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秦箏明明心裏害怕,可字字句句都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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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地方又如何,還不是姐姐說要把我留下就得留下?”
這也不是嘲諷,隻是明明白白提醒唐穆寧現在秦箏在他心裏才是最重要的人。
“你真是不辱沒年少輕狂幾個字。”
阿秀還是端起那杯酒喝了起來。
“我隻是想好好保護她而已,上一次她被綁架,如果真的出了什麽意外,你,不會愧疚嗎?”
畢竟秦箏總是因為他受傷,要不就是被他直接傷害,這種人,真不是最好的選擇。
可秦箏基本也沒有什麽辦法來做這些。
唐穆寧頓了一下,當然會愧疚,可能這輩子也過不好了。
“我還是不該太心軟,明知道她起初的目的,還覺得自己能控製一切,實在是太可笑。”
“是覺得再見不多情,做什麽也就無所畏懼了,可你真的覺得自己以前做的就沒有錯?”
秦風交給他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當年被唐穆寧做掉的那孩子的真相。
還真是紮心,又讓人崩潰不已呢。
唐穆寧半天沒說話,他哪裏還有什麽理由和底氣,隻是沉悶的喝著酒,情緒差到了極致。
隻是在阿秀麵前,不曾表露出來,阿秀慢悠悠的喝著酒,如果一切都能按照秦風的計劃順利進行的話,那真的太好了。
唐穆寧不知道是喝了多少,可能喝的有點醉了,他抬頭,醉眼迷離的眼神望著阿秀那年輕俊朗的側顏。
“你這麽背叛了韓敘白,是打算徹底的站在秦箏這邊?”
阿秀這麽年輕,但身上的氣質跟他的這個年紀不相符合,他不開朗也不活潑,又不是拒人千裏幹幹的冷漠,舉手投足間都有點難以言喻的滄桑之感。
“難道不能嗎?”
“你知道韓敘白多少事?”
阿秀這回看向唐穆寧了,他還真的問起這個了,阿秀遲疑了很久,定定的看著唐穆寧。
“怎麽不說話?”唐穆寧就見他如此沉默,便不由得皺眉。
“知道的不多,不過這個人不如看上去那麽簡單溫和,他心腸惡毒極了。”阿秀也不知道韓敘白跟唐家的那些恩恩怨怨。
因此,他說的也是實話。
唐穆寧審視一般的眼神一直在他臉上,最終還是緩緩挪開了。
看來阿秀知道的真的不多,不過這孩子眼力見真不錯,知道這人不是什麽好人。
“怎麽個惡毒法?”
“他一直想殺了我,我猜,他想殺的人應該不止我一個,他的受傷也一定沾著鮮血,他給姐姐吃的那些藥,也根本不全都是為了她的身體著想。”
唐穆寧終於明白為什麽阿秀執著於做秦箏的保鏢了,他也知道了那些藥根本不是什麽好東西,傷害了秦箏的身體。
“我很想知道,你第一次見到她時,她是什麽樣子的?”
“那時候坐著輪椅呢,眼睛也看不見,整個人看上去瘦的隻剩骨架了,實在是很可憐。”
更可憐的是秦箏從不覺得韓敘白壞,她蒙在鼓裏,幾乎下意識的不願意認為韓敘白不會傷害自己。
阿秀那時候就覺得這個女人太天真了,怎麽能覺得跟自己相識不久的人是個好人且沒有什麽目的呢?
唐穆寧輕輕吐了一口氣,心裏也總算是開始相信阿秀,阿秀說起秦箏當時的狀況其實言簡意賅。
可是在唐穆寧聽來卻是那麽的有畫麵感,他似乎親眼看到了無比糟糕的秦箏一般。
“她坐牢期間,我沒有想要傷害她,是有人用我的名義做了那種事。”唐穆寧的手狠狠捏著酒杯,幾欲捏碎。
“我知道。”
“你知道?”唐穆寧冷了,一臉不可思議,這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知道什麽?
“如果是你的話,你對她是不會有什麽情誼的,從一開始就不會給她任何靠近自己的機會。”
用秦風的話來說,唐穆寧這個男人缺點很多,剛愎自用,自以為是……甚至愚蠢。
唯一的好處是如果有真心,就是百分之百的真心,所以他覺得秦箏可以托付給這個男人。
阿秀起初並不認為這個男人隻得托付,直到現在,他在這個男人眼裏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悔恨。
傷害的事不是他做的,他悔恨的無非是自己親手把秦箏送進了監獄,才導致了秦箏身上後麵發生的許多事。
唐穆寧笑了笑,後來就再也沒有說起以前的事。
阿秀到了淩晨也去睡覺,沒人知道這男人自己一個人又在客廳裏呆呆的坐了多久。
次日清晨,秦箏醒的很早,隻是別墅裏隻有阿秀和幾個傭人,唐穆寧不在。
“他是不是昨晚就走了?”
