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菊子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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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間雲霧彌蒙,黯然縹緲。本就不見遠處景致,這突如其來的薄霧又為其再添一層神秘的麵紗。
滂沱大雨,淋濕了人們的衣袂,大雨如注,浸濕了幾人的發絲。
幾位警員屹立於原地,毫不在意從天而降的雨水衝刷著自己。
縱使雨露灑落眼睫,滲入眼眶,他們亦不會為之閉上雙眸。古銅色的肌膚沾滿雨珠,密密匝匝的,猶似蜂巢般,形成一層屏障。待積水達到極限,便會自他們的身上向下流淌,仿若水屏,又若水精簾,足可彰顯他們堅守崗位的崇高品質。
方宇軒凝注眼前的青年與他身邊的甲賀忍蛙,他現今還無法確信對方是否為惡人先告狀,賊喊捉賊。
“這般盯著我是作甚?想要與我過過招?來吧,今日必將你繩之以法!”青年冷聲說道,打斷他的思緒。
“哦?好大的口氣,你就如此篤定我有問題?”方宇軒笑道。
“不然呢,正常人怎會像你這般鬼鬼祟祟,在目睹鐮刀盔戰鬥不能後,便想要逃跑,你還想狡辯?”青年說道。
“知曉的這麽清楚,不能是蓄謀已久吧?”方宇軒輕聲道。他鎮定自若,哪怕最終事與願違,他也完全可以讓常磐市的君莎小姐等警員為自己作證,畢竟他也算是幫他們不小的忙了。
“你頃前不也藏匿於暗中,為何如此篤定我是黑手?”他繼而說道,滿不在乎的樣子。
“你說的是什麽廢話?就你我二人,我確信自己沒有問題,那便隻會是你有問題!”青年嗤之以鼻。
“那你憑什麽就如此確信這裏再無他人隱藏,此地雨霧茫茫,即使近在咫尺,都難以看清麵容,而你又憑什麽斷定沒有他人藏匿?”方宇軒冷聲說道。
一時間,青年竟無言以對,他語塞了,正思忖如何回擊方宇軒的話言,可方宇軒卻不會再給他這個機會了。
“你能發現我,而我卻並未察覺到你的存在,這足以說明,你是在我之前便隱藏起來的。若真如你所言,如若此地除諸位警員以外,真的僅你我二人的話,我想……你這個混淆視聽的家夥,可能要進局裏一趟了。”方宇軒的話語透露著自信,洋溢著從容的笑意。
周邊的警員們看了,都不禁開始陷入沉思,從起初的懷疑方宇軒,變成兩邊都不太敢信任。
“笑話,你又憑什麽能夠證明你沒有發現我的存在?更何況……你又是哪裏來的底氣敢說我要進局子裏?”青年愈發不屑的看向方宇軒,他認為方宇軒這是在虛張聲勢,想要讓他自亂陣腳。
“你可敢讓警員們查看一下你腰間的精靈球?若是有空的精靈球,就足以說明你是否說謊了。”方宇軒說道。
“憑什麽?我就不能帶空的精靈球嗎?我就不能捕捉寶可夢嗎?”青年逐漸理直氣壯。
方宇軒見對方還不死心,長歎一口氣,道“既然如此,那就沒辦法了,看來……通過對戰來說話,才是真理。”
說著,他將薇雅給予的能夠證實訓練師公會成員的身份的徽章拿了出來,不過是置於背後,讓處於他身側的警員們能夠清晰看到。
警員們目目相覷,他們通過眼神交流。其中,眼尖的幾位警員微微頷首,告知同事們這枚徽章確認無誤,正是訓練師公會的象征。
擁有這枚徽章之人,無一不是為公會做出過貢獻,或是關鍵時刻挺身而出的存在。僅憑這枚徽章便足以證明他們對公會的忠誠,這等同於是在用行動證實,他不會觸犯法律。
瞧見這枚徽章後,警員們看向方宇軒的眼神都好轉了許多,畢竟有徽章比沒徽章可信度高太多了。
然,處於正麵的那個青年卻是什麽也不知曉,在他的視角裏,方宇軒的姿勢就像是準備掏出精靈球,發起對戰。
注意到警員們的神色逐漸緩和,方宇軒便假裝將徽章收回口袋,實則通過衣衫的遮掩下,將其放回銀白戒指內。
“喂,怎麽掏個精靈球還猶疑不決的?不會是就隻有一隻皮卡丘吧?還是說那隻鐮刀盔就是你除皮卡丘以外的唯一寶可夢?”青年似是等不急了,他睇給身邊甲賀忍蛙一個眼神。
“扣~噶!”
