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二章 極度縝密的殯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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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前,雪山下的休息亭內,閆行穿著老舊的衝鋒衣,為溫雅買了一杯熱飲,輕聲說道:“喝點吧,這裏寒氣重。”
    溫雅瞧著他,緩緩點頭:“謝謝。”
    這處雪山景區距離滇南小鎮,大概有三百公裏左右的距離,是赤區境內海拔最高的山脈之一,也流傳著非常淒美的愛情故事,每年有不少新婚夫婦、情侶,都來這裏遊玩拍婚紗照,再去山頂的一線天鑒證自己的愛情。
    閆行和溫雅再次相遇,是在一次高中同學聚會上,二人本就是發小,而成年後,前者跟著師傅跑喪事賺錢,後者則是去了大城市打拚。
    這次相遇,溫雅看著成熟了很多,也不怎麽愛說話。二人有一個共同好友,是個女生,她叫洋洋。
    洋洋在這次同學聚會後,經常會叫閆行一塊過來玩,每次也都有溫雅,其本意有點要撮合二人的意思。
    閆行也到了結婚的年紀,心裏也有點喜歡溫雅,所以自然表現的很殷勤,基本每叫必到。
    不過,隨著後續的接觸,閆行也逐漸得知了溫雅的處境,她其實這次回來……是領著一個孩子的,剛不到兩歲,關於爹是誰,洋洋沒說,溫雅也沒說。
    溫雅的這種處境,讓閆行在理智上有點望而卻步,但在心裏他還總惦記著這個姑娘。
    這次來雪山旅遊,也是洋洋和他男朋友撮合的,而閆行在於溫雅的接觸上,表現的有點猶豫,有點糾結。
    涼亭下,溫雅喝著熱飲,低著頭,目光有些呆滯。閆行看著她的側臉,心跳莫名加快。
    二人相對沉默了一會,溫雅率先開口:“……閆行,你喜歡我嗎?”
    閆行聞言楞在那裏,臉色漲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事實上,他家境不好,自從懂事之後,就一心搞錢,很少和女孩接觸,在加上他的工作性質,也讓姑娘們心懷敬意,沒誰願意跟他在一塊玩。
    “說話呀。”溫雅笑吟吟的問。
    閆行不敢直視她,隻垂著頭,撓著腦袋應道:“喜歡。”
    “……那你願意跟我結婚嗎?”溫雅又問。
    這一次,閆行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看著地麵,表現的很沉默。
    “你不用擔心,豆豆他……他爹,在黑單店走私違禁品,被抓了,判了無期,有生之年是出不來了。”溫雅表麵上看著比閆行要成熟很多,她也知道對方的顧慮:“孩子小,還不記事兒,你和我結婚,他就是你兒子。”
    閆行聞言,還是沒有回應。
    “結婚,我不要你彩禮,也不要什麽金銀首飾。你想辦法買個房子就行,讓我們娘倆有個家。落戶,你願意落我名就落,不願意就算婚前財產。至於孩子,你想再要一個也行,我願意給你生。”溫雅年紀不大,但卻表現的很冷靜,似乎被父母已經開導過很多次了:“當然,你要不願意,咱倆也別勉強。你賺錢不容易……天天往我這兒跑,還要請假,還要請我們吃飯……怪累的。”
    話到這裏,閆行坐在流傳著愛情神話的雪山下,緩緩抬起了頭:“我……我確實沒錢,存款也隻夠付個房子的首付。但……但我擔心的……不是你有沒有孩子。”
    “那是什麽?”
    “溫雅,你……你喜歡我嗎?”閆行問。
    冷風吹過,溫雅笑麵如花,似乎很認真的想了一下,才輕聲應道:“我肯定對你有好感啊。不然……我這個年紀,也不至於隨便找個人就嫁了。”
    這一句話,讓閆行打消了心裏的顧慮,當晚眾人在民宿酒店內喝了很多酒,二人也情到深處,睡了一個房間。
    鎮子不大,流言蜚語較多,溫雅在回來後,就一直沒有把孩子領到家裏,而是暫時交給小姨看管,可能這也是她家裏,她自己,為什麽想快點結婚的原因吧。
    由於溫家父母對婚姻要求很低,所以二人很快就敲定了婚事,閆行也買了房子。
    房子裝修好,閆行把兩歲多的閆豆豆接回了家,就當做是自己的兒子撫養,為了避免閑話,他還聲稱自己和溫雅是奉子結婚,早就談了戀愛,這兩年也一直往市裏跑。
    孩子進門,落戶,也就姓了閆。
    ……
    五年前的愛情,是雪山之下,兩個可憐人的相互取暖,是神明注視下的山盟海誓。
    五年後的愛情,是一場車禍,是心裏極盡絕望後的報複,更是布局縝密的一刀斃命。
    盤山道上。
    溫雅的喉嚨被割開,渾身抽搐的躺在坐騎上,目光驚恐的瞧著閆行。
    “唰!”
    閆行將上半身探進車內,攥著刀,向溫雅湊去:“這些年,為了多賺點錢,我幾乎三天就接一次私活……其實……我自己都沒察覺,這死人接觸多了……我對生命的概念也模糊了。”
    溫雅瞧著他,雙腿猛蹬。
    閆行一點一點掰開她的手掌,拿著鋒利的銀色小刀,雙眼直視著她,再次割了下去。
    “噗……!”
    血液迸濺,溫雅徹底沒了呼吸。
    閆行緩緩退出車內,冷靜的看了一眼四周,見周遭盤山道沒有任何光亮,這說明暫時沒有車路過。
    三具屍體躺在車內,閆行沒有一丁點的懼怕,後悔,他耐心的從腰間拽下一把短小的錘子,來到懸浮車風擋位置,仔細尋找角度後,然後就對著車內自帶的行車記錄設備打砸,製造出車禍撞毀的假象,並把
    一切弄妥,閆行趴在車外掃了一眼,見車底的機械油箱已經漏了,這比他想的情況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