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四章 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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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農房後廳內,閆行蹲在地麵上,動作嫻熟且老練的切割著小劉的屍體。
    人死亡後,血液循環停滯,內髒供氧量不足,一般情況下,也會在幾個小時內,陸續喪失原本功能,從而細胞徹底死亡。
    但大概五十多年前,某醫科大學研製出來一種藥劑,可以在人體死亡後,短暫為屍體進行輸氧,可以延長器官死亡35個小時,主要用於非常急迫的移植手術等等。
    這種東西不算特別昂貴,但卻非常難搞到,隻限於醫療部門內部流通。但閆行有這東西,並且提前交給了大劉。
    地麵上的銀色箱子內,擺放著各種微創手術器械,閆行一樣接一樣的拿著,繼續切割著屍體。
    他安靜的像一位作畫的藝術家,下刀極穩且思路清晰,腦中不停的浮現出自學的知識。
    取腎髒,需要在腹部創口上方,先打出幾個孔洞,從而玻璃腎髒,在用35厘米的創麵,放進腹腔鏡……
    腰子殺手閆行,大腦極其嚴謹的過著各種流程,在隨時有可能,被劉家人戳穿的高壓工作環境下,依舊不急不慢的幹著活。
    幾分鍾!
    “噗嗤!”
    鮮血湧動,一個活生生的腰子被取了出來,在昏黃的燈光下,多少顯得有點血淋淋。
    “唰!”
    冰凍箱噴出一陣氣體,腰子被放進去,介入外循環係統,被徹底封存。
    ……
    過了一會,在門外望風的大劉聽到聲響,立馬返回,輕聲說道:“搞好了?”
    “好了。”閆行緩緩點頭。
    大劉低頭一看,見自己親弟弟已經穿上了壽衣,並且麵部還做了殯儀處理,看著皮膚紅彤彤的,很有活力,很有光澤。
    “這不會被看出來吧?要是被發現了……那可要丟大人嘍!”大劉率先考慮的並不是犯不犯法的問題,而是怕偷弟弟腰子的事暴露,自己沒辦法在村裏待了。
    “不會!”閆行話語簡短的回應著。
    大劉不信,彎腰掀開了弟弟的壽衣,仔細掃了一眼他的腹部,果然見到一點異常都沒有,隻是某些部位看著扁了一點:“我滴個乖乖啊!果然是手藝人啊!連傷口都沒有??”
    閆行心裏暗罵大劉無知,心說你踏馬難道不知道,現在有一種東西叫人體仿真皮?貼上不就完了嗎?
    “哎,說好就割腰子哈!你不會把俺兄弟的卵子也偷著擠了吧?”大劉生性謹慎,甚至還看了一下弟弟那個地方。
    閆行目光鄙夷的看著他的背影:“我做的是口碑。”
    “有信譽!!”大劉滿意的抬起了頭。
    ……
    深夜。
    分左右。
    閆行將葬禮流程,以及應該準備的葬禮物品,全部交代完後,就準備返回滇南鎮。
    陰陽先生可以在雇主家居住,並且按照風俗,還會多拿一點錢,但閆行沒這個習慣,他從來不在外麵過夜,不管多晚都要回去。
    門口處,一路相送的大劉,低聲問道:“我什麽時候去找你?”
    閆行啟動電動車,淡淡的回應道:“三個小時後吧,在我單位門口見麵。”
    “行!”大劉點頭,齜牙拍了拍閆行的肩膀:“天黑了,路上注意安全。”
    說完,大劉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閆行叫了一句。
    “怎麽了?”大劉好奇的問。
    “葬禮服務費,兩千!”閆行話語簡潔的說道。
    大劉聽到這話,多少有點意外:“乖乖!!我弟腰子都給你了,兩千你還要啊?”
    “腰子是共同致富,下葬是單方麵服務。這兩者不搭邊。”閆行回答的也很有道理:“你去找女人,也沒有讓人家自己買套的道理吧?”
    大劉語塞:“講理!!行,我轉你!”
    閆行從電動車雜物箱內,掏出一個通信器付款碼:“掃吧!”
    “這頭像咋是個女的?”
    “我老婆的!”閆行回。
    “……是個貼心人!”大劉回了一句,立馬在永生平台的金融賬戶上,轉給了閆行兩千塊。
    “謝謝。”閆行道謝,騎著電動車,馱著腰子揚長而去。
    ……
    深夜。
    閆行返回滇南鎮,但卻並沒有回家,隻在一處很荒涼的公路旁邊進行等待。
    過了很久,一輛破舊且罕見的氣動懸浮車,停在了路口處。
    “唰!”
    車窗降下,一名男子戴著口罩,吸著已經很罕見的香煙,輕聲衝閆行喊道:“這呢!”
    閆行邁步走過去,將銀色冰凍箱,順著車窗遞給了對方。
    “啪嗒!”
    車內男子推開金屬麵板,隔著無菌玻璃板掃了一眼貨,隨即問道:“證明呢?”
    閆行從兜裏掏出醫院開的檢查單,伸手交給了對方:“外傷死的,沒影響。”
    車內男子看了一眼檢查單,確認有關於死者腎髒的診斷,沒有任何疾病後,才從兜裏掏出一遝子卡片:“六萬。”
    卡是冒險家營地的充值儲蓄卡,可以兌換等價六萬的流量,也就是錢。而閆行拿到它之後,還要想辦法在冒險家營地中,把錢洗出來,轉入自己永生世界的金融儲蓄賬戶。
    這麽搞,肯定是很麻煩的,但在無現金的信用社會裏,這也是沒辦法的。好在閆行幹這事輕車熟路,確認錢沒問題後,轉身就走。
    買家也沒有在此地過多停留,開車拉著腰子,就消失在了荒涼的公路上。
    不遠處的閆行,就像是一位剛下夜班的工人,騎著自己的小摩托,迅速返回了城鎮中心。
    進了鎮,閆行就如往常一樣,坐在一家很小的音樂酒吧內,喝了點酒,吃了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