甲賀忍蛙做出回應,而後奔向方宇軒與皮卡後。
“暗襲要害!”青年大喝道。
甲賀忍蛙揮舞利刃,舞動時,斬斷空中墜落的雨珠,使其一分為二,仿佛兩個平滑的鏡麵,隨後散去。
目及甲賀忍蛙,方宇軒本想派出同為惡屬性的索羅亞克,但回憶起琪娜曾說過的話語,他便遏製了這樣的想法,不到必要時無需釋放索羅亞克。
“隻有皮卡丘嘛……嗬嗬。”方宇軒淡然一笑。
鎮定自若的注視著甲賀忍蛙逐漸逼近,麵不改色心不跳,他不慌不忙的拿出一顆精靈球。
砰!
甲賀忍蛙的攻擊已至,利刃劈斬而來,與某個物體相碰撞。
仔細望去,一柄青色葉刃與甲賀忍蛙的白刃相碰撞,火星四濺,煙霧若隱若現。
一隻蜥蜴王擋在方宇軒與皮卡丘麵前,黃色眼眸,黑色倒豎的瞳孔與甲賀忍蛙近距離對視著。
二者之間,四目相對。毛毛細雨飛掠於正中,卻絲毫不曾被引起注意。
雨水落在它們的身軀,淋濕它們的皮膚,水流嘩啦啦的淌著,沒過了它們的麵頰,即使如此,它們也依然並未理會。
對視片刻,它們終是有了反應。
“扣~噶!”
“喀~”
甲賀忍蛙與蜥蜴王各自發出叫聲,隨後發動進攻。
砰!砰!砰!
葉刃與暗襲要害的對撞。
蜥蜴王揮舞手臂上的青色葉刃,劃過半空,猶如青色的月牙兒,滿天的雨珠晶瑩如繁星,照的它們耀眼奪目。
甲賀忍蛙劈斬利刃,震得周邊雨滴微顫,甚至並未落地便化為無數雨點散去。
唰!砰!唰!砰……
葉刃不斷斬在甲賀忍蛙的利刃上,蜥蜴王身上的漣漪變越來越大,但卻逐漸減少。
這是因為密雨漸漸跟不上它的速度,葉刃不斷振動,令甲賀忍蛙也無法跟上它的攻擊頻率。
堪堪的,甲賀忍蛙節節敗退。
蜥蜴王乘勝追擊,葉刃劃過半空,似是斬斷幽冥的光線,仿佛足以擊破空間的桎梏,一刀斬落,令對手再不能抵擋。
甲賀忍蛙被一刀斬得倒退數十米,硬生生撞在一顆粗壯的大樹下。
樹幹搖晃,濕潤的枝葉隨之搖曳,更多的雨露嘩啦啦的,如暴雨傾盆般將其吞沒,浸濕它本就潮濕的身軀。
蜥蜴王身後,方宇軒瞥了一眼那隻甲賀忍蛙,不由得露出讚賞的目光,能與他的滿級蜥蜴王近戰硬拚數個回合,想來它的等級亦是不會太低,應是不輸實力下滑的英子幹部等人。
“甲賀忍蛙,你怎樣?”青年略顯震驚的看向自己的甲賀忍蛙。
“扣~噶!”
甲賀忍蛙給予他回應,艱難的起身,粗重的喘息著,似是受傷不輕。
“你叫什麽名字?”青年冷冰冰的盯著方宇軒。
“為何要告知於你?”方宇軒的態度不冷不熱。
“能令我的甲賀忍蛙僅一擊便差點站不起來,你很不錯。”青年出奇地誇了他一句。
隨後,他的麵容再次變得冷峻。
“你既不是冠軍,又不是四天王,怎可能有這樣的實力?你是怎麽培養的?”青年冷聲問道。
“神而明之存乎其人,你要弄清楚,你我現今還是對手!”方宇軒沉聲回應。
烏雲漸散,劈劈啪啪砸落的雨水逐漸減少。驕陽自黑暗中湧現,照亮天地間,光華沼沚。
淅零淅留的細雨逐漸消失,方宇軒緩緩抬起手,手心接了些雨露,放在皮卡丘的嘴邊。
皮卡丘會意,吐出溫潤的粉色舌頭,舔了舔方宇軒的手心,溫軟潮濕的感覺,舔得他心癢癢。
方宇軒麵露笑意,看向蜥蜴王,道“試探結束,解決對手吧!”
“喀~”蜥蜴王做出回應。
“使用瘋狂植物!”
砰!