“沒有,應該是一早出去的,吃飯吧,一會兒我送你上班。”
秦箏坐了下來,準備吃早餐,無意識的抬眼看了一眼旁邊唐穆寧平常坐著的位置,空蕩蕩的,心裏很不舒服。
“阿秀,如果他為難你,你可以跟我告狀的。”
阿秀輕笑,“姐姐,你還是不要恃寵而驕了,男人都不喜歡這樣的女人。”
秦箏頗為不屑的冷哼一聲,“誰需要他的喜歡,我自己開心就行。”
在韓敘白身邊,阿秀可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有血有肉的秦箏,果然宿命這種東西,很是致命。
秦箏對唐穆寧不聞不問,是因為公司她要做的事太多,一麵安撫和說服內部高管,一麵又要出去談很漂亮的項目回來。
她開始像個許多職場女精英一樣,有時候自己開車,頻繁的出入應酬場所,專心於一件事時,往往就忽略了周圍的許多。
譬如林宛白的事,秦箏覺得自己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唐穆寧真的瞞了她很久。
飯桌上,其實是無意間談起的,秦箏和了點酒,有些微醺,一隻手撐著自己的腦袋,像個傾聽者,聽桌上的那些大佬閑聊八卦。
“林小姐可真夠慘的,這輩子也都完了吧。”
秦箏聽到了林小姐三個字,一下子來了精神,什麽林小姐,哪個林小姐?是不是林宛白?
畢竟身邊有這麽一個姓氏的人。
“秦小姐,怎麽你不知道嗎?”
秦箏一臉懵逼的表情,果然引起了那些人濃厚的興趣。
誰不知道秦箏跟林宛白是宿敵,難道林宛白出了事,秦箏一點都不知情?
“我應該知道什麽?”她說著話,麵上的表情逐漸散去。
這未免有些詭異,有什麽事情是她必須要知道的?他們能這麽問她,說明這個林小姐就是林宛白。
“林小姐被綁架了,而且被一群不法分子了,有些慘。”
秦箏的腦子嗡嗡的,她驟然想起來一個多星期以前的一則新聞,內容跟這個一樣,隻是沒有人曝出受害者的名字信息。
當時多少人在譴責那幫喪盡天良的家夥。
秦箏想起來自己那天跟林宛白同一時間失蹤,而後自己僥幸平安了,可是林宛白為什麽會出事?
唐穆寧當時救了她時,也再也沒有說起林宛白,原來這麽多天,唐穆寧一直都在忙這件事。
“我不知道。”秦箏搖了搖頭,她什麽都不知道,然後起身腳下虛浮,踉踉蹌蹌往門口走去。
“秦小姐要走了嗎?”
“嗯,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們改天再談……”
誰又知道她此刻心慌馬亂,被情緒影響的渾身無力。
這種事情是個女人都害怕,何況還是距離自己這麽近的人,她覺得自己的手都在不停的顫抖。
門外阿秀在,秦箏一出這個門,阿秀連忙滅了煙頭過去扶住了她。
聞到她身上的酒味,阿秀眉心微蹙,“怎麽喝了這麽多酒?溫醫生說你不能喝太多酒。”
“醫生都這麽說的,我喝都喝了,是不是還要吐出來?”
阿秀“……”
竟然無言以對?
“唐穆寧現在在哪兒知道嗎?”秦箏的聲音都有點顫抖。
阿秀總算是察覺出來什麽了,一路扶著秦箏離開,到了地下車庫,秦箏坐在這裏靜靜地坐了很久,才給唐穆寧打電話。
唐穆寧通常是不會加班的,這時候人不在雲錦別墅,不在唐家,就一定在醫院。
秦箏打第三通電話,唐穆寧才接聽。
“怎麽了?”男人低聲問道。
秦箏聽到了細微的回聲,而且電話那頭出奇的安靜,她幾乎能夠想象的出來這個男人站在什麽地方接電話?
“你在哪兒?”
“你怎麽了?是不是喝多了?阿秀呢?”唐穆寧始終沒有回答她,而是反問起秦箏的情況。
秦箏有些惱怒,“唐穆寧,現在給我回家!”
唐穆寧沒想到秦箏會這麽對自己吼,腦子有短暫的短路,下意識的看了看手機屏幕確定是不是秦箏打來的電話。
“我晚上會回去的晚,讓阿秀早點送你回去,早些睡。”
“你不回來,是想讓我來找你?這幾天,你都一直在醫院裏守著林宛白?是不是心疼壞了?”
秦箏明明是自己想起來這件事害怕,可是說出來的話字字句句都刻薄。
唐穆寧愣了一下,“秦箏?你說什麽?”
“她不就是被了嗎?又沒死,你為什麽要整天守著她,我也去守著其他男人好不好?”
唐穆寧被秦箏過激的言語弄的心情不太愉快,覺得秦箏有點無理取鬧,但他沒發脾氣,也不想對親這個發脾氣,她肯定是喝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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