到過。”三郎開始一本正經的嫌棄我了。“還是請您仔細思考一下,您到底欠了多少桃花債。”

    我差點兒吐血。

    “聽說您幾年前有過被人逼婚,姓高宮的女孩子吧好像?”實彌居然還聽說過,居然還給我補了一刀。

    我可真是……想找個地洞鑽下去。

    “高宮那個家夥非要認定我是男性,非要認定我是她理想型的男人,我也很無奈的好吧,這事我可是受害者。”

    高宮我可是從一開始就格外的警惕她,一次和她獨處都沒有,但她依然靠自己的腦補搞成了那樣我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然而那件事巨大的衝擊力,現實和理想激烈的對碰,讓它成為了很長時間裏很多人的談資,我永久性的黑曆史,我是真的第一受害者。

    “若紗織也是呢?”三郎簡直是在一句話講鬼故事。

    “不可能,紗織喜歡的人已經過世了,不是我。”

    我認真回憶了一下,紗織和高宮的性格差距可是超大的,紗織是個外向開朗的女孩,幾乎沒有人不喜歡她的那種。她從沒有任性的時候,一直都是個非常照顧別人的小姑娘,即使肺癆壓垮她身體的時候也還是成天笑嘻嘻的。

    紗織是那種喜歡和厭惡全都肆無忌憚的寫在臉上的人,和我一樣,她喜歡的人早就死掉了——也正是這種巧合她和我才會很是處得來,畢竟人總是會同類相聚,無論那個共同點是好事還是壞事。

    三郎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顯然是不信我。“我怎麽就不信你呢。”

    “算了,多說無益。”我依然是不怎麽相信紗織會恨我這個可能性的,畢竟我們兩個之間沒有矛盾。

    剛認識紗織的時候是我成為柱的第四年,那年二十歲的紗織是從家裏逃婚出來的,因為走夜路而遇到了鬼,我正好把她救下了。一開始我打算把她送回家,然而紗織一聽就強烈反對,我怎麽勸都沒用,反而勸到最後她直接哭了出來,甚至連我把她送回去成婚等於謀殺都說出來了。

    那個時候紗織哭得特別厲害,她說她的心上人在她十六歲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明明求父母提過親但是沒有得到回應,後來才知道是對方已經戰死了。紗織因為她的心上人的事耿耿於懷,以至於同齡的女性都是好幾個孩子的媽了她也還是不肯嫁人。

    要說唯一能和三郎的質疑扯得上點邊的,恐怕隻有紗織說過我和她心上人長得非常像什麽的了——但也僅僅是長得像,沒別的意思。那個年代什麽都匱乏,我不把她送回去而帶在身邊的話就少不了同寢同食,我是女生這點是瞞不住也不必隱瞞的,她知道。

    紗織又不是高宮,她可沒活在自己的世界裏,而且她其實是很通情達理的,不可能如高宮那般對真相視而不見。再說了紗織的心上人很明確是男性,就算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女人喜歡女人,那也不會是紗織,她因為那個男人一生未嫁不可能是裝的。

    蝶屋也是幹淨的,查了一個通宵,所有跟蝶屋有牽扯的隱部隊都試了一遍,甚至能連人的毛細血管是否有收縮都能看見的香奈乎都被我征用過來幫忙了,一無所獲。還以為夜裏是鬼活躍的時間,晚上應該會比較有收獲的呢,但事實卻是我們根本方向都查錯了。

    於是我和實彌兩個一人一張椅子坐在院子裏發呆,看著隱部隊搬運重要物品。萬幸上次任務的傷員多半都隻是脫水之類的輕症,人員遷移倒是方便,蝶屋的搬遷應該不至於太麻煩。

    “好像沒發現誰有問題啊……實彌你要不喝點酒試試?”我有點焦慮,喝了億點點酒冷靜一下,畢竟再過幾天就好幾年都不能碰這玩意兒了。

    “才不!我喝酒又不會增加我血的效力。不過話說你是什麽類型的酒鬼啊?這都第幾壇了你連臉色都不變一下的嗎?”

    我瞥了眼腳邊的空酒壇,也就五個,而且也不是純度多高的烈酒。“小場麵,我弟純粹人類也能喝這麽多,我也就是喝了億點點冷靜一下。”

    雖然我其實不怎麽沾酒,但是煩躁到極處的時候,我總會做點破格的事讓自己冷靜一下,喝酒就是其中最安全的一項——畢竟酒這東西雖然不好,但我家本來就是人均海量,我更是有半人鬼的恢複力作弊。

    “啊?”實彌愣了愣。

    “我爺爺還在世的時候早起一壇,吃飯一壇,無聊的時候追加一兩壇,睡前還要一壇,從沒見過他老人家醉。就是可惜這家傳酒量也就傳了三代,我弟的後人們一代不如一代,到第五代的時候我就一個人能把整個朱染家喝趴了,家門不幸。”

    “我覺得這是根本不需要的遺傳。”三郎握緊了拳頭。“難道不是滴酒不沾才最正確嗎?”

    “但是酒量好的人可以橫行無忌哦。”最後一壇扔在腳邊,我順口就把槙壽郎拖出來當反麵教材了。“你看槙壽郎喝酒吧成天都是醉醺醺的影響工作,但我的話就是數倍於他的飲酒也啥事沒有哦。”

    “並不需要這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吧!”三郎急了,“停了,不準碰了!”

    知道知道知道,孕婦絕不能沾酒,但問題是現在還沒開始呢?我也就是想找點事做冷靜一下而已,總不能拿把刀砍東西來冷靜吧?

    “行了知道了,解散吧,反正天亮了鬼是不會出來的。”我趁蝶屋的東西尚未徹底搬走,我先洗個澡換件衣服先,然後我再去看看杏壽郎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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