蜥蜴王雙爪緊握,砸落至地麵。
大地頓時似浪潮般湧動,跌宕起伏。巨大的藤蔓瞬間破土而出,似無數筆直的長槍刺向長虹。下一刻,巨大藤蔓拍打著甲賀忍蛙,破風聲如同炸雷,響徹天地。
甲賀忍蛙被擊飛的同時,方宇軒再次發出指令。
“用瘋狂植物接住它,以二連劈徹底將其了解!”
“喀~”
蜥蜴王照做,瘋狂植物瞬間變幻,似一柄足以貫穿天穹的巨棍,伸得筆直,直追遠處倒飛的甲賀忍蛙。
十根粗大的藤蔓很快便將甲賀忍蛙倒飛出去的勢頭徹底遏閟,並包裹住它,宛若蟒蛇般死死纏繞。
下一刻,蜥蜴王後發先至,在甲賀忍蛙被瘋狂植物捆綁之際,便已然到達它的麵前。
甲賀忍蛙驚慌失措,不停掙紮,卻怎麽也無法掙脫瘋狂植物的束縛。
蜥蜴王不予理會對手的反應,利用手臂上的葉刃,連續劈斬兩次。
一刹那,攻擊的痕跡仿佛留存於半空中,形成一個完美的十字,若非這兩道痕跡一深一淺,顯然是一先一後,否則真的會令人以為這是格鬥屬性招式——十字劈。
一擊落下,隻聽一陣沉悶的聲響,甲賀忍蛙的身體僵直,藤蔓鬆開了它。
噗!
甲賀忍蛙摔落,它倒地不起,徹底失去戰鬥能力。
望著戰鬥不能的甲賀忍蛙,青年臉色變幻不定,時而不忿,時而憤懣,時而難以置信,時而震驚不已。
“這,怎麽會輸得這麽徹底?”青年喃喃自語,他看向方宇軒,回過神來,繼而沉聲道“休要以為你贏了我,便可將我怎麽樣,若非是我,那隻鐮刀盔必將突破封鎖的地洞了!”
方宇軒聞言,剛要說些什麽,便被打斷。
“哦?是嗎?你是認為老身我……是擺設嗎?”一道年邁的聲音傳出。
眾人皆聞聲望去,來人身穿一襲長裙,杵著一根拐杖,眼神銳利,給人有種陰鷙的感覺。
方宇軒見狀,不由得訝異,他想過此地或許有強者鎮守,但卻沒想到會是關東地區的四天王之一,初代寶可夢聯盟大會的亞軍——菊子,親自坐鎮。
“這隻鐮刀盔是你的吧?”英子看向那個青年,她的眼角瞥向身後,鐮刀盔自黑暗之中緩緩走出。
鐮刀盔就那麽垂首,靜靜地立在菊子身後,寸步不離的樣子,直勾勾的盯著青年。
青年感到不可思議,盯著鐮刀盔與菊子,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一邊,方宇軒則是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因為他知曉,菊子擁有操控野生且包括他人的寶可夢的能力,這才使得青年的鐮刀盔仿佛臣服於她一般。
“哼,小孩,你可不太老實啊,自導自演的戲碼也敢擺在我的麵前,你是哪家的?”菊子冷聲道。
青年臉部抽搐,顯然是感到棘手,他再不偽裝什麽,掏出精靈球將鐮刀盔收了回去,便意欲就此離去。
“哼!我既然能操控你的寶可夢,又怎能讓你這般輕易地離去?”菊子不屑的說道。
她不僅能夠操控寶可夢,甚至曾一度控製除四天王之首的阿渡以外的其他兩位天王。若非蘇芳島一戰,否則他們初代四天王依然會是寶可夢聯盟的最強敵人,沒有之一。
“耿鬼!”她沉聲喊道。
話音落下,青年的影子下麵頓時湧出一道紫色身影,肥碩的耿鬼猛地撲向青年。
就在此時,青年卻憑空飛起,迅速躲開了紫胖子耿鬼的襲擊。
即使是他自己都滿臉錯愕,感受自己懸浮於半空中,緩緩朝著某個飛去,困惑不已。
漂浮並未持續多久,很快,他落到不遠處。
青年麵露疑惑,他很好奇為何身體會憑白無故的懸空。
這時,他身後的叢林中緩緩顯露出一道身影。
一隻令方宇軒熟稔的烏賊王映入眼簾,它高傲的瞥向眾人一眼,最終將目光停留在方宇軒身上。
“是你!?”方宇軒認出了它,說道。
烏賊王控製著身邊的青年,以他為媒介,通過他來開口說道“沒想到,你竟還能認得我。”
“那是自然,像你這般欠揍的麵容可不多見了。之前放跑你,已是算你好運,這次再相見,你有想過如何逃離嗎?”方宇軒冷聲道。
菊子見狀,看向方宇軒,道“小家夥,你與它認識?”
“不熟,一個玩催眠的敵人而已。”方宇軒特意將“催眠”二字加重,為的就是挑起菊子對烏賊王產生意欲較量一下的想法。
“哦?是嗎?”菊子卻並未產生太大的反應,隻是看向烏賊王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
不等菊子對耿鬼下出指令,烏賊王便露出森冷的神情,通過青年傳達信息。
“小子,今日我沒空與你浪費時間,你看到的我也不過隻是個幻影。不過……我勸你還是好好享受剩下的短暫時光吧,因為我們可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這般完美的實驗品在外遊蕩。”
方宇軒聞言,有些不解其意,他不理解,為何自己會是完美的實驗品。
正當他疑惑的時候,烏賊王與青年便憑空消失。
他看向空無一人的叢林深處,搖了搖頭,不曾理會他們的離去,沉思良久。
“小家夥,你似乎碰上麻煩了。那隻烏賊王確實隻是幻影,但僅僅是幻影便能用念力操控那個青年,必然是有特殊的手段。”菊子拄著拐杖緩緩走近。
“或許吧。”方宇軒滿不在乎的樣子。
菊子看向他與皮卡丘,隨後瞥了一眼身邊的耿鬼,似是暗示著什麽。
方宇軒注意到這一幕,頓時預料到了什麽,立即後退兩步,道“老人家,我知曉你那操控能力的厲害,但……想要控製我與我的寶可夢,恐怕沒那麽容易。”
說著。他拿出一顆精靈球,防備著菊子與她的耿鬼,隨時準備扔出精靈球。
菊子看方宇軒警惕的模樣,竟是露出笑意,道“看來你是有著足以應對我的能力啊。”
“你就不怕我是虛張聲勢?”
“從你與那烏賊王的對峙中,我能判斷出你們之前便有所碰撞。但占據優勢的人,似乎反而是你。不難看出,它是使用幻術與催眠的高手,縱使如此你還能勝它,無需猜想便知曉你確實有把握對付我。”
菊子那看著冷峻的麵容此刻卻露出笑意,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有興趣做道館館主嗎?”菊子沒來由的問道。
“嗯?”方宇軒聞言,猛然想起菊子至今為止,似乎依舊在為常磐市尋找適合的道館訓練家,或許這也是為何她會鎮守於此的原因吧。
菊子見他並未回答,便再次開口說道“願意與我對戰一場嗎?”
“不了,我的目標是挑戰寶可夢聯盟,我想……若是有一日我們會對戰的話,那必然是會在石英高原。所以,不如我們將懸念留在那裏吧。”方宇軒說道。
“是嗎?若是許久未見挑戰者的石英高原,有人前來挑戰,並且那人是你的話……我不建議回去一趟,讓那幾個小家夥讓一讓位置。”菊子嘴角上揚道。
“那就……一言為定!”
說完,方宇軒便轉身離去,他抬起手,將身側的蜥蜴王收回至精靈球內,頭也不回的朝著尼比市前進。
對於身後這位曾認為人類破壞了寶可夢的生存環境,而與其他幾位四天王向寶可夢聯盟開戰的老嫗,他的內心莫可名狀。因為這位老嫗的性格過於極端、孤僻,所以他隻能敬而遠之。
……
注目方宇軒離去的背影,菊子緩緩開口說道“一顆新星在閃耀啊,或許你真的會是下一位挑戰者吧!”
直至此時,周邊才有個別警員才緩緩走到她的身邊。其中,那位回答過方宇軒問題的警員大叔低聲問道“天王大人,您對那個青年的評價很高啊,他真的有可能挑戰石英高原嗎?”
雖然菊子暫任常磐道館的館主,但她畢竟曾擔任四天王,並且有那樣的實力,所以警員才這樣稱謂。
“方才他的蜥蜴王與甲賀忍蛙的對戰我看在眼裏,不論是蜥蜴王,亦或是甲賀忍蛙,都是極其出色的。而他的蜥蜴王卻能完勝甲賀忍蛙,除卻屬性優勢外,更多的還是實力的差距。”
解釋完以後,菊子看向前方,眼神幽幽,繼而說道“像他這種出色的訓練家已然不多見了,眾多年輕訓練家之中,少有能入我的眼。而敢於拒絕我的對戰申請的年輕訓練家,卻唯獨隻有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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